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嘯聲音沒有掩飾,整個拍賣場都能聽見,引起了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這兩個包廂怎麼掐起來了?”
“好像,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其中有一方是新城主,另一邊是雲嘯,雲家大公子?”
“不得了不得了,他們怎麼幹起來的?”
一個面容猥瑣的男子賊笑兩聲,神秘兮兮的湊近了,小聲道:
“我倒是看到了一點東西,只是之前沒細想,現在看見他們掐起來,我就全明白了。”
“少囉嗦,快說快說!”
猥瑣男子四處看了一下,確定上面沒人關注他們後,才一臉曖昧地道:
“方纔,拍賣會開始之前,你們猜我在門口看見什麼?好傢伙,新城主在和雲嘯搶風姿!這可不得了!他們啊,那是情敵!”
這個消息十分勁爆,以驚人的速度往四周傳遞着。
只是,不知爲何,傳着傳着,消息就開始失真。
“聽說了嗎,新城主和雲嘯鬥是因爲他們都喜歡風姿!”
“臥槽!聽說了嗎,新城主在和雲嘯搶風姿!”
“我的天吶,你們都知道了嗎,雲嘯和新城主作對,是因爲新城主搶了雲嘯的風姿!”
“驚天大瓜!新城主把雲嘯綠了!雲嘯被綠了!”
雲嘯包廂內,他本猖狂笑着,腦海中幾乎浮現出寧漠難看的表情,內心十分舒暢。
直到,偶然聽見一句場下.流言:“聽說了嗎,新城主把風姿睡了,雲嘯感覺自己被綠,才瘋狂針對他的!”
“聽說了聽說了,大家都在傳,唉,雲嘯也挺慘,雖然我不喜歡那小子,但青梅竹馬被……”
這些流言像是一根根利箭,將雲嘯射了個透心涼。
“你們在胡說些什麼!”
眼見流言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他慌忙怒吼一聲,氣勢驟然釋放出來,將全場鎮住。
該死!誰傳播的流言?
是了,寧漠!一定是他!難道,他真的想奪走姿兒?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用嗎?
寧漠包廂內。
他們離場下衆人比較遠,沒有聽見那些話,只是奇怪雲嘯的憤怒。
寧漠失去了以往的從容,臉色陰沉得如要滴出水來。
“一百七十靈石!”
他的聲音傳出,沉浸在驚天大瓜的衆人才忽的想起,原來他們還在拍賣會。
一百七十靈石的價格,早就遠遠超過了龍血草的市場價。
如果放在平時,也許雲嘯就收手了。
畢竟,他也怕出價太高,導致寧漠真的甩手不幹,讓他自食惡果。
但,現在的雲嘯有些失去理智了。
“寧漠!你喜歡玩是吧?好!勞資陪你玩!五百靈石!”
包廂內,雲嘯一臉猙獰,猛地拍了下桌子。
風姿就是他的逆鱗,誰也不許觸碰。
“嘯哥哥……別衝動。”
風姿露出驚容,連忙去牽雲嘯的手。
五百靈石的價格絲毫不便宜,雲家還得留存實力競爭壓軸品呢,怎麼可以無故浪費五百靈石?
雲嘯怒道:“寧漠他太卑鄙了!這是在毀你清譽啊!”
眼看他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風姿連忙安慰:“沒事的,這種流言漏洞百出,很快就會不攻自破……而且,這未必是寧漠做的,他沒理由這麼做。也沒必要這麼做。”
怎麼沒必要!寧漠他就是想得到你,你不知道嗎?
雲嘯憤怒至極,雙目赤紅,恨不得直接拔劍衝出包廂。
……
寧漠包廂內。
五百靈石這句話一出,這裡就冷了下來。
空氣宛如凝固,呼吸都是那麼艱難。
青鳥徐勇都不敢說話,一個個坐得端端正正,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喘。
房間內壓抑的來源,居然是修爲最弱小的寧漠。
這一刻,寧漠沒再皺眉,臉色也不再難看,他反而笑了起來。
“好,好的很。”
表情是在笑,但語氣卻森冷到了極致。
“雲嘯,好一個雲嘯,你成功,激怒了我。”
寧漠站起,走在屏幕之前,隔着牆壁望去,彷彿目光能穿透厚牆,直接看到遠處的雲嘯。
“六百靈石。”
其餘人都覺得,這兩人瘋了。
五根龍血草而已啊,這都超過實際價值十倍了!
不知道是誰賣的這五顆草,那人怕是會笑瘋。
另一邊,雲嘯絲毫不落下風。
“七百!來,寧漠,我看你有多少錢!”
當價格來到這個數字,雲嘯也知道,這龍血草對方是非要不可了。
既然他有需求,那自己就能利用這個,玩他一次狠的!
上次的一千靈石,這次的謠言……必須讓你一次性吐出來!
哪怕我得不到,也不能讓你開心!
寧漠面無表情。
“八百。”
“九百!”
“一千!”
“一千一!”
“一千二!”
終於,在寧漠喊出這個不可思議價格後,雲嘯那邊沉默了。
一次又一次的競爭,價格之高,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場下人三觀。
這就是豪門之間的鬥爭嗎?充滿了金錢的味道。
寧漠身上錢其實不是很多,出發前,女帝給了他三千靈石,一路上花了五六塊,來南平後買藥材、食物、修煉資源、衣服、打賞徐勇他們花了三百多,還剩兩千六。
通過敲詐雲嘯、東方清,他又得了兩千,七七八八一算,身上大概還剩下四千多。
但這四千多不是全部能動用的。
至少,得留下一千防止突發.情況,留一千以上購買藥材,留幾百做日用。
誰知道他們會在南平住多久?
這倒好,雲嘯一攪和,憑白無故,一千多靈石砸出去了。
偏偏,他不得不買。
買了,說不定還有從雲家搶錢回來的機會,不買,實力無法提升,他連報復的機會都沒有。
清雅也很少見到這種場面,回過神後,她依然是那副嫵媚的笑臉,輕輕柔柔道:“一千二第一次,還有貴賓想加價嗎?”
廢話,一千二百,還有傻子會加價?
雲嘯站在窗口前,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
這個價格他也承受不住,要是寧漠關鍵時刻一撒手,他就成了最大輸家。
“也還行吧,讓他吐一回血,省得總看不起我三大家族。呵呵,一個廢物,靠着運氣僥倖佔了次上風,還真以爲自己多厲害?”
雲嘯輕蔑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同時安慰似的看了風姿一眼。
看,我還是有分寸的。
清雅數完三聲,重重將木錘砸下,算是結束了這場鬧劇。
木錘清脆的聲音在拍賣場久久迴盪。
這時,寧漠聲音兀的響起,帶着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雲嘯,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我被你狠狠擺了一道?”
他的聲音不小,所有人再次擡頭看去。
還有瓜吃?
雲嘯朝他方向望去,嗤笑一聲。
“呵,寧城主財大氣粗,一千多靈石而已,對你而言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真希望寧城主能在南平多待幾年,南平的經濟發展,可全依賴您老人家了。”
面對這嘲諷意味滿滿的話,寧漠反而笑了。
“一千二多嗎?確實很多,但,我要這一千二,買你雲家全體老少的命!”
他聲音陡然變得高昂,帶着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雲嘯!你聽好了!我,寧漠,南平城主,在此,正式向你們,向雲家,整個雲家宣戰!從此以後,我和雲家不死不休!在南平,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聲音宛如炸藥炸響,震得所有人腦袋暈乎乎的一片,半天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寧漠,向雲家宣戰?
他,他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