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欲毒?」任性的神識忽然一驚,聯想到他曾在葯尊館看柳若彤時的躁動和*,特別是他在那晚,竟然情不自禁地與蜜水精淼淼進行合歡的情景,他的心中忽然一陣戰慄.0..
「黑木欲毒!原來自己竟然中過黑木欲毒!」任性眼神迷離,這種毒,他以前倒是在龍鳳學院的典籍中看到過,只是書中並未寫,黑木欲毒是來自哪裡。他也從來沒想到,自己會中這等奇毒!
他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柳若彤一定也是發現了這點,那些日子,自己明明已經康復,她依然讓自己喝些怪葯,一定也是在為自己解毒,只是,柳若彤為何不告訴自己呢?
他想到在葯尊館的很多事情,特別是那個他最近常做的奇特之夢,他的身體又一次燥熱起來,不知是因為想象催發,還是因為欲毒在發作!
這黑木欲毒,竟然如此強烈,哪怕是任性此刻身體沒有一絲完好,卻依然能催動他神識和神元最深處的*,他頓感口乾舌燥,全身熾熱難耐,無法動彈的身子,似乎就要爆炸。
還好,他的神識還有一絲清醒,他忽然想到了淼淼,這個他這些天一隻沒來得及想起喚出來的淼淼。
他神識微動,與他神識通過微脈相連的脈動,催發了他右星宮部位的狂暴星宮內的存儲空間,一個青花瓷瓶從裡面慢慢飄了出來,落在了武陵石鋪成的地面上。
任性使用母親孤月在羊皮卷上留下的口訣,不多時,一股煙霧瀰漫開來,一個嬌小的身子慢慢出現在任性面前。
「少爺,你怎麼了?」望著形容憔悴的任性,淼淼大驚失色,她愛憐地將任性抱在自己的胸口,哭出聲來。
「淼淼,你聽我說……」任性虛弱地道:「我要你……」
「少爺,你要淼淼怎麼樣,你說呀!」淼淼帶著哭腔道,美麗的眼中,早已縱橫了露珠般的水滴。
任性感覺身體和魂魄都要爆炸了,他急促地道:「你像那晚那樣……」
「可是你!」淼淼看著任性已經如此,卻提出這個要求,她有點迷惘起來。
任性卻繼續用虛弱的聲音催促道:「快……不然,我會死的!」
他知道,黑木欲毒,必須用處子純陰之體,方能解得一時,讓人不至於直接被折磨死,只是,這淼淼上次已經為自己解過一次毒,失去了純陰的處子之身,恐怕這次,就不一定有效了!
淼淼聽到任性竟說到了「死」字,嚇得花容失色,她感覺溫順答應道:「好!少爺,淼淼這就好……」
她不再說話,溫順地更加靠近了任性,頓時,無邊的春色,溫暖了深秋的寒獄,溫暖了爆炸欲裂的任性。
……
隔壁那個蒼老的人影,卻感覺無比奇怪。
這隔壁的少年,竟然能在何家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一個女子,隨身帶了進來?但是,前提是,那個女子是純陰處子才行,不然,也解不了那滔天的欲毒。
但是,那道身影心中更加疑惑起來,即使是隨身攜帶的儲物空間,也該被他們搜去了才對啊?
他那裡知道,任性的儲物空間,卻正是他自己身上的一塊印記,名為狂暴星宮!
許久,任性喘氣聲停了下來,他燥熱欲炸的身體終於得到平息,心也變得異常寧靜。
他身上雖然痛苦依然,神識也在劇痛,但是比起剛才,已經舒服太多!
淼淼宛若煙霞,輕輕地靠在任性的肩膀上,異常溫順地撫著他滿身的傷痕,柔聲道:「少爺,等你出去,我們找那些壞人報仇!」
報仇……
只是自己被困在這裡,這一世,還能有機會報仇么?
