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江文：過癮啊過癮！我也想去幫幫場子！
由於暫時還沒有開通洛杉磯直飛香江，漁村，亦或是羊城的航班，甄傑誠只能先飛魔都，再轉向前往粵省。
“最佳影片”的真品小金人已經帶回來了，華吶非常慷慨，讓它可以儘快進入到老登兒的展櫃中。
至於影帝小金人的仿品，等製作好了再從米利堅發過來。好飯不怕晚，表演系多等會兒很正常。反正對他們而言是額外的收穫，不存在“虧”字一說。
“蔡姐，就拜託你把它帶給我老師了。”
“沒問題！保證原物送到，不損分毫。”蔡伊儂連忙接過小金人，眼睛立刻便挪不開了。
因爲得知蔡伊儂恰好要去京城出差，甄傑誠便在電話裡提前打了招呼，省的多跑一段路了。
“那就麻煩你了，蔡姐。”
“不麻煩不麻煩，順手的事兒。”蔡伊儂擺擺手，頭也不擡，繼續用目光盤着小金人，“唉，要是哪天我們糖人有機會拿.嗨！我做什麼白日夢呢？整個內地到現在都獨一份兒！”
“不，嚴格來說‘小金人’是第二個。第一個是當年的《末代皇帝》，央音畢業的蘇聰教授拿了奧斯卡‘最佳藝術指導’的小金人。”
至於其他的，灣灣香江亦或者華裔，總之不是大陸人。
“抱歉，我說錯了！”甄傑誠頓了頓，着重強調道，“即便從具體獎項這一點來討論，你手裡這個也不是內地獨一份兒。因爲它是製片人的！是華吶的，不是我的。”
“甄導，瞧您這話說的。”蔡伊儂撩了撩髮梢，抿嘴一笑。“您劇組的製片人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所以表彰他跟表彰您有區別嗎？”
“額”甄傑誠皺了皺眉。
屮！還真是！
還得是老孃們兒會說話啊！
好聽！愛聽！
甄傑誠咧嘴一笑，空氣頓時快活起來
閒聊交際，在糖人小憩了會兒。
由於孫粒出去忙工作了，閨女由外公外婆照顧，甄傑誠便沒有.emmm，沒敢去打擾。
休息調整後，與張紫怡再次前往機場，搭乘飛向粵省的航班，前往《一代宗師》的取景地。
“傑誠，歡迎！”
大晚上的，王佳衛依舊墨鏡護體。
“傑誠！”
趙苯山笑呵呵的揮手打招呼。
就是笑容有些僵硬，彷彿遭了什麼大罪一般。
“王哥，說好的不要接不要接，我和紫怡自己坐車過去。你還跑這一趟幹嘛？生分了啊！”甄傑誠熱情的握手擁抱，隨後轉向老趙，“老哥，有段時間沒見了，你的身體還是跟以前一樣硬朗啊！”
“硬朗啥啊。”趙苯山擺擺手，“老咯，不行咯！五十四了，現在是活一天少一天了！”
“才五十四而已，算啥？我一某師兄比你大七歲，在你這個年紀，我師兄還還照樣硬！朗嘞！”
一嬌小侄女兒是06年的年底出生的，那會兒老某子都五十六了。
“所以老哥，你可千萬別服老。要是沒了心氣兒，不老也老！”
“哈哈哈，是這個道理。”趙苯山點點頭。
但說着簡單，做到難。
多年壓軸春晚，尤其是近幾年，標準更是一年比一年高，束縛一年比一年緊。
那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原本老趙還能強撐着，可隨着今年春晚的三次彩排，精心準備的老本子與挑燈夜戰熬出來的新本子全被同樣的理由：“節目效果不佳”所斃掉。
老趙的心氣兒終於斷了！小品王於舞臺上落了個戛然而止，不得善終。這憋屈，換作一般人絕對得抑鬱！
“甄導！”樑朝瑋禮貌打招呼。
“你好，瑋仔。”
“甄導，泥嚎~”隨後是宋慧橋。
“你好！扣你幾.emmm，阿倪阿塞呦！”
踏馬的，差點兒串詞兒了。
“甄導！”張震，小沈洋.
