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啊,好久沒來這裡了,上次來,彷彿還是昨天。”
踏入東方清的辦公室,寧漠由衷感慨。
東方清嘴角抽搐一下。
“巧了,您上次來,還真是昨天。”
寧漠意外。
“是嗎?”
東方清決定不和他再這麼扯下去。
“那個,城主大人,您說的,賠償的事情……”
寧漠點點頭,嚴肅道:“對,差點忘了,我是來談賠償的。那個,東城主,昨晚一戰,我的人死傷慘重,我認爲,我的損失應該由南平主府來賠償。”
死傷慘重?
東方清微愣。
昨晚的事情他只隱約有了解,四個玄種、十幾位固元巔峰的鬥爭,一般的探子也不敢去看……寧漠那邊死傷很重嗎?
難怪,他要找我賠償。
懷着破財免災的心態,生怕寧漠發瘋的東方清長嘆口氣。
“也……也不是不行,您開個價吧,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做的不到位,城主府的損失,我來賠。”
寧漠笑了。
“還是東城主大氣!我還以爲你會推脫一下呢。行吧,我也不多要,十萬。”
“十萬?”
東方清思考片刻,有些遲疑地詢問:“大夏幣?”
十萬大夏幣,他倒是能拿出來,這不算多。
寧漠搖頭。
“靈石。”
東方清險些一口老血噴出。
“十萬靈石?瑪德你搶錢呢?搶錢也不帶這麼搶的!”
他氣得爆粗口,簡直要跳起來打人。
南平一年稅收也就五六萬靈石,寧漠要十萬?
寧漠訕笑道:“別激動……價格是談出來的嘛,你可以砍價,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東方清不斷深呼吸,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十萬不可能,最多一百。”
寧漠滿臉黑線。
“一百?你認真的?”
東方清認認真真地哭窮:“我沒開玩笑,城主大人啊,咱南平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們窮,稅收每年才那麼點,還要拿去給官員、士兵發工資,拿去修路修房,還要上繳給皇城……你真要忍心要的話,我這就一百靈石,沒多的了!”
寧漠翻翻白眼。
“行吧,那我一分錢也不要你的了,我去找張家,要他們花錢贖人!沒錢就撕票!”
東方清表情僵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寧漠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您想……勒索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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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漠糾正道:“什麼勒索,說那麼難聽幹嘛,這是保釋金,不然,以張輝那小子的犯罪情節,少不得被判個十年八年。”
東方清頗感無力。
“別……好吧,五百?”
寧漠搖搖頭,起身欲走。
他不想真的勒索張家,可,用這句話來嚇唬東方清,貌似也不錯。
狡猾的胖子現在很怕矛盾升級。
“等等!”
果然,東方清大喊着,咬牙切齒道:“一千!只能一千!這是極限了!”
寧漠這才喜笑顏開。
“一千……勉勉強強夠醫藥費而已,算了,看在大家都是同僚,未來還要並肩作戰的份上,我同意了!”
東方清:“……”
寧漠看着他黑臭黑臭的胖臉,聳聳肩膀。
“別這幅表情,我可不是財迷,唉,要吃飯的嘛,要修煉的嘛,沒資源,實力不夠強,怎麼和三大家族鬥?”
東方清無力道:“沒人讓你和三大家族鬥。”
寧漠笑了。
“是,沒人讓我和他們鬥,可我看那羣人不爽。南平,不應該是屬於三大家族的,他們啊,手伸得太長了。”
東方清沉默片刻,忽然擡頭看向他。
“那你覺得,南平應該屬於誰?”
寧漠想了想。
“也許該屬於大夏吧,或者屬於城主,也就是我。反正,不能屬於三大家族。”
東方清有點失望地樣子,把臉轉向別處,沒有說話。
寧漠笑了。
“怎麼?東城主有高見?說來聽聽……我不錄像。”
說着,他將一顆正在錄像的錄影石拿出,當面關了。
東方清眼角微跳。
你奶奶的狗城主,合着一直在錄像?真特麼不是人!
他嘆口氣,還是悶聲道:“我覺得,南平不應該屬於任何個體,三大家族也好,城主也好,都不是南平主人。唯有南平人,他們生在這,死在這,沒了南平,所有人都將成爲孤魂野鬼。”
寧漠頗感意外。
“你意思是,南平屬於南平人?”
東方清沒吱聲。
寧漠嘖嘖稱奇。
“想不到,東城主居然有這種思想,哈哈,爲國爲民啊……不對,爲民,不爲國,不愧是父母官。”
他不再閒扯了,拖着東方清便去庫房取款。
一路上,不斷有人往他們方向看來,似乎在奇怪,這一正一副兩位城主,怎麼會這麼親近。
“對了,城主大人,屬下一直忘了問,是哪位兄弟傷了?需要醫生嗎?”
走到庫房,取了款,東方清依依不捨的交付給寧漠後,忽然有些好奇的詢問。
寧漠打個哈哈,想掩飾過去。
不料,眼前死胖子精明至極,察覺到了不對。
“該不會,大人只是想騙錢,壓根就沒人受傷吧?”
寧漠嚴肅道:“我是這種人?絕不可能好嗎!青鳥受傷了,傷得很重!你沒發現她臉色都很蒼白嗎?”
東方清想了想。
好像,青鳥確實……臉色有點難看?
可惡,怎麼還是覺得被騙了?
寧漠見他不信,一邊快步走着,一邊道:“真的,青鳥傷了,肢體殘缺,傷勢極重,昨晚她心疼了好久呢。”
“肢體殘缺?”
“呃,是的,她精心留了好幾年的指甲斷了,補都補不回來,她可是花了大心血養的,一直精心呵護……咳咳……”
寧漠越說越心虛,眼看着東方清臉上肥肉顫呀顫,終於感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那個,東城主事務繁忙,我就不久留了,我先走了!”
他一個加速,無比心虛地竄了出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胖子好像生氣了,靠,他生氣的樣子居然還挺嚇人?管他,錢到手了,先溜先溜。
直到寧漠離去很久,東方清才收起滿臉黑線,長嘆口氣。
“這城主……真是不靠譜,何必呢?”
說着,他又露出笑容,轉過身,朝着和寧漠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是大獄的方向,今天,他想見見張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