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寧漠貼着牆壁快速遁走,速度飛快,在身後留下大量殘影。
直到跑到家門口,他才忍不住暢快的大笑。
“爽!”
打開房門,一頭鑽入其中,寧漠狠狠道了一句,臉上笑容洋溢。
那三個小癟犢子,還敢不敢堵門口罵?我寧漠,心眼可不大!
別的不說,這次事情之後,三個小可憐怕是會留下心理陰影。
想着,寧漠美滋滋的躺在牀上。
想着,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我門前那兩個小太監呢?”
剛剛進門的時候,貌似沒看見門口有太監留守。
是被調走了?還是換班了?
不知道。
算了,小事而已。
先休息休息,美美的睡一覺,晚上再去找老婆。
打賭,我贏了!
小巷口……
陸纖纖欲哭無淚,摸摸自己俏麗的小臉蛋,感到一陣生疼。
好疼……嗚嗚嗚……
小丫頭有點想哭。
“嗚嗚嗚……”
咦?我怎麼哭出聲了?
陸纖纖狐疑,連忙回頭看去,才發現哭的不是自己,而是小胖子。
小胖子趴在地上,臀.部撅起,雙手抱頭,哭得悽慘。
而陸嚮明,也是在強忍眼淚,眼眶紅紅的。
“別哭了!沒出息!”
陸纖纖忍住眼淚,故作氣氛的喊了一句。
小胖子連忙抹掉眼淚。
他賊眉鼠眼的往周圍看了一下,發現沒刺客了,才鬆口氣。
放鬆下來後,竟然又有點想哭。
“纖纖姐,好疼……”
陸纖纖咬牙。
“一定是寧漠做的!那個廢物!他不是不能修煉嗎?爲什麼好像比我還能打一點點?”
何止是一點點!
就算她沒什麼實戰經驗,可固元境二重的境界擺在這,被偷襲了,也不至於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把?
又不是偷襲一瞬間就被幹掉了。
陸嚮明眼淚汪汪。
“他太壞了,一個大人,非要和我們三個小孩子計較!”
陸嚮明應該是最委屈的,被連着打了兩頓。
上次的傷還沒好呢。
陸纖纖爬起身,看着煉丹殿的方向,又看看寧漠房間方向,茫然不知所措。
小胖子也不哭了,坐在地上,弱弱道:“怎麼辦,纖纖姐,我們要不要告狀?我讓我爹爹來收拾他。”
陸纖纖瞪他一眼。
“找你爹算什麼本事!我爹不能收拾他嗎?我們要自己報復回來!”
陸嚮明嘀咕道:“怎麼報復啊,打也打不過,那傢伙還不要臉……”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陸纖纖一時也沒了辦法。
她忍着身上疼痛,故作冷靜道:
“先回去,把傷養好,這件事,沒完!遲早,我們會在他身上找回場子的!”
另外兩個小跟班點頭,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他們都有些擔憂,也有點害怕。
寧漠……不講武德。
現在爲止,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長輩,收拾三個小孩,還要套麻袋搞偷襲!
不要臉!
嗚嗚嗚……好疼……
……
傍晚。
女帝寢宮的位置,寧漠其實是知道的。
不僅知道,他還去過,入過女帝閨房,躺過女帝的龍牀。
那是他們洞房花燭夜的地方。
當然,後面他被踹出來了。
寢宮沒想象中的戒備森嚴,相反,這裡只有兩個女侍從。
兩名相貌不俗的少女披甲帶刀,標槍般的扎再次門口,實力不弱。
任何人,想要找女帝,都要經過她們傳報。
實際上,女帝寢宮是不能進去的,只能等傳報過後,陛下出來見他們……至少,除了寧漠外,還沒外人進去過。
“兩位姐姐,我找陛下。”
一襲白衣的寧漠看上去溫文爾雅,含笑對兩名侍衛打招呼。
兩女看了他一眼,認出這位是女帝夫婿。
她們沒表露出其它情緒,沒有鄙夷,也沒有輕視。
“見過大人!”
兩女拱手躬身。
一女迅速道:“請大人稍後,小人進去傳報一聲。”
寧漠也拱手,笑道:“多謝了。”
“大人客氣。”
那少女回了一句,絲毫不脫離帶水,徑直轉身進入寢宮。
不愧是女帝親衛啊,長得好看就算了,實力不弱,居然待人還如此有禮貌。
寧漠暗自感慨。
這兩個漂亮妹子,可能是他在皇宮中見過的,最有禮貌的人了。
她們是真的一點點特殊情緒也沒有,見了他不卑不亢,不因爲自己是女帝近臣而驕狂,也不因爲寧漠名聲而鄙夷。
真好。
未過多久,那進去的少女快步走出,對寧漠拱手,恭敬道:
“陛下說,請大人進去!”
寧漠含笑點頭,一拂白衫前擺,邁步進入寢宮。
陛下閨房啊,我又進來了。
房間內,陸雪晴靠窗而立,背對着大門,即使寧漠走入,她也沒回頭。
“參見陛下。”
闖入男子躬身行禮。
女帝沒回頭,淡淡道:“你我夫妻,不必多禮。”
寧漠起身,笑了笑。
不行禮?你也就客氣一下,誰當真誰傻子。
陸雪晴看着遠處風景。
“你突破了,很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快。”
女帝修爲很高深,瞬間看破寧漠修爲,很正常。
後者憨厚地笑着。
“陛下,我給你看個寶貝。”
說着,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盒。
女帝回過頭,美麗清冷的眸子第一次看向他。
今天,陛下也戴了面紗呢。
她一個人在家也戴?還是說,是爲了見我,而刻意戴上的?
寧漠笑眯眯的,遞出盒子的手在空中。
空氣宛如凝固。
過了很久,陸雪晴才慢慢接過。
她打開了盒子,又很快關上。
“卻是我小覷你了,很不錯,八紋丹,你以前,也學習過煉丹吧?”
寧漠笑而不語。
別轉移話題哦,我來做什麼的,你知道。
女帝也不說話,保持沉默。
又過了很久。
陸雪晴忽然嘆息一聲,有些無可奈何。
“你膽子,很大。”
寧漠眨眨眼。
“什麼?我聽不懂。”
女帝笑了。
“沒什麼。”
說着,她緩緩解開了面紗。
宛如清風吹散掩蓋月色的雲朵,精緻的面容,出現在寧漠眼前。
窗外,就是殷紅如血的晚霞,可這一刻,寧漠注意不到。
那一刻,女帝的面容,讓世間一切,都顯得如此黯淡無光。
一笑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