「小子,你還好嗎?」隔壁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任性身上傷勢依然很重,但是比剛才確實要好太多,他聲音虛弱地說道:「我還好!」
隔壁聲音似乎聽出任性的聲音比剛才好多了,不禁感到十分詫異,他笑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在這種與世外隔絕的地方,你中了黑木欲毒,卻竟然能安然度過!更妙的是,你居然帶了個處子進來……」
「前輩,她……」任性本準備說她已不是處子,只是,他忽然愣住了。這淼淼,在上次即被自己欲毒發作之下,便失去了處子之身,只是這一次,不知為何,竟然還是能為自己解毒。
淼淼聽到兩人對話,滿臉羞紅,將臉埋在任性的胸前,再也抬不起來。
她心中委屈地道:「少爺哪裡知道,我本是妖族天池池底的冰玄水,與那桃花柳絮精華所凝成,不僅天生純陰之體,而且即使破了那處,卻不用三個時辰,便能自然收縮再度凝結,恢復如初!」
任性聽不見淼淼心中說的話,卻在那自責,怎能在淼淼面前如此說話?
他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前輩是誰,怎會也在這州府牢獄?」
「哈哈哈……」隔壁的聲音笑了起來,沉聲道:「小子,你居然以為這裡是州府的牢獄?」
任性大驚,問道:「這裡不是州府牢獄,那是哪裡?」
「你以為,州府的牢獄,哪裡會有用在你身上的這等滅魂*和滅魄訣?」蒼老的聲音冷笑道:「能關進這裡的人,都是何家的死敵,這裡是私設的何家暗獄!」
「何家暗牢?」
「可是,怎麼出去呢?」任性喃喃地道,心中充滿了無奈。
「小子,怎麼沒聲了?」隔壁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輕聲道:「小小年紀,心事怎的如此之重?有這份心事,還不如多想想如何出去!」
任性一驚,是啊,此刻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而不是在這裡多想其它。
他問道:「前輩,這暗獄,上下都是堅硬無比的武陵石,通向外面的,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即使我沒有受傷,怕是也無法出去!」
「嘿嘿嘿……」隔壁的聲音笑了起來,他緩聲道:「要是換作其它時候,本侯還真沒辦法出去!但是此刻,我卻真想到了辦法!」
任性聽了,心神一振,說道:「前輩請明示!」
蒼老的聲音問道:「被你帶進來的女子,是否非人族?」
任性知此時兩人患難與共,便不再隱瞞道:「正是,她,算是天池絕底的玄水,與桃花柳絮精華混合而成,是妖非妖,名為蜜水精!」
「果然如此!不然豈不會被他們檢測出來,並搜了去!」老者笑道:「既是由水幻化而成,那她一定能夠隨意身體,成霧化雨了?」
任性不確定,問淼淼道:「淼淼,你會么?」
淼淼抬起頭來,臉紅得恰似三月的桃花,她甜絲絲地道:「少爺,我會的呢!」
「好!」老者大笑道:「如此,我們倒是可以一試了!」
「只是……」任性疑惑道:「這暗獄,不知建在何處,出去后,是否有機關和人族把手,淼淼經歷不足,我擔心,她出不去,反而陷入何家之手!」
「哈哈哈……」老者大笑起來,得意地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她只需通風報信即可!至於如何出去,嘿嘿,你可知道,這座牢獄,是誰所建?」
「難道是……」任性忽地一驚道:「這牢獄莫非是前輩所建?」
「正是!」老者的聲音變得更加滄桑起來,他怒聲道:「誰能料到,我自己建了這牢獄,當時將它建得牢固無比,機關遍布,連只蒼蠅都休想飛出去!」
「只是沒有想到,本侯竟然作繭自縛,自己被何不滅那惡賊困在這裡,百般折磨!」
「更可笑的是,我那些下屬們,沒人能想到,我會被關在這裡!他們現在,一定群龍無首,亂成一團了!可恨啊可恨!」
任性聽了,萬分感慨,這位老者,也是夠凄慘的了,被自己所建牢獄所困,作繭自縛,卻無能為力,生命悲愴,莫過於此!
