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伽藍回去后,桌子上放了份離婚協議,秦伽藍沒看,坐在方天瀚對面。
方天瀚輕嘆了一聲,低垂著眉,像是在為這段婚姻的逝去而悲傷。
他把協議推到秦伽藍面前,低聲說,「伽藍,咱們還是離婚吧,你值得更好的,我也希望你好……」
秦伽藍沒言語,就是這麼看著他,心臟狂跳,腦子裡有聲音在回蕩。
方天瀚不解地問:「伽藍,你有在聽嗎?這麼托著下去只是耽誤你……」
秦伽藍說:「沒什麼,我只是最後看看你還是人的樣子。」
「嗯?」方天瀚身體往後靠了靠,無奈的扯著脖子上領帶,「那你多看看吧。」
他挺無奈的,一段婚姻結起來容易,想放棄就很麻煩,女人的愛真是負擔。
秦伽藍起身走到他身邊,突然對著他臉給了一巴掌。
方天瀚被打蒙了,握住她的手腕,不裝溫潤爾雅了,說:「你做什麼,瘋了嗎?不管你怎麼做,都必須離婚,沒得談。」
秦伽藍說:「你不是想離婚嗎,一個耳光就受不了?」
方天瀚冷著臉,「是不是給你打一巴掌,你就同意離婚了?」
他鬆開手,一副「我寧願挨打,也不要跟你」過下去的狀態,秦伽藍也不客氣,連續甩了他兩巴掌,再端起桌上的紅酒從方天瀚頭上澆下去。
看著他狼狽的如同垃圾的樣子。
秦伽藍心裡大呼暢快,她從包里抽出了文件,摔在桌子上,封面幾個大字寫的清清楚楚:離婚協議。
她說:「離婚可以,用我的協議。」
方天瀚將協議拿了起來,挨個翻,主要是看財產的劃分,夫妻雙方所有財產歸秦伽藍,方天瀚凈身出戶,而目前公司的債務由兩個人共同承擔。
「就算身無分文我也要離開你。」
方天瀚算了筆賬,迅速掏出鋼筆,刷刷簽字,凈身出戶而已,秦家本來已經沒什麼錢了。
他簽完字,把文件包丟桌上,說:「這裡是我做的合同,算是我給你最後一點情意。」
秦伽藍笑著拿起來裝好,腦子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推他一把」、「把他推下去」,她現在終於把方天瀚推下去了。
真的,推的是那麼酣暢淋漓,看這個男人自作聰明,看他沉迷在幻想中,是很上癮的事。
秦伽藍說:「方天瀚,那幾巴掌打你是過過癮,之後就不是我動手了。」
方天瀚嗤笑一聲。
……
晚些時候,秦伽藍給戚元涵發了條信息。
戚元涵打字回:【恭喜,離婚快樂。】
開始拖著不捨得,等字一簽,秦伽藍覺得走什麼程序都慢,恨不得撕掉結婚證就算離婚成功了。
秦伽藍回:【把你合同發給我。】
戚元涵用電腦給了她一份合同,以及項目策劃的競標書,樣樣件件都很齊全,只等她看完操作。
秦伽藍發了個問號:【你什麼時候做的?要不是了解你的人品,我還以為你偷了我們的總設計圖。】
總設計圖……
戚元涵看向正在找衣服要去洗澡的葉青河。
葉青河正在選內褲,有所感的回視著戚元涵,眨了下眸,說:「怎麼要一起洗嗎?」
戚元涵問她,「你怎麼有秦氏的總設計圖?」
聽秦伽藍的口吻,這玩意應該屬於公司私密內容,沒對外界公布,想搞到這個圖不容易。
「這個啊……」葉青河眯了眯眸,拿起浴衣,說:「這個說來話長了,要不,一邊洗一邊聊?」
戚元涵在電腦上回秦伽藍:【旅遊路線圖,還有實地勘察。】
葉青河走過來,半弓著身體看電腦屏幕,手搭在戚元涵肩膀上,說:「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么,我朋友跟方天瀚關係還不錯,從他那裡搞來的。」
戚元涵半信半疑。
葉青河在她耳邊說完就去浴室洗澡,戚元涵想著補一句「謝謝」,抬頭就看到葉青河手裡拿的是她的浴衣。
「……」
約莫十多分鐘,門被敲的砰砰響,很急,還帶著點興奮的意思,聽聲音應該是周煒川。
