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南將顧白和豆豆摟進懷裡,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是他們聽過最好聽的聲音,是最能溫暖人心的聲音。
「只要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一家人正溫馨的抱在一起,蘇娜菲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也沒出聲,就靜靜地看著他們,心裡是羨慕的。
顧白敏銳的感應到蘇娜菲的視線,立刻從陸司南懷裡掙脫出來,扭頭對上蘇娜菲澄亮的眼睛。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顧白起身走到蘇娜菲身前蹲下,想要查看她的傷口。
蘇娜菲擋開她的手,慢慢搖頭,「我沒事,謝謝你。」
顧白擺手,「不用謝,我救你不是沒有目的,你得帶我們出去。」
蘇娜菲看了眼四周左右,狐疑地問:「都到這裡了,你們不想找寶山了?」
顧白果斷搖頭,「原本我們就是被迫進的山,走到這裡已經千難萬難,連寶山的影子都沒見著,後頭還不知有多少危險在等著,我們想豆豆有事。」
若只是她自己,她或許會再找一找,不說找什麼值錢的寶藏,只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株兩株師父急需的珍葯,也好早點幫師父完成心愿。
可如今她的身邊不只她自己,還有陸司南和豆豆,她不能冒這個險。
蘇娜菲卻說:「有些事,還真就是上天註定的,你們想找的時候,永遠都找不著,當你們不想找的時候,想走已經來不及。」
陸司南皺了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娜菲:「我們現在待的地方,每當烈日當空時,林子里的氣溫升高,就會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霧出現,林子里還藏有許多劇毒蟲蛇,以及大量埋伏在外頭的猛獸,沒有人能活著走出去。」
顧白和陸司南聞言色變,想到天亮后那些暴躁了一夜的猛獸就相繼離去,原來是有這個原因在。
蘇娜菲接著說,「如果是別人,我寧願一起死,也不會說出離開的辦法。」
兩人看向蘇娜菲,也不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蘇娜菲扯著唇角笑了笑,有些自嘲,「有人拼了命想要去那個地方,有人卻無動於衷,天意弄人啊!」
她掙扎著站起來,身上的傷口很疼,但還能受得住。
「這裡不能再待了,你們跟我來。」
陸司南想重新將豆豆背起,被豆豆拒絕,他堅持要自己走。
好在蘇娜菲受了傷,走得也不快,豆豆的小短腿勉強能跟上。
一家三口跟著蘇娜菲在林子里轉悠。
「我好像聽到了水聲。」顧白說。
蘇娜菲眼睛一亮,忙道:「在哪個方向?」她只知道寶山的大概方向,還是小時候祖母帶她來認過的路,到現在也記不太清,但她記得,要進寶山,必須經過一條小河。
找到小河,就能找到寶山。
順著顧白指的方向繼續前進,而這時林子里已經開始有毒霧出現,蘇娜菲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好在顧白及時發現,給她餵了清心丸,再讓她戴上浸過葯的口罩,這才清醒過來。
很快,他們找到了那條小河,彷彿是以小河為界,小河的另一邊,又是另一番天地。
「媽咪,這就是寶山嗎?」豆豆指著小河那邊的一座小山包問。
真的是小山包,也就兩三層樓高,但上頭沒有一棵植物,顏色也是石頭的顏色,一點綠都沒有,在這綠油油的森林世界里顯得十分突兀。
顧白和陸司南一齊看向蘇娜菲。
蘇娜菲搖頭,「我也不知道,就該是吧。祖母並沒有帶我到這裡來,只在林子里給我指了方向,然後就帶我回去了。」
幾人剛過小河,顧白突然停住腳步,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等等,我好像聞到一股香味,像是藥草的香味。」
陸司南也吸了吸鼻子,「我也聞到了,好像在那邊。」
相對於寶山,顧白對藥草更感興趣,直接往香味飄來的方向去。
