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充愣呢？
張墨軒瞥她一眼，沒再多言。
白露被這一眼看的更加摸不著頭腦。
仙長到底啥意思？
我應該沒亂說話吧。
白露不斷回憶自己哪句話說的有問題。
二人就這麼沉默著走回去。
「白娘娘也被抓回來。」
「我們是不是要被處死了？」
還剩下五六隻小妖，身上血氣較淡，這才沒被立刻殺死。
見到白露跟在張墨軒身邊，它們臉上浮現起絕望神色。
一群小妖，賊能吵吵。
「都給我安靜些。」宋小川瞪它們一眼，「師兄，咱們接下來？」
「先回城。」張墨軒道。
直接殺了？
好像不太至於。
剩下這些妖獸都是什麼兔子精，松鼠精，小精怪。
沒咋殺過人。
就這麼殺了，似乎有些過。
他們不是嗜殺之人，沒必要連葷腥都沒嘗過的小妖都下死手。
放它們走？
似乎也不太對。
這件事情捋下來就有很多不正常之處。
張墨軒心中思索。
眾人沒有壓制速度，很快就進入縣城。
「先同我回巡查司，看看你們的好事。」
張墨軒冷聲道。
「什麼？」白露不明所以。
漸漸靠近，她臉上疑惑越發濃郁。
「巡查司內為何有如此血氣？」
「你問我？」
張墨軒推門而入。
「這……」白露以及那幾名妖獸怔在門口。
她掃過司內屍橫遍地，腦海里一串，漸漸知曉了事情緣由。
「仙長……這不是我們做的。」她臉色十分難看，「我們急著逃走，用術法遮了官兵的眼，使得他們陷入昏睡，隨後匆匆逃走，根本沒下殺手。」
「嗯？」張墨軒皺眉，狐疑道，「不是你們，那會是誰？」
「我也不知。」
白露還尋思仙長等人為何追上來的這麼快, 搞了半天，原來是有人暗中潑髒水！
「屍體上還有妖氣殘留, 這氣息……應當是狐妖做的。」張墨軒沉聲道, 「你還說你不知？」
噗通！
白露雙膝跪地, 「求仙長明察，我最後離開前還望了一眼, 所有人躺在地上，並無異常。」
「況我等皮囊都燒毀了，怎會在這裡肆意丟棄, 故意惹惱仙長。」
張墨軒沒立刻回答。
實際這也是他的疑惑。
當時自己等人和牛雲告別一聲，說不定就準備返回劍宗了。
結果遭遇突發情況，這才立刻大搜查一番。
假若真有幕後之人。
它的計劃極有可能是這樣：
料想修士之於妖獸，水火不容。
劍修剛正不阿, 看到牛雲脖子上的血字，定會怒氣上頭，想辦法追上白露等妖，將它們斬盡殺絕。
昌邱縣再無其他妖獸, 劍修們任務完成, 返回宗門復命。
這人大抵沒有想到，張墨軒竟這般謹慎, 心中有一點懷疑, 就沒有下殺手, 還把對方領了回來當著案發之地對峙。
天底下修士都像你們這樣認真，那日子真沒法過了。
「縣城內可還有其他妖獸？」張墨軒開口。
「沒有。」白露回答道。
「為何會有這麼多精怪開竅？還有畫皮術是怎麼回事。」張墨軒繼續盤問。
白露沉默片刻, 道, 「我在本是一受傷鹿精，遭到追殺落入林中, 是林中精怪救了我一名，後來我僥倖獲得機緣，得仙法大道。」
「我苦苦修煉, 有了微末實力。一次意外, 再獲仙緣，得了可以點化精怪靈智的術法, 為了報答當初救我的那些精怪, 便為它們後輩點化了神智。」
「畫皮術……」她嘴唇蠕動, 緩緩道, 「亦是仙法中記載的小把戲。取來皮囊，經法術煉製，可附於身上，同常人無異，極難發現異常。」
「取什麼皮囊？」張墨軒問。
「任何生靈之皮皆可。」
「可我見那些皮囊都是人的吧。」
白露嘴唇微抿，「獸皮煉製較為複雜，難度頗高，還是人之本身……方便。」
又能點化靈智，又能畫皮，還需要進入凡間城池。
你這是什麼傳承。
張墨軒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你不殺百姓，百姓卻因你縱容而死。」
白露匍匐，不加反駁。
張墨軒深深看她一眼後止住殺意。
罷了, 她們暫且放放。
假如縣城內真有一隻強大妖獸暗中窺視……它現在會在哪裡？
——
「師兄們好像又回來了。」
蘇宛兒疑惑, 「他們留了幾隻妖獸沒有殺死。」
「興許是有什麼新發現吧。」
周宸隨口答道。
下午目睹張墨軒在昌邱縣大鬧後，他又回到了柳家同柳家主聊柳素素的事。
追殺妖獸，全部交由張墨軒等人處理。
所以哪怕周宸都不清楚具體細節。
劍堂的構建, 他和魏娘子交代過。
有民眾向劍宗尋求幫助，劍宗派遣弟子下山。
任務完成獎勵學分，順便能散播劍道理念。
鳴劍堂開放不久，他沒想到任務都跨了一整個府，還這麼巧的處於昌邱縣，跟自己來了波偶遇。
既然是他們主動接的任務，那就由他們完成，自己這個做宗主的，不可能事事擦屁股。
「柳素素當年死的那日有蹊蹺。」
說回那被他看重的少女，周宸道，「柳父說，出事那天本風和日麗，晴空高照, 忽而烏雲密布，遮天蔽日, 頃刻間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師傅, 咱其實可以不用那麼多形容詞。
蘇宛兒小手搭在他肩上, 輕輕揉捏。
周宸繼續道, 「當時那場面，雲層蔓延根本望不見邊際，籠罩整個昌邱縣連帶著方圓千里的縣城，諸多百姓都見到了。」
「隨後雷霆滾動，降下瓢潑大雨的同時，還有驚雷落下，宛如老天狂怒。有沒有感到些許耳熟？」
蘇宛兒一頭霧水，「師傅，什麼意思？」
「傻徒弟。」周宸敲了她腦殼一下，「你當時遭天譴，是不是這般場景？」
蘇宛兒稍加思索，「好像是有點像。」
她目光一凝，「我知道了，難道柳姑娘同樣身具特殊體質？雷劫降世，她沒能撐過去。」
嘭！
再敲腦殼。
「哪來那麼多特殊體質。」周宸無語，「而且誰說雷劫就一定是非得劈靈體了。」
「不應存於此間之物，逆天之舉，都會招來雷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