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學院的議事堂,氣氛變得異常沉重起來,這已經是本月召開的第五次議事會。
以前,一個月開一次議事會便是慣例,只是,這個月的龍鳳學院,顯然已進入了多事之秋!
龍鳳學院開院四百年,什麼事情都經歷過,卻唯獨沒有發生過姦汙之事,更何況是連續兩天發生!第二個被姦汙的女子,還是龍翔州的權貴之家,城北劉家的獨女!
此刻,劉家的族長劉炳,正坐在龍鳳學院的議事堂上大發雷霆,他白色的鬍子顫抖著道:「你們龍鳳學院,是不是該關門了?」
「如果說,這種事第一天發生讓人猝不及防,那麼第二天還發生這種事,便是你們的失職!」
「我女兒現在天天在家尋死覓活,你們必須要在三天內,抓住那個惡徒,交給我們!三天後,我便會帶著劉家的人馬,前來學院要人,如若給不了,就休怪我們不客氣!」
說完,他帶著人揚長而去,臨走到議事堂大門口,還不忘狠狠地對著大門唾了一口!
望著劉炳的背影,霸天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幾日,真是亂得不成樣子,前幾日,任性失蹤,這幾日,龍鳳學院因為姦汙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那些權貴家族,都已經將自己的女兒接回家中。
而留在學院的貧民之家的女兒,則人人自危,夜晚絲毫不敢踏出住宿區半步,因為這裡,畢竟被學院重點保護了起來。
煉武閣副閣長杜雲嘯沉聲道:「也許,我們可以派人去一趟欒門!」
「你是說,有可能是朱雀紅?」資源閣閣主李肖不屑地道:「我看不是,欒門近十年在外走動的朱雀紅,其風流雖然舉世無雙,但他做了事,絕對不會遮掩,還會在女子手臂的內側,留下紅色的印記『欒門印』!」
「更何況,他可是從沒發**污之事,那些留下欒門印的女子,都是自願的,或者說是被他征服的!」
戒律閣蕭止亂卻沉聲道:「我看,還是派人去查查的好!」
欒門在觀星國雖然神秘,但是對於龍鳳學院這種在一地有著很大影響力的勢力來說,他們所在的地方,根本不能稱之為秘密。
霸天冷冷地道:「好,哪怕是排除一種可能也好!大家還有什麼想……」
還沒說完,卻見一名弟子神色異常慌張地笨了過來,喘氣急促地道:「副院長,剛才傳來消息,龍翔城又有一名女子,被……被姦汙了!」
「又是一個?」霸天驚得起來,問道:「可有什麼線索?」
那名弟子道:「據負責辦案的州府巡捕說,女子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樹脂香味!」
第三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所有人都驚訝起來,不僅因為又出現了同樣的案子,更重要的是,這個惡徒,竟然跑出了龍鳳學院!要知道,案件發生后,龍鳳學院不僅加強了值守和防備,學院牆外,更是有州府和趙王派的兵士把手。
但是讓人驚訝的是,那人竟然成功出了龍鳳學院?還是,這三個案子,不是一人所為?
學院所有的高層,頓時都變得頭大起來,這個案子,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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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獄,正午。
這座牢獄,並非州府的大牢,因為一般的人,沒有資格被關進來!
