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過後……
“寧漠!縮頭烏龜!有本事出來和小爺打一架!廢物!我呸!你信不信我砸你窗戶!”
錦衣玉服的少年在門外破口大罵,捲起袖子,白淨臉龐都有點漲紅。
這不是他第一天來了。
實際上,一共有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陸雪晴的侄輩,根紅苗正的皇親國戚,三人一人一天,輪流在寧漠門前叫罵。
一罵,就是一個上午,罵累了再回去休息。
寧漠也不理會,你罵任你罵,這種冷靜和平淡,倒真有幾分縮頭烏龜的感覺。
少年罵得口乾舌燥,叉着腰,有些累了。
“縮頭烏龜!出來都不敢,廢物!又慫又廢!你最好祈禱別被我逮到,不然一巴掌拍廢你!”
罵罵咧咧的,他準備離開了。
三個人輪流來,天天罵,到時候,就算寧漠真的能忍住,他的名聲也臭了,再也不會有人看得起他。
少年氣急敗壞地轉身。
太慫了!這傢伙!
然而,就在這一刻。
驟然,背後響起一陣急速的破空之聲,像是鷹隼劃破天空,速度快到極致。
有人出手攻擊我!
少年悚然一驚,倉促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巴掌。
戰鬥經驗豐富者就會知道,背後遇襲,最好的處理方式不是回頭看,而是往一側閃躲。
少年沒什麼戰鬥經驗,所以他回頭去看了。
代價,就是寧漠一掌正中他面門!
他出手了!不再隱忍,而是直接出手教訓。
寧漠眼神冰冷,白衣如雪,一掌拍出,靈氣涌動,毫不留情。
對手是固元境,留手做什麼?打不死的。
“砰!”
沒有懸戀,少年慘叫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鼻樑骨斷裂,鼻血飆出。
來不及放狠話,也來不及反抗,一掌,直接將他拍暈,錦衣玉服佔滿灰塵,貼着地面滑行十餘米。
暈闕之前,他看到了襲擊着的臉:寧漠!
這廢物不是沒修爲嗎?他爲什麼會這麼厲害?!他偷襲我!
不對,他敢打我!?
世界變得漆黑之前,少年雙眸瞪大到極致,滿眼的困惑和不敢置信。
針落可聞的安靜。
少年想不到寧漠會突然出手,沒人會想到。
他忍了這麼久,久到,大家都以爲他會一直忍耐下去。
兩個小太監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便見到少年倒飛出去,模樣悽慘,生死不知!
“廢物。”
寧漠淡淡道了一句,沒多看暈死的少年,也沒理會瑟瑟發抖的兩位小太監,徑直要走出院子。
爽了。
少年應該是固元一重或者兩重,比他高一個大境界,但戰鬥經驗太少,還是被偷襲了,寧漠自身修行燒火決,真元強度不俗,因此,一掌就能解決戰鬥。
也就他低一個大境界,不然,這一掌能直接將其擊殺。
“之前實力不夠,懶得理會你們就算了,蹬鼻子上臉?真當我,寧漠是個廢物?!”
寧漠冷冷道,也不在意暈死的少年聽不見,揚長而去。
魂老躲在他識海內,聞言發呆。
“這小子,真特麼的不要臉!之前實力不夠就當縮頭烏龜,有實力了馬上報復回去!特麼的,明明打的過還偷襲!偷襲完還罵對手是廢物!真特麼不要臉!”
收拾完少年,寧漠很快來到煉丹殿。
這一週,他天天都來,丹王已經懶得管他了。
或者說,表面上,丹王已經不再關注他。
“又來了?”
掌管藥材的年輕人有些無語。
寧漠這傢伙,臉皮倒是真的厚,每天都來白嫖藥材,一不見他出錢,二不見他上交丹藥。
煉丹殿其餘煉丹師好歹接些任務,或者按時上繳丹藥,而寧漠……從頭到尾就見他索取,沒見過他付出。
乾咳一聲,寧漠露出笑容。
“是啊。”
就當這年輕人是在打招呼吧。
對方無語,懶洋洋地扔過去五份聚元液的藥材。
寧漠現在已經可以煉製出聚元液了,品質相當不錯,只比魂老煉製的差上幾分。
聚元液一部分被他自己消耗掉,一部分留着。
按魂老的話來說,這些都是練手製作出的東西,拿出去丟臉,還是留着吧。
拿到藥材,寧漠正準備掉頭回煉丹室,一個幽靈般的人影飄然而至。
那人影年紀不小,鬚髮皆白,有些瘦弱,但看上去仙氣凜然。
寧漠連忙行禮。
“前輩!”
來人是蒼泗。
蒼泗從頭到尾打量着寧漠,半晌,才露出笑容。
“開竅完成了?”
他修爲高深莫測,一眼就能看出。
寧漠微微一笑。
“是的,我在恢復昔日修爲。”
從頭開始修行,一週之內完成開竅太驚世駭俗,恢復修爲……雖然依然很可怕,但也不至於嚇人。
蒼泗點點頭。
“和我走一趟吧,陛下想見見你。”
“陛下?”
寧漠心中微動。
難道,我剛剛收拾人的事情被陸雪晴知道了?消息這麼靈通?
也是,皇宮之內,怕是沒什麼動靜能瞞住自家老婆吧。
他也不畏懼,笑着道了聲好,便跟着蒼泗走出。
“最近在研究煉丹?”
一路上,蒼泗詢問着最近情況。
“是的,修爲不行,好歹得學些一技之長,不然,會被人罵一輩子廢物的。”
寧漠聲音有些低沉。
蒼泗沉默片刻。
“別太在意外人的看法,小寧,你天資氣勢很不錯,至少不會比陛下差,只是一場大病而已……沒關係,金子遲早會發光的,人一輩子太長了,短暫的挫折,難不倒你。”
寧漠點頭,笑得燦爛。
“我知道,我不會灰心的,多謝前輩了。”
偌大皇城,蒼泗可能是唯一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
哪怕是女帝,態度也很曖昧。
兩人慢慢走到目的地。
寧漠驚訝。
“陛下來我家了?”
他們沒去女帝的議事大殿或者寢宮,而是來到了寧漠的住所。
蒼泗點點頭。
“陛下等了你很久。進去吧。”
說着,他停在原地,沒打算跟着進入。
寧漠點點頭,主動踏入其中。
小小的院落內,兩個守門太監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幾個衣裙飄飄的侍女,每一個都是國色天香,實力不俗。
之前暈死的少年消失了,可能醒來後覺得沒面子,自己灰溜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