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拐男人
「你好過分。」尹依溪丟了個大白眼給他,「不生氣、不激動、不高興、不快樂,不吃不喝不睡不拉,那我不是死了?羅偉森,你是個大庸醫!」
致宣才一走進門,就聽見大小姐這句滑稽的吼聲,忍俊不禁道,「偉森,庸醫這個帽子今後恐怕是脫不掉了。」
羅偉森摸摸鼻子,「我只是實話實說,用得著生那麼大的氣嗎?我又不是那顆球。」
「你要是那顆球,你現在還會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嗎?」尹依溪瞪他一眼。
「咳咳,致宣回來了,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吧。」言下之意是您大小姐那天大的火氣沖致宣發去。
「你去吧,順便幫我泡杯茶。」致宣懶洋洋的瞄了他一眼,慢慢向床邊走去。
「我是醫生,不是菲律賓女傭。」羅偉森抗議的揮揮拳頭。
致宣扭過頭淡淡的望了他一眼,他舉舉雙手,「好,我去……」
「先生,您一會兒還去不去公司了?」四十多歲的婦人笑呵呵的望著他倆。
「克瑞斯不去……」尹依溪小狗爬爬,爬到致宣身旁,撒嬌的膩住他道。
「不去了,劉嫂,我既然回來了,又哪裡走的了?」致宣輕摸寶寶的頭,望著她寵溺的笑笑。
「那好,我叫廚房準備開飯。」
「好的,劉嫂。」
「我先出去了。」劉嫂轉身離開帶上了房門。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又有誰惹你不高興啦?」致宣輕颳了一下寶寶的小鼻頭,微笑道。
「不知道哪個瞎了眼的笨蛋,拿顆球砸我,痛死了……」寶寶皺著眉頭嘟著嘴嚷嚷。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致宣笑著將她抱起放平在床上,替她拉上薄毯,「偉森怎麼說,是不是要你好好躺著休息?」
「不要不要,那個羅偉森根本就是個庸醫嘛……」
「咳咳!」羅偉森端著茶水走了進來,一板一眼的說道,「小姐,背後說人壞話是不文明的舉動。」
「去死啦……」
「謝謝偉森。」致宣接過茶杯放在床前柜上。
「劉嫂說,怎麼勸你都不聽!現在還在生氣嗎?」致宣凝望著她。
寶寶甜甜一笑,用力搖了搖頭。
致宣側坐到床邊,疊起修長的左腿,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知不知道,為了回來陪你,我把四點的會議都取消了,還有一筆三千萬的生意也只好放棄。寶寶……你說……你以後還要不要這樣任性了呢?」
「嗯……」寶寶爬到他身邊窩進他懷裡,「是生意重要還是我重要嗎?」
「你說呢?」致宣刮刮她的小臉,「不聽話,不聽話下次打你!」
寶寶咯咯直笑,晃著他的手撒嬌道,「哥哥,不要啦,今後我會做個好寶寶的……」
致宣不禁失笑,「你這個小調皮,真是又難纏又狡猾。」
寶寶笑倒在他身上,忍不住抱住他的頸子用力親了親他的臉,「明天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我請了假的。」
「你不是腦震蕩嗎?」
「哪有腦震蕩?一點點啦。」寶寶嘻嘻一笑。
「我瞧你是借故逃課,不乖,該打。」致宣捏捏她的小臉蛋,寶寶再度親親他,嬌滴滴的笑著,適逢一名六十多歲窄眉尖嘴的老太太推門而入。
見到他二人親昵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頭,刻板的說道,「少爺,老爺和太太回來了,叫您下去一趟。」
寶寶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慢慢離開致宣的懷抱。
翌日,坐在敞篷車內,寶寶一邊數落著家僕的不是,一邊大肆咀嚼筒裝薯片。
「那個四姐陰森森的最討厭了,每次出現都沒腳步聲,像個鬼一樣,老喜歡偷窺人家!哼,有朝一日等寶寶當家做住了,就先把這個老刁奴轟出門!」
「四姐是媽咪的奶娘,畢竟年紀大了,人是有些聒噪,我們要多體諒她一點,不要讓媽咪為難。」
寶寶嘟起嘴望了身旁駕車的致宣一眼,就那麼一眼,她便看的入了迷,典型東方美男子,真的好漂亮哦。
致宣不經意回眸瞄了她一眼,笑道,「怎麼了?」
「沒怎麼。」寶寶動了動身子,將一片薯片遞到他唇邊。
「我在開車。」
「吃嘛。」
他無奈的張口吞下,「去哪裡?」
「上個禮拜和卡卡逛街的時候看中好多東西啊。」
「沒有買嗎?」
「嗯。」寶寶用力點了點頭,大聲道,「沒有錢。」
致宣失笑出聲,「怎麼?你把我當成提款機了。」
寶寶咯咯一笑,點了點頭,「是呀……」
跑車迅速滑下了高架橋,一陣曼妙的音樂緩緩蕩漾在微顯濕熱的空氣中。
與克瑞斯逛街是寶寶生平最開心的事之一。走在人潮擁擠的馬路上,克瑞斯永遠是眾人矚目的焦點,他高佻俊美,一襲黑色絲綿襯衣、長褲裹里著頎長雙腿,更顯身形修長。