一通簡單寒暄完畢，衆人坐上劇組的商務車前往酒店。在那裡，王佳衛已經準備好了接風宴。當然，花的全是投資商的錢。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每次都是淺嘗輒止，用舉杯的數量來烘托熱鬧氛圍。
劇組裡多的是香江人，灣灣人。但都很有禮貌，一點兒也見不到趾高氣昂。
面對甄傑誠這位在“荷里活”受到隆重禮遇且地位高高在上的大導，以“東方荷里活”自詡並昭示曾經的輝煌，現如今已然日落西山的香江工作人員哪裡還有底氣在正版好萊塢大導面前昂首挺胸？
別說現在不行，以前輝煌時照樣也不行！
袁和屏聊起了《颶風營救》的動作設計，豎起大拇指。甄傑誠便投桃報李，點贊香江的武行們將武俠及功夫文化推廣到全世界。
王佳衛談《寄生蟲》，再對比《小丑》，大讚甄傑誠於表現手法上的嘗試與突破。甄傑誠迅速誇起了《花樣年華》，言稱自己對光影的迷戀就是從墨鏡的作品開始。
當然，在場的香江人及灣灣人也就只有這兩位能和甄傑誠互吹互捧了，其餘人包括樑朝瑋在內，都差了點兒分量。
如果飾演“五爺”的金仕傑在場，倒是能加入討論。
除了他的祖籍是皖省老鄉外，主要因爲演技原因，甄傑誠會給他這個面子。
在灣灣話劇還是一片荒漠的時代，金仕傑就以一種理想主義者的姿態投身舞臺。灣灣話劇史的記錄者稱他是“灣灣現代劇場的開拓者和代表人物”。
這老頭兒越老越妖，包括眼神戲在內的微表情演繹堪稱一絕！
臺詞於情緒上的拿捏爐火純青，大段獨白的長鏡頭甭管怎麼懟臉，都遊刃有餘。
灣灣難得的老戲骨，比什麼李笠羣不知高多少段位！
終於，接風宴於一片熱鬧中結束。
在老趙的熱情邀請下，甄傑誠又前去老趙的房間坐了會兒。順便喝喝茶，醒醒酒。
“唉！傑誠，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門一關上，老趙的臉便垮下來了，“這次客串，真的是.造孽啊！”
“怎麼跟你形容呢？”
“比拍《三槍拍案驚奇》時還折騰！”
“比面對張維平時還折磨！”
“張維平再怎麼陰陽怪氣，再怎麼和一謀導演吵，劇組裡的氣氛再怎麼尷尬，起碼我是有數兒的，是可以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的。”
“但現在呢？”老趙煩躁的撓了撓頭，“糊里糊塗的！腦子裡全是漿糊！”
“去了片場！導演帶個墨鏡，啥話不說。啪，丟給你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着一行字。”
“我連臺詞接哪兒都不知道！”
“該啥情緒去演也不知道！”
“甚至演的是個啥角色還不知道！”
“我懷疑我演的是張紫怡在戲裡的爹，於是我就去問張紫怡了，但張紫怡也不清楚！”
“她說，你可能是演我爹，也可能不是。劇情隨時會改，最終改成什麼樣全看導演最終怎麼想。”
老趙再次撓了撓頭，很用力，扯斷了好幾根頭髮。
“傑誠，待會兒你以導演的視角幫我分析分析唄，我到底該咋演啊！”
甄傑誠：(_`)
“咳咳咳，老哥，幫你分析沒問題，但我分析的也不一定管用啊！”
“啊？你也不管用？”老趙瞪大眼睛。
從震驚到迷茫，從失落到極度憂傷。夾雜着憋悶，苦惱，抑鬱，甚至害怕。
複雜的感情流露被勾勒在鬱結的皺紋上。
甄傑誠很想同情，但做不到，只能死死憋着笑。
好傢伙！墨鏡哥又逼瘋一個！
甄傑誠強烈懷疑，春晚帶給老趙的壓力都沒《一代宗師》片場的大！
“傑誠！我是奔着客串來的啊！難道不應該是兩三天就完事兒嗎？”老趙都快哭了。
“傑誠，你是不知道！拍個熬羹而已，有技術含量嗎？沒有！但就是熬！天天熬！哪裡有問題也不說，就是拍！”
“我天天擱火爐子前邊被烤，我尋思等死了後擱火化爐子裡大概也就是這樣兒。”
“最後他自己過意不去了，但不是鏡頭給‘過’，而是給了我徒弟小沈洋一個出鏡角色用作補償！”
“至於我，還得接着烤！接着‘咔’！接着熬羹！”
“小沈洋？”聞言，甄傑誠皺了皺眉，“他的戲路放在《一代宗師》裡，怕是有些格格不入。”
“到時候等上映，你徒弟可能會落不到好，反而要遭罵。”
頓了頓，話題一轉，
