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傅夜寒再用力去想，他仍然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可若是真的發生過了的，還是和蘇詩涵有關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會遺忘的。

傅夜寒雙手抱著蘇詩涵，他冷硬的面部輪廓線條繃緊，泄露出了一絲他真實的心緒。

「我遭遇過欺騙和背叛，經歷過生死離別，體會過人間冷暖，有過大喜大悲，而且，我也曾失去過你，失去過所有。」

「我深愛過，也痛過，恨過。」

「後來，回看我這一生，我終於醒悟過來，因此，我不再犯糊塗，不再犯傻，我所追求的，我所守護的，我都知道是什麼了。」

過往悲慘凄涼的一生，只需幾句話就能勾勒出來，但個中的苦澀，痛苦，卻不是三言兩語能一筆帶過的。

她已經足夠坦白了，坦白了那一段過往，剩下的，端看傅夜寒會不會信她。

傅夜寒落在蘇詩涵腰上的雙手緊了緊，對於蘇詩涵話里之意，他好像是清楚了，卻又好像不大清楚。

傅夜寒的心湖迸濺起一朵朵浪花，攪亂了一池湖水。

他沉了沉思緒，準備繼續追問下去，卻品出了她話里的悲愴，難過，以及胸口的一片濡濕，都讓他再難追問下去。

「詩涵，別哭了，我不問了。」傅夜寒出言安慰她道，薄涼的嗓音里劃過一抹心疼。

然而，聽見傅夜寒的安慰，也不知蘇詩涵是想到了什麼，她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哽咽聲更明顯了。

應付一切難題，傅夜寒都是手到擒來，根本不在話下，可一遇上蘇詩涵的眼淚，他著實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他略顯手忙腳亂，用手擦拭著她的眼淚。

那些盤旋在他腦海里的疑惑，不甚清晰又捋不順的思緒，他都顧不上去想了。

「是我錯了，我不該問的，你、你別哭。」傅夜寒幫她擦眼淚，可是，他卻發現，她的眼淚像是流不完一樣，他越擦越多。

然而，蘇詩涵還是再哭。

等後來，蘇詩涵止住了眼淚，慢慢平靜下來，她紅著眼眶，望向傅夜寒，哽著聲音道：「夜寒，都怪你，是你惹哭我了。」

本就不大愛哭的她在傅夜寒面前這麼肆意的哭上一場，想想，也挺難為情的。

傅夜寒看著她，她似是委屈，又似是撒嬌，楚楚惹人憐，他抬手，輕輕地彈了彈她光潔飽滿的額頭，語調平淡，寵溺無比：「好，怪我，是我不對，惹哭你了。」

她可算是不哭了，他暗自緩了口氣。

蘇詩涵聽出了傅夜寒言語里的寵溺，也望見了傅夜寒眸底深不可見的溫柔，她笑了出來：「原來，夜寒，你也不是不會哄人。」

「慢慢的，也就會了。」本來不會，可遇上她，慢慢的，他也就學會了，儘管現在還不算擅長，但能哄好她，那就足夠了。

「以後，你只能哄我一個人！」她生氣了，由他來哄她，也挺好，蘇詩涵強勢道。

「嗯，我只哄你。」傅夜寒嗓音磁性，他輕輕地揉著她的頭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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