寶寶兩手勾著他的腕,依偎在他身旁,時不時的與數十道欣羨的目光相遇,她暗暗吐吐舌頭,索性整個人偎到他懷裡。
致宣一手勾住她的腰,低頭笑道,「怎麼?才走兩步就累了?你說的店在哪裡?還沒到嗎?」
「就在前面。」她抬頭對他笑笑,一手拉起他的手,奔向左前方一間閃亮的玻璃屋。
「哪,漂不漂亮?」二人彎下腰,寶寶指著玻璃櫥窗內一條標價一千二百八十萬的天價紅玉髓鑽石項鏈,笑嘻嘻的望向致宣,「很便宜吧,它還送一對鐲子呢。」
致宣緩緩偏過頭望向她,慢慢露出一絲絕美的笑意,輕輕的頷首,「這麼說,我還要多謝你替我省錢。」
「嗯……」寶寶撒嬌的偎到他身旁,「誰讓你一直沒有空啊,人家已經看中它一個多月了……」
致宣捉起她的小手,拉著她推開玻璃屋的大門。
「先生、小姐歡迎光臨。」
店裡幾個男女不約而同望向致宣,均被其美貌震懾。
致宣剛在櫃檯前落座,一個電話便打來了,他鬆開寶寶的小手,打開手機接聽電話。
寶寶走到櫃檯前低頭搜尋她看中的款式。櫃檯小姐熱情的迎上前來道,「小姐,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我拿給您試試。」
「尹依溪?」一個不確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寶寶轉頭一看,只見是一個身著綠色店員服,長發披肩,亮麗高佻的女孩。
「姚麗娜,你怎麼在這裡?」姚麗娜是B班的同學,聽說正苦追那個討人厭的莫子聰。
哎,說起那個莫子聰,真叫人頭痛啊。
這傢伙簡直不曉得「知難而退」四個字怎麼寫,雖然寶寶對他一直刻意的敬而遠之,但他那種打不死拍不滅死纏爛打的氣勢,實在叫人心驚。
寶寶多麼希望,姚麗娜同學能快快的把莫子聰追到手呀,最好每天纏著他,纏纏纏,讓他沒時間來找她麻煩。
「我當然是在打工了,你呢?你來幹嗎啊?」姚麗娜的目光不禁飄到寶寶身旁正接聽電話的致宣身上。不會吧……這麼帥的一個男人,難道是尹依溪的男朋友?不是太暴殄天珍啦,根本就不配嘛。
「那麼這樣吧,方明,你安排一下,晚上我們見個面吧,嗯,我陪她吃頓飯。」致宣邊點頭邊說。
寶寶聽到這句話急忙迴轉身扯扯他的手,「你跟誰吃飯?」
「你快去選你的東西,遲了,我不付帳。」致宣輕拍一下她嬌軟的臀,寶寶吐吐舌頭,低頭指著看中的款式向櫃檯小姐道,「就拿這個,給我看看。」
「沒有跟你說。嗯。」致宣轉身移到櫃檯前翻看著寶寶遞給他瞧的天價首飾,「我跟寶寶在逛商店,不知道,可能她還要去別的地方,七點吧。」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店員點了點頭。店員急忙向老闆彙報,女老闆面帶喜色的奔跑了過來,向致宣彎了彎腰。
致宣向她略一點頭,繼續講電話:「我怎麼知道?」
他笑了起來,「你也知道寶寶的脾氣,是不是啊?」他抬頭望向瞪大眼瞧著他的寶寶,不禁失笑。
「方明是不是講我什麼壞話?」寶寶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他反手握住,將她拉到身旁,「不跟你說了,你先應付應付……」
「總裁,我這樣辛苦,可以評最勤勞員工獎了,有沒有獎勵,年終加不加薪啊?」方明哇啦哇啦的聲音從電話里飄了出來。
寶寶哈哈大笑,偎到致宣身旁,「克瑞斯,你跟他講,加他一毛錢。」
致宣忍俊不禁道,「寶寶說加給你一毛錢……我有什麼權利?加薪又不是我說了算,寶寶說的算的……好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結帳呢,嗯,不會……拜拜。」
掛了電話,他拿過售貨單瞄了一下,爽快的簽了個字,遞給店主一張金卡。
「謝謝尹先生。」店主喜笑顏開的接過卡,拿到刷卡機上打了一下。
「致宣,一會兒你要跟誰去吃飯?」寶寶睜大亮晶晶的眼眸膩到他身旁。
致宣在簽帳單上籤了個字,低頭望了她一眼,「幹嗎?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寶寶用力點了點頭。
致宣瞄了她一眼,不禁笑了笑,接過首飾袋子,扯了扯她的手,「走了,還要去哪裡?」
「我還要去奇奇屋,上次我和卡卡一起逛街的時候看到奇奇屋裡有一個好有造型的貓頭鷹哦,我們去買吧……」
「買那麼多奇奇怪怪不實用的東西,小丫頭……」
「歡迎下次光臨。」店員替二人拉開門,寶寶膩在致宣身旁撒嬌著走了出去。
只聽致宣投降的說道,「好了好了,走吧,在哪裡?」
姚麗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真的吧?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一款一千多萬的首飾哄尹依溪開心?
