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整篇帖子后,顧白震驚的半響回不過神。
原來九里松原長年封鎖,並不是因為松原里危險重重,而是裡面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這些秘密,只有特定的一些人知道,也只有特定的一些人能接觸。
「帖子刪掉了。」陸司南突然開口,他剛剛慢顧白一步進來,但也看完了整篇帖子,同樣震驚。
葉老道:「咱們既然已經邁上了修行之路,就沒有停下來的必要,但我們想要更進一步,想要提升修為,就得有法門,而九里松原里,或許會有我們想要的法門。」
顧白點頭,「如果帖子上說的都是真的,那九里松原毫無疑問是自鍊氣時代許多前輩看中的埋骨之地,那裡面肯定有咱們想要的法門。」
陸司南接話道:「可九里松原不同於其他地方,咱們上次能進去拍攝,是因為那位被困松原,實在沒辦法了才與我們合作,且我們能看到的地方,能進入到的地方,都是他們提前選好並清理過的,咱們並沒有見到真正的松原。至於帖子上說的那個進入方法——」他摸著下巴,俊眸微眯,輕聲道:「很不對勁,感覺很怪。」
顧白也說,「確實很快,這個帖子出現的就很怪,按理說這個帖子根本發表不出來,可它出現了,還停留了十幾分鐘,就這十幾分鐘,閱讀量沒有幾萬也有幾千,這樣的疏漏,根本不可能的事。」
葉老:「你們懷疑這是有人故意發出來釣魚的?」
兩人同時點頭,顧白道:「是有這種感覺,但也說不好,只是一種直覺。」
葉老:「那就光明正大的進去。」
可於他們而言,進入松原最大的困境,就是得到官方許可。若不能得到許可貿然闖入,後果很難說會怎麼樣。
陸司南見葉老似乎下定了決心要進去,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拿出電話:「我馬上聯繫一下程中源。」
顧白點頭,「也好,若能讓程中源幫忙,或許事情會簡單許多。」
電話很快接通,程中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卻不是往常的深沉穩重,帶著些許急促和焦荒。
「陸司南,如果沒有急事,我晚點回你電話。」
陸司南從電話里聽到一些雜音,程中源現在的處境似乎不太妙。
「需要幫忙嗎?」
程中源愣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很開口,「方便嗎?」
陸司南勾了勾唇,「方便。」
選送個人情,再要個人情,很划算。
程中源報了個地址,然後匆忙掛斷了。
這一次,葉老帶著豆豆和陸司南顧白一起出發,直接乘坐直升機趕往距離九里松原最近的安平縣。
一個小時后,直升機降落在程中源說的那個酒店樓頂。葉老抱著豆豆,顧白和陸司在前邊開路,四人直接從電梯下到九層
此時的灑店九層一片狼藉,牆壁,門板,地毯,隨處可見彈孔和散落的彈殼,空氣里混合著硝煙與血腥味。
葉老將豆豆護在懷裡,銳利的眼神四下打量,耳朵動了動,隨即開口,「前面第六間。」
顧白和陸司南也聽見了動靜,儘管酒店隔音很好,房間里的動靜也不算大,可他們依然聽見了這細微的動靜。
原本顧白和葉老就因練習古武而擁有過人的耳力,現在成了鍊氣士,五感更勝從前數倍。
走廊地毯和牆壁上隨處可見鮮血噴濺的痕迹,卻沒有見到屍體或傷員,顯然這裡已經被人收拾過了,只是來不及收拾得更精細。
來到第六間房門外,他們沒有著急敲門或破門而入,而是豎著耳朵聽裡邊的動靜,以確定目前的情況發展,便於尋機出手。
房間里,程中源坐在椅中,臉色很不好,在他的椅子周圍,躺著七八個人,其中有五人已經斷氣,鮮血淌了一地,剩下的三人也身負重傷,奄奄一息。
而在程中源對面,坐著一位中年男人,身穿湛青色絲綢唐裝,胸前綉著不知名的奇花異草,領口和袖中綉著團紋,很有幾分儒士氣蘊,可偏偏,男人的手上沾滿鮮血,本是一張清俊儒雅的臉上也透著濃郁的殺戮之氣。
「想好了嗎?」中年男人開口,沾滿鮮血的手捏著刀子輕轉著,眼神狠戾。
程中源眼裡怒氣翻湧,卻又極力隱忍著寂靜噴薄而出的怒火,壓著聲音道:「柯天想,你真是瘋了嗎?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柯天想扯了扯唇角,笑容森冷,「別跟老子提後果,你們誘老子來這,難道不是已經想好後果了嗎?」
提到這個,程中源眼角瘋狂抽搐,腸子都悔青了,要早知來的會是這個殺星,他肯定不用這一招。
門外的顧白等人也算聽明白了,就如他們先前所料,這是一個局,是一個釣魚行動,只是程中源運氣不好,沒釣理想中的大魚,而是釣到一條會吃人的鯊魚。
此時房裡的程口源再次開口,「你說的那些我做不了主,你先放我回去,等事情辦好了我再通知你。」
柯天想冷笑一聲,「當老子傻?放你回去你還會乖乖給我辦事?別那麼多廢話,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立馬讓人拿御火術來換,要麼給我進山令牌,老子自己去找機緣。」
御火術?
門外的幾人瞬間熱血沸騰了,果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也就他們熱血沸騰的這一瞬間,氣息免不了外露,門內的柯天想立馬察覺到門外有人,扭頭,凌厲的目光掃向緊閉著的門,沉聲喝道:「誰在外頭。」說完朝門口揮了一掌,一股無形的氣流湧向房門,房門瞬間在眾人面前四分五裂。
葉老抱著豆豆後退幾步避開碎屑,以免落到身上弄髒衣裳,顧白和陸司南也往邊上避了避,沒讓碎屑沾身。
顧白和陸司南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面色都凝重了許多,憑剛剛那一手,他們能斷定裡邊的人也是個鍊氣士,且能熟練運用靈力,起碼比他們熟練一些。
不過他們有四個人,對方只有一個,或許只有一個。
兩人重新走到門口,陸司南朝程中源笑了笑,「程先生,我如約而來。」
程中源並沒有多少高興,他甚至後悔讓陸司南過來,以柯天想的戰力,就算加上顧白和葉老,也不是其對手,來這裡就是白白送死。
「你們快走吧,我這裡不需要你幫忙。」程中源急切道。
柯天想冷哼,「走?來了這裡,偷聽了我們對話,還想活著走?」
陸司南踢開面前的木塊,和顧白一起走進房間,似笑非笑道:「我們可沒想走。」
程中源急了,「你們進來幹什麼?快走啊!你們打不過他的。」
「打得過打不過,得打了才能知道。」陸司南朝程中源點頭,示意他不必擔心,同時心裡也對程中源有了新的看法,這個人,或許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官僚。
「說得對,打得過打不過,得打了才知道,就像有些人,沒見著棺材,是不會相信自己真正的處境。」
這許是對著陸司南說的,可明顯是說給程中源聽的。
程中源不想陸司南他們因自己的一時衝動而無辜枉死,趕忙站起來喊,「我答應你的條件,放他們走。」
「晚了。」柯天想目光嗜血,「敢當面挑釁我的人,世上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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