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月當窗» 第四十三章 星移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月當窗 - 第四十三章 星移字體大小: A+
     

    “你今日怎麼魂不守舍的?可是出了事?”

    墨香渺渺,陸遐自思緒裡回神,對上妙雲眉間憂色,沾滿墨色的筆尖一頓,忙道,“無事,就是走神了。

    女子音色慣是淡靜,這麼一聽也聽不出虛實。

    聞言妙雲輕嘆一聲,她摸索着拿過陸遐案前所書,“緩緩吧,佛經抄譯也急不來。”

    這一時辰裡,她分神了好幾回,實在少見。

    陸遐只得擱下手中之筆,起身跪坐在她面前,歉然道,“…昨夜歇息得不好,精神便有些不濟…”

    這倒是實話,她與沈應入了山洞,兩人清晨方歸,算起來一夜也才歇息了兩個時辰,她心裡想着事,以至於頻頻走神,連妙雲師太也看出來了。

    “你這娃娃…”妙雲愛憐地責備一聲,“不是我發現你走神,還不肯明說…”

    妙雲聽她口中緣由終於放下心,“既如此,早些回去歇息吧…”

    “說了抄完一卷便一卷,況且蕭…他還沒回來。”時辰尚早,她答應了要抄譯經文,哪裡有半途而廢的道理,陸遐振作精神,重新要接過她手中書冊。

    妙雲和藹一笑,聽音按住她伸過來的指掌,“今日還是算了吧,寄雪奴你不願回去,不如同我說說話…你與他是怎麼回事?”

    師太執意不肯,陸遐只得打消念頭,聽得她口中所問,不由一怔,“…您說什麼?”

    妙雲聽了失笑,“你這孩子…你們早上那麼彆扭,出了何事?”

    清晨那蕭肅靜默的男子陪她一同前來,雖然言語與平日一致,她到底察覺了一絲不同,總覺得兩人之間透着一絲古怪,加上寄雪奴又頻頻走神,便想着中間應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她道未歇息好,又不太像了。

    …出了何事?

    陸遐一心想釐清山洞裡的古怪,冷不防聽她重新提起,不知怎麼地想起暗色裡的一幕,男子偉岸的胸膛和溫熱的…耳朵尖漫上飛紅,低頭道,“沒什麼事…”

    山洞裡暗得不見五指,他…應當沒有發覺罷?

    清晨他們從山洞裡出來,一心要避開庵裡的人,確實沒再說過話,以至於她忘了這回事。

    他不知惱了不曾,那麼端方的人,拾了玉簪向她致歉,估計心裡該過意不去了。

    回頭…是不是也該致歉?太失禮了,她並無冒犯之意,陸遐懊惱地想着。

    “你呀”妙雲摸索着,慈愛地捋過她鬢邊青絲,“那孩子殺氣重,卻是個極有耐心的,你與他日後”

    “我與他只是權宜之計,日後總歸要分道揚鑣。”想起男子靜肅致歉的眉眼,陸遐淡去幾分笑意,正色道,“您莫要操心了。”

    妙雲不知其中糾葛,聽她話音默默,半響才道,“如此。”

    她還要再言,門口有人輕叩通稟,卻是沈應回來了,只得按下不說,再問下去,寄雪奴怕是要惱了。

    妙雲閉目,聽着她起身接過男子手中的東西,脣邊漾起深深笑紋,“藥材都齊了?”

    “是。”沈應將門外曬好的藥物一一擺放在面前案上,候她一一再驗。

    “藥材齊了,配成新藥丸還要好幾日,切記這幾日莫要勞頓再染了風寒。”

    聽這話音像是送客之意,陸遐心知她定是要讓自己早些回去歇息,口中應道是,末了問了一句,“師太可能勻我些許筆墨?”

    妙雲聞言一怔,擔憂囑咐道,“允你抄譯已是破格,萬不可半夜伏案再勞心費神。”

    陸遐的性子,要是得了吩咐總是勞心勞神,若不看着些,只怕又要熬上幾天幾夜,妙雲此時倒怨自己一時口快…她原該好好歇息。

    陸遐要答話,卻聽沈應已應道,“我會看着她。”

    看着她?看着她不讓她抄譯?偏偏他如此鄭重,陸遐哭笑不得,“誰說我要抄經文了…”

    身側沈應一挑劍眉,黑沉靜深的眸子不信她所言,陸遐只得實話實說,“許久未提筆作畫了,我練練手。”

    自從在端州城裡傷了左肩,提筆作畫多有不便,她的確有一段時日未曾動筆。

    “庵裡怕是沒有你作畫的石色…”

    “無妨,只是練練手罷了。”陸遐自然不敢奢望庵裡有齊全的石色,“借些紙筆也就是了。”

    等取了紙筆文房四寶,謝過師太,陸遐輕聲掩上門,沈應要來接她掌中紙筆。

    掩在袖下一截細腕雪白,甚至看得見細白下的青色,陸遐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猶豫道,“…也不重。”

    “橫豎我也無事。”

    他…今早話音倒與平日一樣,陸遐有心引他再說幾句話,“你今日收藥材,靜雲可有爲難?”