這個尹依溪有何德何能竟有如此際遇?
憑她的外貌,跟她姚麗娜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為什麼她姚麗娜就沒有如此好運呢?
是夜,致宣一走進寶寶的房間,就見小妮子兩手托腮,對著梳妝台上的鏡子愣愣的發獃。
他笑了笑,上前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怎麼?在反省?」
「我有什麼錯需要反省?」寶寶蹦了起來,一頭撲進他懷裡,四肢像蔓藤一樣纏住了他的身子。
「還死不認錯?」致宣捏捏她的粉臉,「你知不知道為了爭取到歐萊集團這個客戶,我花了多少心思?就這樣被你破壞了。」
「是那個叫施薇婭的外國女人下流嘛,她一直一直伸腿勾你,恨不得馬上就跟你開房間去呢,哪裡把我和方明放在眼裡,真是盪-婦一個。」
「小孩子不可以胡說八道!即便是施薇婭小姐舉止有些過火,你也不可以把一整杯冰激凌盡數倒在人家臉上,那樣多不好意思呀。」致宣眯起眼凝視她。
「我哪有倒在她臉上?是她自己不長眼嘛。」明明看她端起冰激凌蓄勢待發,還一個勁的在那裡勾引克瑞斯,那她就讓她冷卻一下嘛,省得欲-火焚身而死……
致宣對天翻了個白眼,拉著她來到床邊,「睡覺。」
「克瑞斯……你在生氣啊……」寶寶圍著他繞了一圈,撒嬌的倚進他懷裡,「抱抱……」
「寶寶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可以包容你的任性。你這樣衝動不計較後果的個性,等到獨自步入社會的時候會吃虧的,你懂不懂?」
「嗯。」寶寶用力點了點頭,睜大一雙水眸眨也不眨的望著他,「那……我就不要離開你身邊嘛,你會保護我的……」
「小孩子一個。」致宣失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去,去睡,很晚了,明天不能再逃課了,再逃課,你的屁股就要當心了。」
「人家哪有逃課,人家是腦震蕩……」
「腦震蕩你個頭,還害我騙方校長,跟著你逃課一天,以後不可以了!」致宣將她抱起放到床上,伸手替她蓋好被子,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吻道,「乖,快睡。」
「我晚上做夢會夢到你哦……」寶寶閉上眼睛喃喃自語。
熄了燈,室內暗了下來,致宣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離開了她的寢室。
翌日,寶寶被司機老劉送去學校,才踏進校門口,就聽有人叫她名字。寶寶聞聲回頭,看見思思興高采烈的沖了過來,猛的摟住她的肩膀,「寶寶,聽說你被砸出腦震蕩來了?」
「我怎麼覺著你這表情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兒呀?」寶寶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臉。
「哈哈。」她爽朗的笑著,勾著她邊走邊道,「其實我不是幸災樂禍你,我是慶幸昨天沒見到你哥,你也知道,我被他糗到家了。前天那件事兒,被全班同學笑到今天還沒止!還有我姐姐,我告訴她我被人氣得肺都要炸掉了,結果她怎樣?她跟旁人沒兩樣,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討厭!」
「噢,是人都會笑的嘛。」寶寶悶聲大笑,身子不停抖動。
「笑,笑你個頭啊,笑!」思思用力敲了她一記響頭,「不許笑,昨天你上哪兒了啊?」
「我腦震蕩啊,當然在家休息了。」
「腦震蕩?鬼才相信你,姚麗娜已經跟我們說了,昨天在她老闆店裡看見你,嘿嘿,大手筆啊……」思思朝其擠眉弄眼。
「去去!」寶寶揮揮小手,扯開小高領,露出脖子上的細黑線,輕輕一牽動,取出那顆玉佛珠,「那天還沒跟你道謝呢,思思,我很喜歡。」
「去,道什麼謝呀?」思思翻翻白眼,忽而勾過她的頸子,鬼鬼祟祟道,「跟你說,我這兩天一直在制定計劃,要不要聽?」
「什麼計劃?對付克瑞斯?」寶寶悚然,「我說思思哪,你不可以那麼小家子氣,一點點小事,就想打擊報復我哥哥……」
「你扯到哪裡去啦?」思思一手撥過她的臉,神秘兮兮的湊著她的耳朵說道,「我跟你講,我制定了N多的計劃,要拐一個男人上床!」
「什麼你要拐一個男人……唔唔……」寶寶的尖叫聲消失于思思的手掌間,憋了半天,才憋出「上床」兩個字來。
「你小點兒聲好不好?想要嚷到教務處主任那裡去嗎?」思思丟了個大白眼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