扒開成片的半人高雜草,她終於找到香氣的源頭,是一株通體碧綠結著赤焰般火紅成串小果的植物,一看就知道不一般,但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是什麼。
也就顧白將古傳的珍藥典倒背如流才能認出來。
「這是什麼?」陸司南問。
顧白一臉興奮,眼睛盯著藥草不放,反手將背包卸下,從裡頭拿出特別定製的保鮮袋,往保鮮袋裡散了點白色粉末,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一串紅色小果給摘了下來。
「這是赤焰葡萄,都絕跡不知多少年了,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
「媽咪,這棵草是不是藥草?長得好奇怪。」豆豆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兩人趕忙過去,扒開雜草,看見豆豆蹲在一株通體冰藍的槙物面前,像是被人為上了冰藍色漆一樣的顏色,確實怪異。
豆豆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離他們也就兩步的距離,「那邊也有,有好多呢。」
顧白心尖一顫,脫口道:「這不會是哪個前輩的葯園子吧?」
陸司南:「之前他們不是說,這裡是隱世高人住的地方嗎?說不定真是那位隱世高人的葯園子。」
蘇娜菲就在不遠處看著聽著,眼神複雜。
連她這個守山人都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是真的。
顧白將冰藍植物上的花和葉以及莖桿都各取了些裝好,用特製的保鮮粉密封好。這種植物她也沒見過,不知道什麼有用,就都帶一點回去,師父說不定認得。
在之後的兩個小時里,顧白一直在找葯採藥,背包已經放不下,就拿睡袋裝,反正不可能放過,這可都是有錢也買不著,有人脈也尋不到的絕跡珍葯。
等顧白采完葯,蘇娜菲這才開口提議,「不去寶山那邊看看嗎?」
去,當來要去。
來都來了。
一家三口跟在蘇娜菲的後頭往寶山那頭去,遠看那石頭山光禿禿的一點綠都沒有,走得近了才發現,石頭山的下邊部分已經被雜草給圍了。
想要知道石頭山是不是真如傳言說的那樣,是從未被開採過的極品翡翠礦,那得挖一塊石頭出來看看才知。
趁著天色還早,顧白和陸司南讓蘇娜菲帶著豆豆在一邊歇著,他們兩個開始清理雜草,怎麼著也要弄出一條路來,否則他們連靠近都靠近不了。
活干著干著又發現了不對勁。
「你看這像不像是人工鋪的石子路?」顧白指著腳下的石子問。
陸司南看了點頭,「是很像,」又看看近在眼前的石頭山包,腦子裡靈光一閃,「隱世高人不會自己挖了個山洞住在裡面吧?」
兩人立刻順著石子小路往裡清雜草,很快就清到了山角下,正如陸司南所料,這裡還真有一個洞口。
在門口觀察了一會,沒發現機關什麼的,這才打著手電筒進去。
山洞很簡陋,特別小,東西也少,就一張不大的床,一個石台,以及一些風化了的灰燼,早就看不出以前是什麼模樣。
角落還有些被蛛網糊得看不出輪廓的東西,顧白沒敢亂動,先仔細觀察后,再用細草慢慢扒拉,沒想到扒拉出一隻箱子來。
箱子是上了鎖的,只是年代實在太久了,她輕輕一扯就將整個鎖給扯了下來,打開腐朽得有些棉軟的箱蓋,在見到箱子里的東西時,顧白眼睛都亮了。
竟是一隻葯鼎,漆黑的鼎身上雕刻著精緻絕綸的圖案,在葯鼎邊上放著一塊顏色黯淡的玉片,上面刻滿了篆文。
文字已經看不太清,需要特殊處理一下才能看清上邊的字。
陸司南不認識這些字,卻對這塊玉片研究起來。
「這好像是翡翠。」
顧白:「確實像翡翠,打磨拋光一下應該很漂亮。」就算過了無數個年頭,玉片上覆了一層灰白色的不明物質,可裡邊的綠意依然在燈照到時透了出來,滿綠的玉片。
顧白走到石床邊,找到切口那面,拿出飛刀在上邊磨了幾下,果然磨掉表面那層泥灰后,看見了裡頭的綠色。
再看石台,也一樣在切口面看到如鏡面般光滑的滿綠翡翠切面,極品種水,極品正陽綠,無棉透亮,這種成色的翡翠,在市面上根本看不到。
「看樣子這真是座翡翠山,這石床和石台應該是隱居的前輩自己挖出來的。」
見他們進來后好久都沒出去,蘇娜菲有點不放心,帶著豆豆跟了進來。
「發現什麼了嗎?」蘇娜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