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蠻笑道:「老爺很是挂念二少,特別是聽說二少在祭魔台力壓兩個引星境魔士,很是欣慰,囑咐二少只需注意安全,努力修行便好!」
「此外,老朽還要告訴少爺一個好消息!」任蠻笑道:「二少的大哥任無兵,五日前已回山莊了!」
「哦?」任性神情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想起自己被魔族長老巫夜襲擊后,這個從沒見過的大哥,卻為了找給自己治病的名醫,四處奔波,甚至錯過了十年一度的刀劍訣的事情,他心中一陣感動,問道:「他,好嗎?」
任蠻笑道:「大少很好,二少不必挂念!」
任性點了點頭,笑道:「說起這個大哥,我還沒見過呢!有時間,要見見他!」
趙萌萌忽地嫣然笑道:「二少,時候不早了,我和蘇荷,也該回女子住宿區啦!」
幾人起身與兩人告辭,望著趙萌萌和蘇荷纖細的背影,任蠻卻似有所思。
卧罪貳大大咧咧地笑道:「蠻叔,你在想什麼呢,莫非,你老見著美女,也想枯木逢春了?」任性瞪了卧罪貳一眼,帶著一絲怒聲道:「卧罪貳,你怎麼說話的呢?」
對這位父親任天笑都異常看中的長者,任性顯然十分尊敬下載0.
任蠻卻不以為意,笑道:「沒關係,老朽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只是,這兩位姑娘,怕並非是回什麼女子住宿區!」
「那是去哪裡?」卧罪貳神情異樣,略帶緊張地問道。
任蠻沉聲道:「她們,怕是要回的,是趙王府!」
「趙王府?」卧罪貳叫了起來,隨即若有所思地道:「哎,有點道理啊!」
「趙隱雲,趙萌萌,趙王府……」任性喃喃地道:「難怪,上次我們被困黑松林,趙王竟然親自帶著高手前來相助,在學院高層決定是否開啟黑松林陣法時起了關鍵作用。」
卧罪貳忽地一拍腦袋,大聲道:「沒錯!在我們差點被帝級妖獸金剛獅殺死的時候,也是趙王府的高手,與學院的強者一起進入黑松林,將我們三人從金剛獅的獸爪下救了出來!」
「莫非……」任性和卧罪貳對望一眼,露出驚訝之色,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這趙萌萌,莫非竟然是趙王府的郡主?」任性與卧罪貳兩人對視一笑,神情都很複雜。
王天保卻問道:「觀星國國君明明姓卧,可趙王既是國君的第六個兒子,卻為何姓素?」
卧罪貳顯然知道怎麼回事,他摸著肚子,輕聲道:「因為趙王的母親,姓素,便是那個名滿天下的素妃,素懷己!」
說這話的時候,卧罪貳的眼神竟然再也沒有一絲輕佻,顯得異常沉重。
卧罪貳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我們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居然想這些問題,這些根本就不是我們該考慮的問題!」
王天保問道:「那我們該考慮的問題是什麼?」
「當然是如何狂歡了!」卧罪貳拍手笑道:「你沒聽任性說,他從明天開始,就要去悔過崖了么,那可是個苦地方,什麼都沒有,而且十五日都見不著啊!」
任性苦著臉:「我就要被送去受苦了,你倒好,竟還要慶祝一下?」
王天保卻似乎很認同卧罪貳的話,笑問道:「怎麼狂歡?」
「那還用說,對酒放歌啊!」卧罪貳說完,手腕一轉,墨綠色的鐲子裡面,竟然有了一壇三十年陳釀的竹葉青酒!
任性盯著這壇酒,問道:「上次,除了你那把焚月劍,其它東西,不是都寄存在學院了,這酒,是怎麼回事?你作為副盟主,該罰啊!你們剛才制定的野草盟規則,是怎麼罰的來著?」
卧罪貳卻苦著臉道:「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樣東西了!」
他攤著手笑道:「你是不知道,這壇酒太難得了,三十年陳釀的竹葉青啊!我家裡都只有三壇了,我偷偷弄了一壇出來,不喝掉,那可就浪費了啊!」
說完,他神秘兮兮地道:「要不,我把這壇酒現在就寄存到學院去?」
「你敢?」任性嘴角一揚,笑道:「拿走了,老子喝什麼?」
「哈哈哈……」眾人大笑起來。
任蠻說自己不能飲酒,自己先走了,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也沒人問。
因為大家都知道,像任蠻這種人,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
況且,通常都和其他保鏢一樣,任蠻平時也幾乎與隱形人無異,只有在該出現的時候,他才會出現。
三人雖是少年,酒量居然都不小,兩個時辰不到,一壇十斤重的竹葉青,居然快被喝完了。
任性踉踉蹌蹌地拉著卧罪貳,大叫道:「你知道嗎,很多時候,你真的挺犯賤的!」
「呼……嚕……」卧罪貳卻沒有說話,倒在桌上,已經發出了鼾聲。
「卧槽,居然這就醉了?」任性又拉著王天保說話。
王天保神情恍惚,閉著眼睛,吐著酒氣道:「任性,你知道嗎,如果沒有你們,我更願意和妖獸在一起!人族,太他娘的陰暗了!」
「……」
沒聽見回答?王天保睜開眼睛,卻發現任性居然也醉了,如一灘爛泥般趴在了桌子上。
望著醉得一塌糊塗的兩人,王天保搖頭笑了笑,氣呼呼地說道:「他娘的,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要醉,也要一起醉哪!居然不等我!」
說完,他忽地端起酒罈,脖子一揚,將壇中剩下的酒直接往嘴裡倒去,不到三息時間,酒罈便空了。
「嗚……呼……」王天保搖晃了兩下身子,也倒了下去。
寅時,離天亮還早,任性卻醒了過來,
他的神情迷茫,盯著窗外的殘月,心情惆悵地發著呆。
剛才,他又做了一個這段時間經常會做的夢,夢中,在一陣不知是何物煉製的香霧中,一個絕美的女子,身不著寸縷,眼神誘惑地看著他,在那裡低吟淺唱……
他似乎見過這個女子,卻又不知在哪裡見過,他似乎真的聞過那種香味,卻又不知在哪裡聞過。
「那女子,是柳若彤嗎?」
任性為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隨即搖了搖頭,那個彷彿不沾人間煙火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魅惑的眼神,以及那般輕吟淺唱呢?
不知為何,自任性從葯尊館出來后,他的睡眠一直都不怎麼好,哪怕是昨晚喝過那麼多酒,依然會在半夜如期醒來。
生命中,彷彿缺少了點什麼,但他卻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但是,任性卻記住了那香味,以及經常在夢幻中才會出現的,那個美麗的身影。
他顯得意興闌珊,像夢中的女子一樣,低聲吟唱起來:
「夢幻迷離煙雨中,不知誰是紅袖,何人添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