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平穩地行駛着,寧漠忽然掀開門簾,把腦袋探出去。
車廂外,徐勇以及一些護衛騎着馬,速度不快不慢。
大家都有馬騎,只有可憐的青鳥在走路。
實際上,徐勇是想讓出一匹馬給青鳥的,但被後者拒絕了。
寧漠看見追趕着馬車青鳥,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還保持着淡漠的姿態,只是臉色有點蒼白。
方纔的戰鬥中,青鳥獨自阻攔一位玄種境高重,受了點輕傷,再加上靈力消耗頗大,臉色好看纔怪。
“青鳥,上來吧,蒼叔走了。”
寧漠笑道。
青鳥有些遲疑,但還是咬牙,鑽入了車廂,也不顧徐勇幾人古怪的眼神。
“見過大人。”
上車後,青鳥眼神訕訕的,不敢直視對面男子。
她覺得今天自己丟臉了。
感知遲鈍不說,還被對面黑衣人打傷……
寧漠笑笑。
“多謝了,如果不是你攔住一位玄種,這次我怕是凶多吉少。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着,他遞過一枚療傷丹藥。
這是蒼泗送的。
女帝有點缺心眼,雖然她準備的資源更貴,別的不說,光是那煉丹爐就價值不菲……可是,爲什麼她不準備一些成品丹藥呢?
是因爲我會煉丹嗎?
會煉丹,也總不能每次要用了就現場煉製吧?
還是蒼泗比較靠譜。
青鳥接過丹藥,還是有點鬱悶。
“就算沒有我,蒼帥在,大人也不會有危險的。”
寧漠笑了笑。
“蒼叔出手早了,我們就釣不出張宏。別小看自己的作用。能越階攔住一位天火教高手,你已經很厲害了。”
青鳥不好意思地笑笑。
寧漠接着道:“還有就是,以後別喊我大人了,我也不必你大多少吧?聽着怪怪的,以後喊我名字就好。”
青鳥連忙搖頭。
“不行不行,禮不可廢,青鳥只是奴婢,怎麼可以直呼大人名諱?”
寧漠想了想。
“那也別叫大人了,叫公子吧,聽着舒服一點。”
“公子?”
青鳥怔了怔,想想好像也不錯。
寧漠點頭,將視線挪移開。
一襲白衫,身後跟着美貌婢女,如果再有一柄摺扇,那就完美了。
我就該是這種形象,讀書人嘛。
……
車隊慢慢行駛,剛剛經歷大戰,大家都有些損耗,連寧漠都受傷了,被人砍了一刀,所以不急着趕路,抓緊時間恢復一點靈力。
大約到了中午,他們才見到道路遠方有一座城池聳立。
趕路,一路上自然要有休整,他們的休整就在沿途城市中,不然一路上風餐露宿不好受。
這座城叫做臨河城。
“大人,要入城了。”
車外,徐勇聲音傳入。
寧漠睜開雙眼,結束了修行。
他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人漸漸多了起來,有商販,有獨行強者,也有很多平民,熙熙攘攘地前進,排隊進城。
有一個小孩被男人抱着,好奇地往馬車內觀望,看見寧漠後目不轉睛,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了好奇。
寧漠對小孩笑笑。
小孩子真可愛。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那小孩本來安安靜靜的,一見寧漠笑臉,居然和受了驚嚇一樣,小嘴一癟,直接哭了起來,惹得身旁大人連忙去哄。
寧漠笑容消失,黑着臉拉上窗簾。
熊孩子,一點也不可愛。
進入臨河城是要繳納費用的,城門有官兵把守,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
“我知道了。”
寧漠答應徐勇一聲。
臨河他以前來過,這裡靠近皇城,還算繁榮。
守門的官兵有些懶散,隨意驅趕着人羣。
“交錢!車裡面有多少人?按人頭交錢!”
一位瘦高的官兵攔住車隊,對着徐勇呵斥。
徐勇眉頭微皺。
瘦高官兵身後還有一人,看寧漠所在車隊有些不俗,連忙扯扯那名瘦高官兵。
瘦高官兵不解,回頭看他。
另一官兵壓低聲音道:“別特麼抖擻你那破威風了!這車隊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找死呢?”
瘦高官兵恍然大悟,姿態瞬間放低,露出笑臉,細聲細氣道:
“交錢,車裡面多少人,按人頭交錢。”
徐勇:“……”
他沒興趣和他們糾纏,露出一枚金燦燦的令牌。
見到令牌後,幾名官兵肅然起敬,慌忙讓開道路,讓車隊順利進城。
待到寧漠他們全部進去了,瘦高官兵才小聲問道:“那是什麼令牌?靠,沒看清。”
另一官兵無語道:“你都沒看清就放進去了?”
“你看清了?”
“看清了。”
“那,那是什麼令牌?”
“不認識。”
“……不認識你放進去?”
“你嗎的,不是你先讓開的嗎?艹!”
“要不要上報?”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咱得罪不起就行了。”
幾名官兵的交談徐勇全然不知。
他還有些驕傲,自己的令牌到哪都那麼好用。
……
天火教。
“全死了,那你活着回來做什麼?”
火明軒眼神陰冷,看着張宏。
他不過道始境中期,張宏是道始巔峰,但張宏在他面前卻大氣不敢出。
“三公子,屬下沒想到蒼泗會親自保護寧漠。屬下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火明軒心中還是不快,冷哼了一聲。
“別來這套!你去和父親說吧,一切有父親大人裁定。”
張宏低頭,答應一聲,朝着天火教更深處走入。
火明軒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再次冷哼一聲。
寧漠那個廢物,居然能有搏殺固元境高重的能力了?怎麼可能!幾天前他還只是個廢物,怎麼可能進步着呢快?
火明軒有些心煩意亂,腦海中不自禁浮現出一個念頭:一年後,我和他還有約戰,該不會,他真的有什麼把握能戰勝我吧?
固元和道始之間差了很多,一年,由固元到玄種都難……可,火明軒就是有些不放心。
武者的直覺向來敏銳,更何況,火明軒也不是一個很自信的人。
“該死的傢伙,喜歡蹦噠是吧?”
他捏緊拳頭,眼中光芒閃爍。
“去南平?我就不信,蒼泗會跟着在南平保護你!就是,南平好像已經有人佔據了……沒事,大不了花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