    沈應稍頓腳步,待她走到身側才道,“爲難倒也談不上,只是變着法子打探我作何營生。”

    後半句話音極輕,顯然不欲人聽了去,也對,現在不是談論的好時機。

    陸遐與他一路閒談,他反應平常,與見慣的模樣並無不同,心裡因妙雲師太問起的懊惱漸消,腳步輕快了幾分。

    待回了客房也不歇息,桌案上,她伏案展開宣紙,沈應看她着手研墨,擰眉道,“你應承了師太不抄經文。”

    她一回來便研墨,半點沒將師太囑咐的話放在心上,師太真是一猜一個準。

    她宛然一笑,“誰說我要抄經文了,我可沒騙她老人家。”

    “真是練練手。”

    提袖筆下不停,須臾三條魚兒躍然紙上,有清流蕩漾姿態,悠悠然浮沉荇藻間,墨韻可謂濃淡自然。

    沈應起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待看清紙上所畫走到案前,“…你果真善畫。”

    魚尾飄逸靈動,帶着幾分剛勁…這可不是尋常畫師輕易畫得來的。

    “不然古大人許我關書作什麼?”女子提袖盈盈立在桌案前,眼含笑意反問,周身漾着清逸雅緻的氣度。

    “這算是回答古大人爲你遮掩緣由?”

    沈應再問,她垂眸作畫,眉眼間隱隱有幾許凌厲,沈應靜默看她一氣呵成,紙上勾勒幾筆,筆下人像栩栩如生。

    是在暗道裡身死的屹越人。

    他眸光驟閃,不錯眼地看着,筆下不停定是心有成竹,只一面…她竟能捉到那人神韻,想起她當時自絕退路,翻看一次便能默誦,口中冷銳,“這也是因你強記的本事?”

    “你猜?”陸遐擱下手中之筆,男子眉目含霜,眸子深不見底,一連兩問她始終避而不答。

    “我不懂。”沈應立在身前,薄脣緊抿,頜邊線條凌厲,可謂冷絕,“陸遐。”

    兩字在他脣間似寒似冰,陸遐心頭冷徹,強撐着微微一笑,坦然相視,“我也不懂。”

    不懂他爲何一再起疑,不懂因何不能如元英他們相信於她,只一幅畫,他先想到的還是古大人…和她的身份。

    “…我畫他…別無他意,你我匆匆一面,時日漸久也要淡忘了。”

    沈應不言,陸遐又覺索然無味,口中解釋道,“我問過師太,靜雲是兩年前來的靜月庵,說是附近村子的苦命人。”

    “家裡出了些事,她軟弱無依無處可去這纔出家,還是師太親自爲她剃度。”

    屋裡靜寂無聲,只餘她淺淺的話音,“她出家前原是成過親的,夫家姓嚴。”

    “那靜延呢?”

    男子沉穩的音色近在跟前,他肯搭話,陸遐隱隱鬆了一口氣,他肯答話應該不會追問古大人遮掩的緣由了。

    這樣也好。

    忽略心頭漸起的細碎痛意,她低笑出聲,“說起來靜延師父倒比靜雲還要正常,籍貫正常,處事也公私分明,庵裡主持大局這幾年來全靠她。”

    “這些可是師太說的。”若不信,自然可以找師太求證。

    他聽了不置可否,“聽起來,庵主口中的靜雲與你我所見,大有不同。”

    靜雲入門不久就要摸到他身上來,這可與軟弱差得遠了。

    “還是那句話,你覺得庵主知情嗎?”靜月庵裡的古怪,還有靜雲等人的境況,身爲一庵之主,妙雲當真一絲一毫都沒有察覺?

    一庵之地藏污納垢,身爲庵主難道沒有責任?

    “她是我從前故舊,我本無意多言。”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星移物轉,也能改換一人心志。”陸遐話裡惆悵不已,“師太道靜雲苦命不假,可靜雲到底不是日夜在跟前。”

    “靜雲之事若真,師太固然有責任,起因仍是靜雲自己持心不正在先,不能苛責師太太過。”

    她倒是心軟,沈應嗓子眼裡似乎輕哼了聲,卻未再反對,陸遐撇開這個話題不談,指着紙上人像,“你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覺得是夜裡出現的那人嗎?”



    上一頁 ←    → 下一頁

    海賊之最惡新星極品上門女婿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
    帝道獨尊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重生校園女神:明少,太最強仙府升級系統妾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