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月當窗» 第四十章 暗夜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月當窗 - 第四十章 暗夜字體大小: A+
     

    天上,雪色不斷,望遠皆白。

    遠處的閣樓銀妝素裹,連綿出恢弘的氣勢,蕭瑟的寒風中,只有陸遐一人。

    似一縷幽魂,她幽幽從堂中穿過,神色焦急,步履匆匆,衣上髮梢都是雪花,衣帶飄揚。

    雪花打着旋兒撲面,青絲皆白,她未管分毫,步伐堅定,執意往她要到的地方去。

    她執意要往同一個地方去。

    陸遐知道自己要往哪裡,也知道自己爲何焦急。

    四時堂那株梅花,就要死了。

    一想起這個,方寸之間濃重的懊惱,幾乎滿溢。

    那株梅花就要死了,她該留在身邊的。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道,“你早該知道…”

    她該知道什麼呢?陸遐悽惶地想,脣間痛極的話語被風聲捲去,又聽不見了。

    穿過迴廊,再過一個院子,就能看到那株梅花。

    你知道的。

    這條路自從她移栽之後,每日都要走上幾回,閉着眼睛也不會走錯。

    只要捱過去,就好了…

    走到盡頭,就能看見…

    你早該知道。

    凜冽寒風裡不知送來誰的話語,溫潤如玉。

    所求之事,看來只宜遲了…

    你知道。

    話音溫和,她卻呼吸一窒,方寸之間涌上細碎的痛感,不覺痛彎了腰。

    她委頓於地,大口喘息着。

    是好籤,我那是喜極而泣呢!

    再過去就能看見了。

    總要親眼看看。

    風裡送來破碎的音色,她按住胸口倉皇轉首,聽見有人應聲,脣角微微上揚。

    是了,等到盡處,就結束了。

    等她醒了,也就結束了。

    是笑着的,可不知爲何心痛如絞,她咬脣難忍眼角熱潮。

    脣角微揚,那抹笑漸漸成了淚。

    胸口翻涌的情緒決堤,方寸仿若刀割,她又哭又笑,幾欲癲狂。

    我那是喜極而泣呢。

    是好籤。

    只宜遲。

    醒了,就結束了。

    寒風削骨,等她回過神,仍舊站在夢境的開端。

    Www▪ttκá n▪C〇

    她還未醒,夢還沒有到盡頭。

    一遍又一遍,腳步不停,女子提起裙襬,步履匆忙,繼續趕路,恍若幽魂。

    要到盡頭去,只要到了盡頭,就能看見那株梅花。

    盡頭。

    夢裡的盡頭。

    風裡送來一句詩,那人溫和嗓音幽幽道。

    冬來嶺上一枝梅…

    不好怪罪你一人…

    當真是好籤嗎?

    醒醒。

    她要細聽風裡的話音,四時堂只餘呼呼風聲,穿堂而過。

    是了…還未到盡頭…看不見梅花…

    她夢裡的盡頭,要到何處去尋?

    醒醒。

    快醒醒。

    誰在說話?

    暗夜裡,她朦朦朧朧醒來,牀前一道霧影,夜裡…是誰?

    有誰在那裡?!

    她瞬間清醒,隨着喉間尖叫出口,清寒劍光乍現!

    霧影以詭異的姿態折返,陸遐竭力轉目去尋沈應,劍光環繞,兩人鬥得難分難解,一聲劍嘯,隔在中間的屏風碎裂成塊!

    陡然炸裂的勁風吹得衣衫鼓起,陸遐幾乎是被勁風吹落滾下牀,一落地她便知不對。

    筋骨酥軟得一塌糊塗,似中了迷藥。

    “躲好!”分心知道她無恙,沈應搖了搖昏沉的腦袋,匕首在掌心劃過,以掌心血痕刺痛換來清明。

    他清醒越甚,劍光越發凌厲,霧影且戰且走,沈應一劍封去退路,那人驟然迴轉,五爪向着陸遐而去。

    指掌帶着陰寒之氣襲來,一擊若中,她心脈必斷。

    沈應冷喝一聲旋劍回身,劍光在那人後背劃過,血雨飛濺,暗夜裡聽見有人悶哼。

    詭譎霧影受他一劍,不敢戀戰,幻化出道道殘影,破窗而去。

    “你沒事吧?”沈應收劍不敢追,她跪坐在地,星眸盛滿驚懼,似還未清楚發生了何事。

    柔脣咬得泛白,她驚魂未定,沈應上下打量,確定她只是受了驚嚇沒有受傷,懸着的心終於放下。

    “血…”細細的嗓音,顫抖着,他聞言長長呼了一口氣,“無事,只是皮外傷。”

    他彎腰來扶,女子攀着前臂的手掌發顫,幾次借力虛軟得站不起來,沈應遂收劍將她攔腰一抱,“你身上迷藥仍在,且先緩緩。”

    待她在牀沿坐定,沈應在地上狼藉中尋回蠟燭,纔開始收拾。

    過了片刻,陸遐自覺好些了,要下地幫忙,沈應示意不用,“地上木屑多,仔細刺了腳。”

    鞋襪在方纔的亂鬥中不知去向,瑩潤勝雪的腳掌露在外,男子溫和的語音剛落,她後知後覺發現,清秀臉上泛起紅潮,纖細的腳背努力往裙襬下縮了縮。

    “動靜這麼大,隔壁院子應該也聽得見吧…萬一赫連昭他們來問,要怎麼遮掩?”