何不滅望著被各種刑具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任性,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他已經接到有人連續姦汙女子的報告,也已經做出初步處理,即使是在今日上午,他又接到一個女子被姦汙的消息后,仍然沒有太過於在意。
因為此刻在他心中,如何處理眼前這個少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何不滅的旁邊,一個錦衣少年問道:「爹,這人,死了就死了,沒人知道他在這裡,你為何嘆氣?」
這個少年,竟然是那日在祭魔台,囑咐鍾管事要在半路截殺任性等人的神秘少年。
「重陽啊,你不知道,任性說的滌魂丹、復元丹和修髓丹,非同小可,其中修髓丹還是上古十大名丹,如若我們得到,那麼,我們何家不僅能迅速掌控龍翔州的兵權,而且勢力還能向外擴充。」
何生天咋舌道:「唉,孩兒當時不知,這兩日,將四十八道酷刑全部用上了,可惜他還是抵死不說丹藥方子!早知如此!」
何生天望著任性不成人形的樣子,冷笑道:「下手就不這麼重了!只是,爹,那三方丹藥,有那麼大的威力?」
「星元大陸,以武為尊!」何生天嘆息道:「而要武修,離不開聚星台、聚靈地等修鍊地方,以及丹藥、神紋、靈器等各種資源,在這些資源里,丹藥卻是提升武修等級最便捷的法子。」
「而任性提到的這三味丹藥里,服用復元丹,可在十日內直接提升一個境界!至於修髓丹,更是可以讓人打通陰陽雙脈,讓人脫胎換骨!」
「這麼厲害?」何生天臉上露出後悔的神情,他這三日,在用盡方法折磨任性,讓他痛不欲生,以報上次刀劍決的時候,任性用言辭羞辱他和何暖暖之恨。
只是,他出手確實重了些,竟然不過三日,便將任性折磨得只剩下一絲生氣。
「稟告何王侯,田葯尊來了!」何大千帶著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老人滿頭銀髮,眼睛已經瞎了,但何不滅看見他,卻是眼睛一亮!
這可是龍翔州在醫界最厲害的醫尊田不光,與李剪曈的葯尊齊名,只是,常人都以為他已歸隱多年不再過問世事,卻無人知道,這人其實是何家老太爺的故交!
何不滅恭敬地道:「田伯,您給看看,他是否還有救?」
田不光咳咳了兩聲,在何大千的攙扶下,慢慢走到血肉模糊的任性前面,為他把起脈來。
過了足足十息,田不光神情怪異,他從藥箱中拿出銀針,為任性紮起針來。
許久,田不光嘆了口氣,望著依然未醒的任性,搖頭道:「此人經脈俱斷,加上這些天的刑罰,兼以黑木欲毒攻心,即使是剛才為他運針,怕也是活不過三日了!」
「黑木欲毒?」何不滅眼神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問道:「你確定,他中過黑木欲毒?」
「沒錯!」田不光點了點頭,用無比肯定的聲音道:「老朽三十年前,曾經為人醫治過這毒,只是無能為力!即使在整個星元大陸,目前也沒有解毒之法。.」
「只是這個少年的欲毒,顯然被人用藥物壓制過,只是那藥物卻依然沒能解了這黑木欲毒!」
「爹,這黑木欲毒,來自黑松林,不是三十年才會出現一次么?現今怎麼會提前十五年出現了?」何生天雖然不屑於去龍鳳學院修鍊,但他對龍鳳學院黑松林之事,卻異常感興趣,曾經專門看過有關書籍。
何不滅的神情變得異樣起來,他忽然問道:「大千,那幾個被姦汙的女子身上,都有一股樹脂的香味,是嗎?」
何大千不知何不滅是何意,恭敬答道:「是!」
何不滅笑道:「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候出現,是最好的時候!」
「爹,我不懂!」何生天迷糊起來。
何不滅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冷笑道:「黑松林裡面儘是各種古老的松樹,你們以為,那些書,和樹脂的香味,沒有聯繫嗎?」
「爹,你的意思是……」何生天的眼中竟然也放出亮光,笑道:「姦汙三個女子的惡徒,我們已經找到了,這案子,我們也已經破了!」
「老爺,少爺,我怎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啊?」何大千摸著腦袋,更加迷糊起來。
何生天卻笑道:「你個蠢貨,跟了我爹這麼久,竟然沒有一點長進!中了黑木欲毒,必須與處子合歡才能暫時解毒,如今,城中有三人被姦汙,有一人還是城北朱家的獨女,而任性,卻正好中了黑木欲毒!」
「下屬愚昧,哪裡比得上老爺和少爺。;0;;0;;0;;;;;」何大千一拍腦袋,笑道:「我明白了!少爺的意思是,要將這這幾日發生的玷污女子之罪嫁禍到任性身上?」