這次住酒店,周煒川學聰明了,他用自己的身份證給戚元涵開的房間,然後跟服務員要了兩張房卡,他想進戚元涵房間輕而易舉。
戚元涵皺了皺眉,看向浴室,過去敲門。
裡頭正嘩嘩流水,葉青河關了水,問:「你要進來一起洗嗎?」
她直接就要開門,戚元涵反握住門把,沒有讓她亂來說:「你把門反鎖一下,周煒川過來了。」
葉青河也是一頓,問:「不能叫他走嗎?」
「不大可能。」
也是戚元涵失算了這一點,周煒川拿到項目肯定會找她炫耀,而且必須找到她炫耀,這次不給他開門,他肯定得鬧騰。而且他性格多疑,懷疑起來沒完沒了,指不定之後天天來她房間。
戚元涵問她,「你洗完了嗎?」
葉青河說:「身上都是冒泡,剛準備水沖。」
門外周煒川開始喊了,「老婆,你在屋裡吧,我進來了呀。」
戚元涵壓著聲音說:「你先反鎖門,我出去看看,不管怎麼樣,你都別出來。」
葉青河問:「他發現了也不出來?」
戚元涵說:「我不會讓他發現你的。」說完,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也來不及想了,周煒川推門進來了。
戚元涵把卧室門掩上,皺著眉問他:「你這麼急做什麼,不是來給你開門了嗎?」
「啊?」周煒川本來還埋怨戚元涵開門晚了,戚元涵先發制人,他表情變了變,不敢下重語氣,說:「我這有件好事要跟你分享,有點等不及了,你聽完肯定開心。」
戚元涵說:「你拿到項目了?」
周煒川嘶了一聲,「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戚元涵說:「除了這個好事,也沒有別的好事了。」
周煒川想想也差不多,「八九不離十了。」他挑了挑眉,表情很是興奮,靠過來一股酒精味兒,他說:「來前跟方天瀚喝了點酒,他跟秦伽藍離婚了,我作為朋友去安慰他了。」
戚元涵離他遠了些,說:「不止酒味兒,還有劣質香水味兒。」
周煒川揪著衣服聞了聞,「方天瀚小子不是什麼好人,他居然叫了幾個人作陪,拉拉扯扯的,搞得我挺心煩的,直接就跑了。」他看著戚元涵,問:「我這麼潔身自好,有沒有獎勵啊。」
戚元涵只是哦了一聲。
「別不信啊,給你看個好東西。」周煒川掏出合同,遞過來說:「喏,白紙黑字,等程序走完,這個島就是咱們家的了。」
戚元涵接過來坐沙發上看,周煒川撐著沙發,在她耳邊說:「這些天我為你跑上跑下的,累死我了。」
戚元涵戳穿他,說:「你不是在為周家跑上跑下嗎,真要是給我的,你這次為什麼不讓我參與這個項目?說白了,你99%是為了你自己,我只是順帶。」
周煒川歪理一大堆,「你看,我在公司站穩了,以後拿到公司,你不就是董事夫人啦,我就算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你,別生氣了哈。」
很多人,明明是在為了自己,但總會說一些漂亮話,假模假樣說為了別人,凸顯出自己的偉大。
而周煒川就是想用這個綁住戚元涵。
可惜戚元涵一直都很清醒。
戚元涵翻著合同看,指頭落到對接公司那兒,說:「這看起來不像是秦氏集團,別是什麼陷阱。」
周煒川忙把合同頁翻了過去,壓了根手指在唇上,「噓,這事你就沒當沒看到,反正海島咱們能拿下來就行了。」
後面再看看沒什麼重點,戚元涵合上合同,說:「方天瀚不是什麼好人,要是在資金上面坑你,你就完了。」
「放心吧,他還是挺信得過的。」周煒川彎著腰,往戚元涵這邊湊,熏人的酒氣只往她臉上撲。
戚元涵往後躲,和他拉開距離。
周煒川坐另一半沙發,他今天就是有備而來的,借著酒勁就問:「老婆,我今天可以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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