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啊,這襖子有些小。
粉羅去了隔壁間與妹子妹夫一起坐著,這屋子裡也只有她娘倆和這小丫頭,再加上那個萌兒的丫頭。
徐氏眼珠子一轉,想著何不趁著現在,將那戶人家打聽打聽,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貴人有這潑天的財富。
想到此,徐氏便跟萌兒說了一聲,「丫頭,這屋子裡的火炭不夠,要不你去吩咐人去填點來?」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徐氏倒是用商量的語氣跟萌兒說話,但這仍然還是讓萌兒有所反感。
她家果兒又不冷,填碳來豈不是又要熱著了,再說,這屋子裡的氣溫剛剛好,於她家姑娘來說,正好可以養傷,溫度過高,反而會嘩潰流膿。
萌兒沒有提醒她,因為看她這架勢倒是想從果果這裡套話,萌兒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昨天她就跟果果說了,讓他不要將路家透露給他們。果果雖小,可對於不喜歡的人來說,一個字都不會對他們多言。
這點萌兒倒是知道。
徐氏看著萌兒識相的走了,還算比較滿意,然後拉著果果的手,笑得極其蠱惑人心,「果果啊,那個與你父親交好的那戶人家姓什麼呀?在哪裡住著呢?家有多大啊?」
果果眨著萌萌的大眼睛,一本正經道,「忘了。」
「這你也能忘?」徐氏不相信,心裡的疑惑更大,難不成是有人刻意教她不要提起,是為了隱瞞其財力,還是身份?
粉秋月看著母親徐徐善誘誘導著果果,也有幾分好奇,她看著果果身上穿的服飾就不一般,家裡一定很有錢。
果果能看出兩個人亮的異常發光的眼,覺得很不舒服,她想離開,可是徐氏本能拉著她,不小心就將一塊牌子推搡出來。
聲音沉重地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哀鳴。
果果看了那個牌子,伸手去撿,徐氏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撿起了那個牌子。
粉秋月也湊了上來,發現上面刻著一個堯字。
「這堯字的手牌是誰家的啊,雕工也挺好看的。」
粉秋月從徐氏手中扯了過來,反覆看了看,沒再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徐氏略一思索,脫口而出,「是不是那個渝寧城中四大財主之一的堯家?」
渝寧城當中有路,凌,緋,堯,四大家族,勢力刊登整個東旭國的榜首,其中路家財力最為雄厚,接下來是凌家,其次是緋家,最後才是堯家。
徐氏雖來渝寧城不久,不過因為董記老闆的關係,對渝寧城的局勢也有所了解。
這牌子上的信息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堯家,怪不得不想說與他們知道,原來是怕他們有所想法。
徐氏自以為抓住了粉羅妹子的秘密,當下心裡一樂,從粉秋月手裡拿了過來,「讓我再看看。」
粉秋月一哼,扔了過去,又慢慢躺下,徐氏看著粉秋月這模樣,想說她兩句,可看到她右手還裹著紗布,就決定不與她一般見識。
果果安靜地看著她們倆個搶過來扔過去,無辜地摸摸鼻子。
恰巧這時萌兒買了幾隻燒雞切成塊用油紙包著帶了過來。
看到徐氏拿著木牌,當下就奪了回來。「這門牌怎的在夫人手裡,姐兒快拿好,以後還能到堯記食鋪吃糕點。」
徐氏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不就是個門牌嗎,這孩子掉地上,我給撿起來了,瞧把你給緊張的!」
不過跟堯家沾點關係而已,她董家哥哥可是與凌家有生意往來,一個小小的堯家算什麼。
「你手裡拿著什麼,燒雞嗎,正好我們也有些餓了,不知可有我們的份?」
倒不是徐氏眼饞那燒雞,只不過她們都沒吃早膳,乍一看到這肚子就有些頂不住了。
「哦夫人,剛才去找人填碳,人家說份量不足,先供更有需要的人,我看到外面有賣燒雞的,就先給我們姐兒買了,不過粉夫人早已在後廚訂了飯,一會兒就會送來,夫人且再等等。」
其實這和仁堂算是最接近現代化的一家醫堂了,有病房,有廚房,到了飯點,也會將吃食端來。
如果是普通人家,吃食就自然一般,當然這本就是免費的。
如果是有點資產的,只要有銀子,那自然有各種各樣豐富的葯膳。
萌兒便說著,便將燒雞擺好好,拿著筷子喂果果吃。
徐氏眼睛一翻,別過了頭,可是這時,「咕嚕」一聲,果果萌兒和徐氏齊齊看向粉秋月。
粉秋月狠狠瞪了果果一眼,又剜了下萌兒,生起了悶氣。
「丫頭,先…」
「夫人,粉姑娘手上有傷口,不宜食葷。」
萌兒早就知道徐氏想說什麼,提早拿話回過去。不是她捨不得,她就是故意的,昨天居然那麼對待姐兒,她就是一分便宜都不想讓她們沾。
徐氏和粉秋月氣的牙根痒痒,萌兒在兩個人看不見的地方給果果擠擠眼睛,果果肉嘟嘟的臉上頓時就出現一朵花。
「你且等等,娘這就給你催!」
徐氏看不下去,直接起身推開門,掀起的門帘讓粉秋月一愣,頓時就柔聲喊了一句,「娘親,慢點!」
徐氏怪怪地回頭看了一眼粉秋月,忽地迎面就傳來一陣歡快的腳步聲。
「緋小少爺…您來啦!」
徐氏樂得像花一樣,露出一個溫柔之極的笑容。
緋正點點頭,迫不及待地準備進來,「月兒在裡頭嗎?她怎麼啦?」
徐氏挪開身子,嘆道,「唉,一言難盡啊,額…緋少爺,您進去跟月兒說說話吧,等抽空我再跟您說啊。」
徐氏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果果一眼,終是不敢說出口。
緋正有些疑惑,不過他看到粉秋月就很開心,徐氏剛挪開位子,他就跨了過去。
這動靜自然是引來果果和萌兒的注意。
只見一個約莫十二的少年一身天藍色夾絨綢靚麗而來。直奔粉秋月身邊。
「月兒,你怎麼啦,哪裡傷了?」這緋家的少爺臉上的擔憂急切倒不是作假,看出來是真的挺關心粉秋月的。
萌兒淡定看著這齣戲,想不到這裡還有一段少兒不宜的姦情啊。
為人子母,不攔著教孩子什麼是男女大防,反而還極力促成這緣分,看來也是一個奇葩。
這一無定親,二無家族長輩首肯就擅自來往,以後萬一被拋棄,這以後可怎麼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