他忽地笑道:「妙啊!這樣,就算狂劍山莊和龍鳳學院知道了,也無話可說,畢竟,在龍翔州歷史上,發現中了黑木欲毒之人,是必須要關入州府打牢,讓他欲毒爆發而亡的!」
「你說得沒錯,但有一點說錯了!」何不滅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惡毒的光芒,笑道:「不是嫁禍,是事實,你記住了,是事實如此!」
何大千諂媚地道:「是,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明天,龍翔州所有人,都將知道,龍翔州連環姦汙案,已經在英明神武的何王侯督辦下,迅速告破,作案的惡徒,正是任家二少任性!」
「哈哈哈……」幾人一陣狂笑。
何不滅問田不光道:「他只有三日可活,如何才能讓他能開口說我要他說的話?」
田不光笑道:「這個容易,他中了黑木欲毒,下次發作,將在明日正午左右,到時,只需一名處子,供他歡愉,在其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強行停下來,他必定因欲毒張烈而發瘋,那時候,你無論問他什麼,他定會說的!」
「好,就這麼辦!」何不滅望著田不光的眼裡滿是笑意,他對何大千道:「由你去落實!」
何大千點了點頭,躬身道:「是!何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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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中的牢獄,瀰漫著一股無比詭異的氣息。
任性忽地醒了過來,在經過何生天的四十八道酷刑之後,他全身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但是,這不是最讓他痛苦的。
最讓他難受的,是來自他頭部的痛苦,他感覺自己在「魄動」!兩道神識似乎就要離自己的身體而去。
在這個大陸,人族的痛苦,分別為屍魂魄神四個等級,屍是肉身,魂是星魂,魄是神識,神是神元。
讓肉身痛苦,很是簡單,但要讓星魂痛苦,讓神識痛苦,那是千難萬難,除非,對方比自己高的等階太高,或者是有專門法器,還有,就是對自己施行刑法的,是專事修鍊此等功法之人。
這種痛苦,讓任性的神識,彷彿回到了三千多年前的黑木森林,被滅屍、滅魂、滅魄、滅神四大武帝同時出手的那種撕魂裂魄的痛苦!
當然,與黑木森林那次相比,他這次沒有被碎神元,但痛苦卻完全不比那次少!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新的世界,他竟然還要再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
此刻,他就是被這種痛苦折磨得醒過來的!
任性的心中,充滿了一種毀天滅地的恨,而且在這兩天,這種恨在無限積累。
任性的牙齒在戰慄,無比暴虐地道:「何不滅,我必將讓你何家從觀星國的地圖上消失!特別是何不滅和何生天,我將讓你們萬劫不復!」
「別光顧著說狠話!沒用的!你恐怕是出不了這何家暗獄了!」一個聲音在隔壁響了起來,這聲音,聽著無比蒼老和沉重。
任性一驚,他這兩日因為太受折磨,竟沒發現,隔壁牢獄居然還有人!
他的身子拖著沉重的入魂細鏈,無法掙脫,更無法站起來,他甚至連頭都不能偏過去看,但是他的眼睛還能動,他用無比虛弱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甚至我對你是誰,也並不感興趣!」隔壁的聲音似在冷笑,他輕微地道:「我只是好奇,你為何讓何家如此之恨,竟然將這裡能用的刑法都用遍了!一個連滅魄之法都用上的人,到底能將何家得罪到什麼程度?」
「想當年,我進這暗獄的時候,他們折磨了我三天,卻也最多用了滅魂之法罷了!」他喃喃的道:「屍魂魄神,滅神之法,他們自然是沒有,但是滅魄之法,卻是這裡最高階的刑法,沒想到,居然用上了!」
「果然是滅魄之法!」任性用無比低沉的聲音嘶吼道:「哈哈哈,這些人,果然還在這個時空!」
隔壁的聲音停了下來,似在沉思,又似不再理會他。
許久,隔壁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低沉道:「你說的話真奇怪!不過,那又能怎麼樣呢?你反正活不過三天了!中了黑木欲毒,加上這等酷刑,沒人能活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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