“老哥，你能幫我一忙嗎？”
“傑誠，你說！”老趙點點頭，“只要我能幫，絕對不含糊！”
“老哥你是瞭解的，當年《寄生蟲》在戛納拿金棕櫚，王哥是評審團zhu席。於情於理，我欠王哥一個提攜的人情，一直想還來着。”
“這樣吧，回頭你主動跟王哥提，小沈洋不用出境。這樣一來，他還得念你的好。然後呢，我再開口把小沈洋接過來。一方面我公司後續有一部商業電影項目，其中恰好有個非常適合小沈洋的角色，非常亮眼的那種，演的好了就是金牌配角！另一方面，我也能借此還王哥一部分人情。”
“三方各持所需，大家夥兒都開心。”
“老哥，你看怎麼樣？”
“那感情好啊！傑誠，這可不是我幫你的忙，應該是我欠你了纔對！”
“老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咱們以後相處來往的時間多了去了，什麼欠不欠的。”甄傑誠擺擺手，“那叫交情！可不能用人情往來來概括，否則就是交易了！”
“對！是我失言了！”老趙舉起茶杯，“這樣，我以茶代酒，悶一個！”
甄傑誠說“恰好”有一部電影項目，“恰好”有適合小沈洋的亮眼角色，但老趙卻不能這麼認爲。
而是將“恰好”換成“特別設計”，並在心裡記下這個情分。
同樣拖着一大攤子，早年同樣因勞務分配出了紛爭，但老趙後續的處理與郭桃子截然不同。
別的不說，小沈洋自09年爆火後，如今已經“涼”了下來，但老趙還是在爲徒弟鋪路，提供幫襯。
老郭呢？與最得意的弟子分道揚鑣，師徒倆的“六千字”在圍脖上鬧的沸沸揚揚。
當然，這些都與甄傑誠無關。
甄傑誠是導演！
老趙的演技纔是甄傑誠最看重的地方！
隔日，開平赤坎古鎮。
片場的氛圍很是詭異！
張紫怡嚥了一口口水，喉結涌動着不安。
樑朝瑋那老天爺賞飯吃的眼神也不再深邃，充斥着不知所措。
宋慧橋縮着腦袋，縱然語言不通，但並不妨礙察言觀色。
至於袁和屏等老資格，則是搬了把椅子，一邊饒有興致的觀察着，一邊敲着手機屏幕，向圈內好友通報“大熱鬧”！
隨後又悄悄舉起手機，打開拍照。
“咔嚓~”
畫面定格！
一高，一矮。
一壯實，一微胖。
同樣的黑色外套，同樣的白色襯衣。
戴着同樣的墨鏡，散發着同樣的沉默氣場。
簡單編輯照片，配上一行標題：天有二日乎？
發送給圈內好友！
於是身處不同地方的多人，同時炸鍋了！
樑佳輝興奮不已，停下忙碌的工作只爲吃瓜。央求袁和屏務必做好圖文直播，及時傳輸第一手資料。
章漫鈺難掩激動，拍手叫好！作爲曾經的受害者，看到後來人比她更慘，那便是最大的安慰以及快樂！
樑佳輝通知了捷侖，捷侖告知了柳伊菲與楊蜜，再到鄧朝，黃小明，程坤.病毒式擴散！
華仔知道了，周興池也來興致了。
江文大呼小叫：過癮啊，過癮！踏馬的，這麼熱鬧，我也想去幫幫場子！
當投資商們收到消息，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衆所周知：《一代宗師》籌備了十三年！自開機後，如今也已邁向三年！
整的跟古代建國似的，前邊兒的投資商都是“爲王先驅”，熬不住就破產，就跳樓！誰能熬到最後，纔有可能成爲贏家！
當然，贏的概率相對高，否則沒人願意去投。
“傑誠，要參與一下嗎？”王佳衛的聲音傳來，但在墨鏡的遮掩下，語氣顯的相對清冷。
“王哥，我是來觀摩取經的，反客爲主可不禮貌。”甄傑誠挑了挑眉，眼神示意王佳衛直接按照自己的程序來。
但忽略了由於墨鏡的遮擋，示意等於扯淡。
卻不料，竟心有靈犀，王家衛隔着兩層墨鏡精準抓取了甄傑誠的示意。
嘶！不愧是先天墨鏡聖體！
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張紙條，遞給演員。
沒有解釋，沒有安排，更不存在講戲！
兩位攝影師帶着攝影組即刻開始佈置機位，甄傑誠不知道菲利浦·勒素這個法蘭西人是個啥想法，但宋曉飛這位北影攝影系的師兄，表情的苦悶肉眼可見。
“各單位準備，action！”
片場開始忙碌起來。
而在監視器後，兩副墨鏡參禪打坐，沉默是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