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已經十年沒見過錦歲,因爲無召他不能進宮,而皇上不喜歡他,甚至都不召他回國都。
通過十二孃之口,皇后的事他全都知道,她生了公主,長的和她很像。
她要辦銀行,很多官員不支持,燕家是第一個響應的。
她想要海外的植被,燕家的船隊便去更遠的海域,找回大夏沒有的植物送給她。
她在收集歷史文獻,建立博物館,燕九便暗中派人從古老士族家中搜集,再獻給皇后。
皇后會親筆給燕家寫表璋信,由燕十一轉交給燕九。
可這些,還是遠遠不夠。
思念是無形的,卻能像刀一樣,一刀一刀地扎着自己的心。
每一個深夜,思念伴隨着悔恨一遍遍地浸泡着燕九,讓他無處可逃,無法呼吸。
北上的那段記憶變得越來越清晰,他像咀嚼記憶一樣,將歲歲說過的每一句,兩人獨處的每一刻鐘,都烙印在自己的靈魂裡。
他像中了毒一樣,偏偏,世上沒有解毒的藥。
長此以往,果不其然,燕九病了,病得很重。
東海基地的醫師看不好,讓他加急轉回國都的公立醫院。
十二孃紅着眼睛來救錦歲:“娘娘,您醫術高明,去看看我大哥吧!”
這一年,燕九已經四十歲,他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皇后。
皇后好像沒有變,一身雪白的醫生長袍,清冷出塵,就像那年她在燕家別院裡,站在梅樹雪地裡一樣。
燕九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只看到她滿眼都是擔憂和焦急,輕輕地撫摸他的額頭,喊着他的名字……
“燕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燕九覺得自己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他睜開眼,看到一個衣着奇怪的姑娘,烏黑的長髮披散着,眼睛上戴着玻璃眶,是望遠鏡嗎?
燕九依靠本能在那幾張紙上籤了自己的大名,還是燕九。
他走到窗前,看到鏡中的自己,二十來歲時的模樣,頭髮卻很短,一身裁剪合體的胡裝。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涌現一段屬於他又不屬於他的記憶。
燕九,帝都燕家的長子,市值千億美元燕氏集團的繼承人,同樣父母早逝,有一弟一妹。
燕九笑了,這是投胎轉世嗎?沒想到這一世跟前世差不多。
猛然間,他想到一個人,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錦歲,這一世,我還能遇到你嗎?
他拼命在腦海中搜索着凌錦歲的消息,很快,他找到了。
中醫藥科研院,凌錦歲醫師,參加帝都舉辦的科研大會,爲她的研究集資。
燕九擡手看錶,下午三點,離大會結束還有兩個半小時。
他拿起外套,猛地開門對秘書道:“叫車,我要去科研大會。”
秘書什麼也沒問,立即安排車輛。
路上,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燕總,極少見地催促司機:“快點。”
一個小時後趕到會場,燕九腳步很快,但儀態端莊,他一進會場立即有很多人圍了過來。
向他介紹自己的研究,都希望能被燕氏總裁看中投資。
燕九禮貌地撥開人羣,徑直走向中醫藥科研院,一個一身醫師白袍,烏髮梳於腦後,未施粉黛,清冷出塵的女子看向他,微笑伸手:
“你好!”
那一刻,燕九的心快要跳出胸膛,前世今生的記憶交織,他眼神熾熱地看着眼前的姑娘,彷彿沉寂千年的火山爆發一般。
他努力剋制着自己,生怕嚇到眼前的姑娘,伸手:
“你好!我是燕九,凌醫師,好久不見。”
這一世,我絕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也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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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書友們,歲歲的故事完結了。
感謝大家的喜歡和支持!咱們下本書再見!
祝大家平安喜樂,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