老者發完感慨,忽地凝聲道:「多說無益,小子,只要你的那個小東西,能將消息帶到我的兄弟們手裡,他們定能迅速趕到,踏平這何家暗獄!到時,你自然也就自由了!」
「好!」任性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他輕聲道:「請前輩指教!」
隔壁蒼老的聲音便開始說起暗獄的地形、機關、人手、關口等,為了讓淼淼記住,他說得非常慢,也很詳細。
任性聽了,不禁感到頭大,他的武神神識,除了在武修方面的領悟力,其它方面本來就弱!更何況,他現在的神識異常虛弱,聽得一頭霧水,早就聽到後面忘記了前面,他心道,不知淼淼這丫頭如何記得住?
老者說完后,他輕聲道:「小丫頭,你複述一遍,不對的地方,我會指出來!」
「是!前輩!」淼淼嬌聲複述起來:「出窗后,往北移三丈,在一個黑色石柱上的龍形圖案的龍頭處按動開關,待西北方向洞門打開,出洞門……」
讓任性驚訝的是,淼淼記憶力和領悟力竟然如此超群,竟然將大概意思,基本複述了下來,老者在中間,也只是指出了兩個小錯誤。
「這丫頭,真是聰明!」老者欣慰地道:「你就按照我所說,去哀龍山山頂,找到一個叫做野騎的人,告訴他情況和地點,其它的,他會安排,你就不用管了!」
淼淼清澈的眼神望向任性,見他艱難地點了點頭,她嬌聲說道:「少爺,那我去了!」
說完,她像進入青花瓷瓶一樣,頓時起了一陣煙雨,她的身子慢慢縮小了起來,慢慢地飄在了半空,飄向了牢頂那個窄窄的窗戶,然後飄然而去。
「小子,今晚好好地養養神吧!」隔壁蒼老的聲音道:「明天,逃離的路上一定是一場惡戰!」
「是,前輩!」任性應道。
任性看似全身星脈依然斷裂,全身都受了重傷,魂魄幾乎離體,但是體內的微脈猶在。
他按照《太古魂魄訣》的修鍊方法,迅速讓那些細小的脈絡運轉起來。
這牢中空氣無比渾濁,不僅沒有星光,連天地星元也少之又少。
但是在他那妖孽的神魂無限分解之下,那些渾濁稀薄的天地星元,竟然被他慢慢地轉化成了體內的真元之氣,通過淬體、滌魂、修魄,在不斷地補充著他受傷的肉身,修復著他脆弱的魂魄……
很快,任性便忘記了自己肉身的痛苦,忘記了魂魄的劇痛,他的神識,迅速進入到一種忘我的境界之中。
「起來,裝什麼死?」任性是被一陣無比暴烈地吼聲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何生天,那個看似俊朗,實則心地無比狹隘和狠毒的身影。
只是,在他的身旁,竟然還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女子,這女子身子在瑟瑟發抖,想必是被何生天強帶過來的!
何生天的臉上露出無比的譏諷之色,笑問道:「怎麼樣,任家二少,昨晚睡得好吧?」
任性看了他一眼,卻不說話。他知道,如果運氣好一點,將有人來援救,他不能因言語激怒何生天。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你的骨頭居然還這麼硬?」何生天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等下你的黑木欲毒發作的時候,你是不是還這麼不識好歹!」
他可是從書中知道,黑木欲毒,天下奇毒,一旦發作,你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生過!
何生天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任性,在他眼裡,這個人,還不如死了。
因為在他欲毒發作時,何生天只需用旁邊的女子作誘餌,任性便一定會說出那三方丹藥的丹方。
何生天還準備問問,在黑松林,任性是如何嚇跑那些妖獸的,以及他明明是斷脈,卻如何還有武修之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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