徐氏也感覺到了身後冷沉的氣壓,心中一喜,立即果斷地轉身,指著果果手裡的玉佩道,
「路公子,您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我侄女兒啊可能是覺得這玉佩好看,想放著玩玩而已,肯定過兩天就會歸還給路家的!」
路皓深沉的眸子彷彿帶著一把利刃,只一眼,徐氏便感覺自己在路家公子的目光中不復存在。
可是,她只是好心提一句,這路家公子怎麼會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
一陣冷風過去,路皓將玉佩從果果手中取了過來,在手中摩擦,這塊玉佩,是父親親手贈給果果的,只可惜,有人連他死後都不願讓他安靜一會兒。
直到看到路皓將玉佩拾起來,徐氏才感覺剛才自己看到的一定是錯覺,接下來,路家公子肯定會好好懲罰她的。
「說了背不會三字經前半部分,不許吃東西,是不是想受罰,嗯?」
冷酷好聽的嗓音自路皓口中發出來,徐氏立即感覺變了味,他不是應該問果果這玉佩是怎麼得來的嗎?或者對這丫頭沒有一絲好感,直接下令驅逐嗎,怎麼會這樣?
路皓邊說便將玉佩套進果果脖子里,板著臉說教著。雖是說教,但看上去,倒覺得路皓對果果很用心地在調教。
果果委屈巴巴地癟著嘴,依舊緊緊抱著大餅,還不時以一副憨巴狗可憐的小模樣瞅著他,以此換取同情。
要不是這兩天心情鬱結,煩心事都堆在一起,此時看到果果的樣子,路皓一定會忍俊不止地笑出聲。
不過,果果撒嬌賣萌扮可憐的神情確實讓他心情大好,真想即刻赦免對她們的處罰,讓這丫頭好好歡喜個夠。
只是,他即將要出去一段時間,他若是不拘著她學點什麼,恐怕自己回來之後就會把自己忘的一乾二淨了。
記得自己教過的東西,自然也會記得自己的人。
其實這次處罰原本就是針對果果的,因為他只不過是想教她寫自己的名字,她居然直言說自己的名字太複雜,她看不懂!
想他三歲就能熟讀三字經論語,四書五經,認識的字少說也有幾千,只不過自己讓她寫兩個字便如此傷他的心,氣極之下,他只好處罰這兩個小丫頭背三字經。
他的名字總比三字經好記多了吧?
可憐的堯家少爺卻以為路皓是因為她們兩人揍了凌三公子和緋家少爺才處罰她們倆個的。
(路皓:笑話,他怎麼可能因為別人要教訓自己的人呢,凌三公子和緋家少爺算個啥!)
回歸正題,果果知道路皓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再說他也打不過自己,便無視路皓步步緊逼吃人的目光,若無其事地繼續吃啃大餅。
寶兒和萌兒看到路皓鐵青到隱隱抽筋的臉,捂著嘴默默地笑。
徐氏更是驚呆了,在她眼裡看來,路家公子屬於那種冷到人都不敢接近的地步,更不會有人會想著光明正大地跟他去作對,這丫頭怎麼盡敢一些沒腦子的事呢?
玉佩的事,看樣子路公子是不打算計較了,不過照果果這丫頭作死的態度,估計不用她出手,路公子就開始討厭她了。
「哥哥,我也餓,我也要吃!」
寶兒還不嫌事大,直接在路皓心上添了一把火,這下路皓真是委屈到無言訴說,這倆丫頭合起伙真能把自己給氣死。
平時自己一個眼神,周圍的人都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地不敢有大動作,偏偏遇到這兩個丫頭,讓自己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路皓的無可奈何被徐氏看在眼裡,讓徐氏真的有些擔心,路公子就這樣放過了兩人。
「你們倆個若是不聽我的話,我會讓你們倆個一個月都見不到對方!」
這兩個丫頭好的跟穿一條褲子一樣,路皓想著試試這樣的法子看看能不能震懾住兩人。
寶兒有些委屈,一想到自己一個人無聊地待在家裡,就鬱悶的不行。
不過果果倒是想著,不過一個月而已,她可以偷偷過去看寶兒,也可以跟她的小弟玩,對了,還有她的雪團!
果果一閃而過的亮光讓路皓快速捕捉住,一想到一個雪白的小虎崽,路皓內心蠢蠢欲動的小惡魔就忍不住冒了出來。
「丫頭,既然你不聽話,我就將你的雪團帶走啦,你什麼時候背會三字經,什麼時候再來拿!」
那小虎崽就藏在來時她們坐的馬車裡,路皓一個眼神示意,立即就有人去抱去了。
「不許帶走我的雪團!」
果果當場就不幹了,她大喊一聲扔下大餅就去扯路皓,路皓故意不理她,徑直往外走。
不過,就在他走的那一剎那,果果肉乎乎的小胖手扯住了他的裙袍,連帶著還捏住了他腿上一小塊肉。
這火辣辣的痛感讓路皓反射性提了下腿,「咔嚓」一聲,褲子扯破了!
頓時,四周的空氣凝固。
果果彷彿知道錯了,弱弱地鬆開路皓的褲腿,兩個食指不住地對戳著。
路皓真是又愛又恨死了這萌萌噠的小傢伙,不經意間就撩撥了他的心弦,無辜地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
「你,跟我過來一趟!」
路皓咬牙切齒地一聲咆哮,便拂袖而去,果果摸摸鼻子,自覺地跟過去。
徐氏見此,心裡更是樂開了花,看吧,她說的沒錯吧,這丫頭不用人給她製造事端,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給作死。
不過,徐氏倒是有一事不明,按理說,這果果不是跟堯家相識嗎?怎麼這路公子看上去對果果的態度很是熟稔。
還要求她和路家姐兒一起背書識字,最關鍵的是,路家價值連城的玉佩就這麼輕易地送給別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提起,也絲毫不過問?
若不是一直都認識,恐怕誰都不會隨隨便便就將玉佩送出去吧?
帶著疑惑,徐氏就問了旁邊的萌兒,「哦,是這樣,路家公子喜歡小孩子。這周圍的孩子也都喜歡來路家玩的!果果和堯家少爺常來,自然認識!」
萌兒為了讓徐氏打消疑慮,很認真地編了一句謊言。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
怪不得果果對路家公子有恃無恐,怪不得上次自己在和仁堂,路家公子要攔著自己了,原來他是真的喜歡小孩子。
不過。既然如此,她可以讓她家月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