    沈應扣回長劍,將屏風碎塊推去一旁,將地上稍整一番,他方要言語,院中木門被人輕輕拍響,夜裡寂靜,來人顯然顧及着夜深,留了幾分力道。

    兩人靜靜相視,沈應將匕首遞與她,自己出了院子,陸遐擔憂是那人回返,顧不得沒有鞋便匆匆下了地。

    溶溶夜色裡,他立在門口與人說話,壓低聲音陸遐聽不真切,他姿態平和,沉穩地與人對答。

    不是敵人,陸遐心頭鬆了一口氣。

    過得片刻,他從院門前回返,夜來風涼,身上帶着幾分風的涼意。

    迎着疑惑的眼神,沈應示意她進屋,“被你說中了,赫連昭他們來問,我以老鼠半夜啃食爲由,說你我不小心撲倒了屏風,明日切記不要說漏了嘴。”

    “好。”陸遐仍舊坐下,看他盯着屋內,眸光不住打量。

    “怎麼了?”

    “你我晚間飯食是在齋堂裡用的,應與其他人無異,可…”

    可還是中了迷藥,陸遐懂得他未盡之意,打量着屋內,“會不會是從窗外?”

    “窗紙完好無缺,寢前我看過,不像從外面進來…”

    陸遐隨他環顧四周,喃喃道,“難道這人是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客房房樑高遠,沈應縱身躍上,他沿着房樑四處查看,房頂的瓦片完好無缺,窗戶也沒有損壞,難道那人真如她所言是憑空出現?

    客房裡甚是簡潔,即便是他從上方看去,也是一目瞭然,他眸光轉過房中衣櫃,頓覺不對。

    他跳下來,俯身在地上輕觸,又打開衣櫃看了一遍,陸遐走到身旁,“你發現什麼了?”

    “這地上兩道,我起先以爲是搬動屋裡器物落下的痕跡,可從房樑上面一看,更像是衣櫃移動的擦痕。”

    陸遐吃了一驚,“…這衣櫃能動?”

    沈應打開衣櫃,沿着衣櫃隔板摸索,彎指輕釦,他臉色凝重,“壞了!衣櫃後是空的。”

    大意了,入住客房那日雖然也察覺地上痕跡,他只當是舊痕,不想衣櫃後另有玄機。

    想起兩人說話之時,或許那人就藏在衣櫃後聽着兩人一舉一動,陸遐不寒而慄,“從房內能打開嗎?”

    “我試試。”

    長指輕按,他摸索了兩下,衣櫃隔板紋絲不動。

    “會不會是機關消息?”

    陸遐看着他四下打量,機關消息藏在哪裡,誰也不知道,只能一寸寸尋找,衣櫃附近的地磚、牆壁逐寸摸索,依然沒有收穫,沈應收手,眸光瞥過一旁燭臺。

    “那燭臺,有動過嗎?”

    “鑲在案”陸遐搖頭,她話到一半已然曉得他意思。

    重新跪坐,素手摸索了一番,她輕輕試了試,沿着燭臺輕擰。

    “硌啦”果然衣櫃輕移,露出後方一空洞。

    沈應長劍出鞘,暗自戒備,兩人徐徐而退。

    長夜漫漫遭逢夜襲,兩人先後中了迷藥,眼下發現了一絲線索,沿着往下追查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但倉促之下追擊,並非智舉。

    等天明之後探查,又恐遲了。

    沈應心中計較已定,朝那恬靜悠然的女子伸手,“不入內探查一番,你我今夜怕是難安,你…隨不隨我來?”

    大掌血痕猶在,被他用布條草草束着,陸遐看着伸來的大掌恍惚,那日在山洞前,他也是這麼問,你隨不隨我走?

    她自然…要隨他去,縱然前方艱險困阻,只要他願意。

    她便隨他去。

    女子星眸漾起細碎的柔光,沈應知道,她會同意的。

    山洞前她斬釘截鐵,渡河時性命全然交付他手,小小的機關密道,她那堅強的心性,不會退卻。

    下一瞬,女子果然柔柔應道,“好。”

    早知道答案,可不論多少次,沈應還是會因她全然的信任,胸口充斥難言的悸動,明明才認識他不久,何以這般相信他?

    她難道不知道前路面對的將是什麼?

    不,她早就知道。

    她還是願意隨他去。

    該如何形容這種奇異的感受,與軍士相處日久,他們相信、信任的是神武軍的將軍沈應。

    將令一出,全軍同心同力,他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同。

    只有陸遐,沈應隱約察覺,她回報的信任…無關身份,只是全然相信他這個人,就如元英、連旗…

    多麼沉甸甸的信任,對比他幾次相疑,更是沉重。

    他幾次矛盾猶豫,難道就是因爲怒火下掩飾的信任?

    沈應模糊地想着,隱約察覺女子眼裡忽閃的希冀,又是那清透的眼神——

    她有一對會說話的星眸。

    只要她願意,她定能掩飾得天衣無縫,可總是不經意地,漏了那麼一絲。

    就那麼一絲,他心裡又萬般不忍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上一頁 ←    → 下一頁

    異能之紈?寧小閑御神錄蓋世帝尊海賊之最惡新星極品上門女婿
    我當道士那些年滄元圖大明帝國日不落帝道獨尊隨波逐流之一代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