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趕路快慢的問題,顧白和陸司南都沒有意見,反正豆豆有車坐,有人專門給他推車,累不著他。
「寶山在九號休息點?」陸司南指了指鄭山留手中的地圖,不是人皮地圖,而是一張在A4紙上手繪的簡易地圖。
鄭山留:「這就要問蘇女士了。」
幾人的目光都望向正在一邊喝水休息的蘇娜菲。
蘇娜菲差點嗆到,狠狠順了兩口氣。
「我沒見過寶山,只是知道大概在那附近,那裡很危險,我帶去過很多人,活著回來的沒幾個。」
「那你怎麼一直都安然無恙?」有人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蘇娜菲,並提出質疑。
蘇娜菲慢慢蓋好水壺的蓋子,「因為我是守山人。」
這答案貌似沒毛病,卻又經不住推敲。
「既然是守山人,又為何要帶人去尋山?」顧白問。
蘇娜菲抬頭,看向頭頂湛藍的天空,唇角勾出一絲諷刺地笑,「為何?守山人也要吃飯啊!」
食人村的狀況大傢伙都親眼目睹過,蘇娜菲說出這話后再無人反駁。
海源這會總算緩過一口氣來,忙趁熱打鐵朝蘇娜菲發問,「你真沒見過寶山?」
蘇娜菲冷嗤,「我要是見過,還有你們什麼事?」
也是,這話一點毛病沒有。
海源換了個問法,「聽說你這些年帶了不少人進去,就一點影跡都沒見著?」
蘇娜菲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海源摸了摸鼻頭,強行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尷尬,笑著揮手,「沒事沒事,都散了吧。」
圍著的人剛散開,各自去忙活紮營的事情,海源正要擰開水壺喝水,背包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海源的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他的衛星電話只有一個人會打。
「澤哥!」
電話另一頭的海承澤:「在哪裡?」
海源立馬將情況說了一遍。
海承澤:「你說陸司南和顧白也在隊伍里?」
海源對著空氣點頭,「對,他們兒子在我手上。」
原本一臉陰鬱之色的海承澤突然笑了起來,陰霾一掃而空,「這可真是老天有眼,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報仇。」
海源眉頭微皺,心裡有不好的預感升起,正要說話,卻被電話那頭的海承澤搶了先:「給我在那小雜種的飯菜里加點料。」
海源沒有像往常那樣對海承澤的話一口答應,而是帶著幾分遲疑的口吻開口,「澤哥,這不好吧,陸司南和顧白我還用得上,要是那小傢伙出點什麼事,他們肯定不幹。」
不僅僅是不幹,三級武者發起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海承澤卻不想跟他多說什麼,依然斬釘截鐵的說:「沒什麼不好,按我說的做,就用上次我給你的那個葯,越快越好。」他想報復這對狗男女的心實在太迫切了,恨不得自己能飛過去,當著這對狗男女的面將那小雜種摔死在他們面前。
他海承澤雖然是私生子,雖然打小就沒得到過什麼父愛母愛,一直在仇恨中長大,在死境中掙扎。
可他海承澤,幾時受過這樣的屈辱?現在網上他的赤照遍天飛,關於他和那個死掉的女人的事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還有人說他是變態,變母重度患者。
他現在連門都不敢出,這全都是拜那對狗男女所賜。
在掛斷電話之前,他說出最後一句話:「不要讓這對狗男女活著回來。」
海源一臉惆悵。
不是他想違逆海承澤的吩咐,實在是——做不到啊!
他問過鄭山留,如果顧白和陸司南朝他們動手,結果會如何。
鄭山留毫不客氣的說:會兩敗俱傷。顧白的實力,單打獨鬥的話,這裡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兩敗俱傷的前提是所有人一起上。
怎麼辦?
如果按海承澤說的,給那小傢伙下藥,估計第一個死的人就是自己。
夜裡,大傢伙兒吃完晚飯都歇下了,猶豫了很久的海源終於走出了自己的帳篷,慢慢溜達到了豆豆和宋致生休息的帳篷外,也沒喊門,直接拉開拉鏈門帘鑽了進去。
「誰?」宋致生坐起身,打開身邊的電燈,強光射到來人臉上,那人下意識抬手擋臉,「是我。」
宋致生聽出海源的聲音,眉頭微皺,一邊將燈光調成柔和光一邊問:「有事?」
海源乾巴巴地笑著,「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們睡了沒。」他目光落在海源身邊的那一團身上,一小團正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他看,又奶又萌。
「豆豆還沒睡啊!」
豆豆眨了眨眼,「你笑得好假,肯定沒安好心。」
海源掏了一半的手又縮回去了,「這話說的,叔叔雖然算不上好人,但也沒虧待過你,是吧?」
豆豆聳肩,「我本住在大房子里,沒有蚊子,沒有蛇,也不會從早顛到晚,更不用睡在這麼髒亂的帳篷里,你說你有沒有虧待我?」
海源:......
宋致生唇角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原樣,冷著臉道:「有事沒事?沒事趕緊走,我們要睡覺了。」
海源咬了咬牙,手終於從口袋裡掏了出來,手裡捏著一袋東西。
「豆豆,叔叔知道委屈你了,以後叔叔會補償你的,這個先給你,好吃的。」海源將手裡的東西遞到豆豆面前。
宋致生將燈照過來,將海源手裡的東西照得清清楚楚,一塊包裝巧克力。
豆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宋致生再次將燈懟著海源的臉,「還有事?」
海源看了眼豆豆抓在手裡的巧克力,擠出一個很僵硬的笑,「巧克力容易化,你趕緊吃了,有助睡眠的哦。」
豆豆乖乖的應了一聲,等海源從帳篷里出去,外頭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了,這才拿著巧克力仔細看了起來。
「不吃?」宋致生問。
豆豆很乾脆的搖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媽咪說了,不能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尤其是對我存有惡意的人。」
「你之前不也吃了他給的東西?」宋致生問。
豆豆翻了個白眼,「那能一樣?他之前也沒像今天這樣悄悄半夜給我送吃的,肯定有事。」
宋致生很欣賞豆豆的心性,小小年紀就如此敏銳,將來一定大有前途。
「你打算怎麼辦?」宋致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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