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了。」

  蘇宛兒俏臉繃緊，「妖氣濃郁，還有一股血腥味。」

  「嗯，這妖見過血。」周宸鼻子嗅了嗅，不自覺浮現一抹厭惡，「味道著實噁心。」

  「這隻妖怪實力應該很強吧。」蘇宛兒表情凝重。

  「反正，吊打柳素素是沒什麼問題。」

  「那我呢，能打得過嗎？」蘇宛兒擔憂問道。

  「應該能。」

  周宸點頭，姑娘算是稍微放下心來，然後就聽下一句：

  「應該能讓這大妖吃飽。」

  師傅又嚇唬人。

  蘇宛兒無奈。

  「走吧，先找個地方住。」

  老規矩，入城，住下，看看城內有沒有啥有趣的。

  大致因為現在南域大變，反正不管他走到哪，總能遇見些有趣事情。

  「小道長，長得可真俊啊，不是我們本地人吧，奴家幾個可是要好好招待小道長了，咯咯咯。」

  比如說現在。

  笑就笑，怎麼還母雞下蛋呢。

  周宸茫然看向身旁那身著綠柳輕紗的女子，腰肢纖細，濃妝艷抹，一股嗆鼻香味直往腦子裡鑽。

  沒錯，這味道不是往鼻子鑽，特麼直衝天靈蓋兒。

  鶯鶯燕燕還有兩人，紅的黃的綠的湊齊了一整個交通紅綠燈。

  他也不曉得自己好好走在路上，為什麼回過神來，人已經被拉到了青樓當中。

  三名女子容貌都可算上等，身材也都很標誌，說起話來，身前晃蕩晃蕩，白花花一片讓人頭暈目眩。

  其中一女在周宸身後，兩隻小手輕輕捏著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舒緩經絡，讓人全身酥酥麻麻的像是泡在溫泉當中。

  「小道長，這力道舒服嗎？」身後的小黃問道。

  「舒服，舒服……呦呦嗬！」

  對方改為用指骨按壓脊椎，一條下來，感覺身體開了一條大龍，更為通暢了。

  隨即又是一深一淺按壓背部穴位。

  「姑娘這推拿技巧，甚是厲害。穴位拿捏精準，力道恰到好處。」

  周宸露出呆呆傻傻的笑容。

  「爺別光顧著夸秋菊一人，我難道不好嗎？」小紅端著酒杯湊到他嘴邊，「爺，張口？」

  「哎呦，好好。」周宸傻樂著喝下。

  烈酒入喉，一線柔。

  又化作層層烈焰燒喉嚨，回味起來，滿嘴香氣。

  砰！

  他突然拍桌，給三位姑娘嚇得一個哆嗦。

  「好！」

  「小……小道長？」三女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出眼中驚疑不定。

  「好酒！」周宸稱讚道，「好酒真是好酒，貧僧平時就好這一口烈酒，想不到你家這雞窯賣的比人家酒肆還要香！」

  什麼跟什麼。

  見他是夸酒好，小紅鬆了口氣，連忙再倒一杯，「爺，再來喝杯。」

  「爺，我給您捶腿。」

  小綠吐氣如蘭，蹲坐在周宸身側，小手柔弱無骨，輕輕捶打著他的大腿，時不時按壓著穴脈位置。

  藍星推拿店技師要是有你們一半水平，老子一個月得去九十次。

  周宸全身放鬆，「那個……提前說好，貧僧沒有錢哈。」

  三女動作一頓。

  「無礙。」小紅率先開口，又端上酒水，笑道，「小道長容貌這般俊俏，我們怎捨得收你的錢呢。」

  「敢問道長道號？」小綠問道。

  「貧僧法號九陽。」

  你一會一個貧道，一會一個貧僧。

  小不正經的。

  「九陽？可是意味著初陽，少陽，老陽……純陽九種陽氣合一？」小綠目光發亮。

  「呦，小綠雞還懂這個呢？」周宸挑眉。

  「啊……奴家閒來無事，喜愛看些話本小說，讓小道長見笑了。」小綠捂嘴輕笑。

  「你說的那個，只是一般的九陽。」周宸挺直腰板。

  「難道，道長還不一樣？」小紅問道。

  「那是自然。」周宸頷首，「HIV陽、梅讀陽、淋陽、濕尤陽、B肝陽、皰疹陽、衣原體陽、支原體陽、念珠菌陽，此乃極致九陽。」

  好厲害。

  幾女不明覺厲，不知信了還是沒信。

  「爺，您看也喝的挺滿意了，要不咱去床榻……」

  「都給我讓開！」

  「你們光天化日把人搶走，還有沒有天理！」

  「別逼我拔劍！」

  砰的一聲！

  大門被一腳踹開，打斷了小紅準備說的話。

  怒氣沖沖的蘇宛兒劍已經拔出來了一半。

  「哎呦哎呦。」老鴇在後面緊趕慢趕，「姑娘呦，你說我替你喊人不就得了，何必衝上來呢，我們還得做生意吶。」

  「妖孽，放開我師傅！」蘇宛兒暴喝一句。

  「小道長？」三女看向他。

  「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周宸樂呵呵開口，接著轉頭呵斥道，「還不趕緊下去，女孩子家家成何體統，讓人笑話，等師傅我忙完……哎哎。」

  蘇宛兒板著臉，抓起他的胳膊向外走去。

  她快氣死了。

  這不靠譜的師傅。

  自己去客棧問老闆有沒有房間，一扭頭，師傅被一群姑娘拉進了樓里。

  沒事，師傅還是不近女色的。

  她生性單純，卻不是傻子，更非瞎子。

  歷經天劫之後，她容貌大變，照鏡子時，可以說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鏡中仙子真是我？

  即便如此，周宸看她的目光也從未有過邪念。

  所以蘇宛兒還是比較放心的。

  師傅現在是沒反應過來才被拽上去，等一會估計就自己下來了。

  結果等啊等，不見下來，還從下邊聽窗戶里傳出聲音……什麼「貧僧九陽真人，很強！」

  差點沒給蘇宛兒氣的頭髮豎起來。

  哪有你這麼做師傅的！

  丟下徒弟逛……風月場所。

  「慢點慢點，小心台階。」

  周宸口中連連驚呼，轉頭對姑娘們呲出一口大白牙，「小娘子們，咱們改日再見。」

  隨後消失在她們視線當中。

  老鴇看向幾人。

  姑娘們則露出幾分戀戀不捨。

  「師傅！」

  回到客棧，蘇宛兒無奈，「這個地方可是有妖，你到處亂跑，小心被抓去吃了。」

  「我又不是唐僧。」周宸往床上一躺，感覺身子骨都還是酥的沒緩過來，「你不知道，那幾位姑娘手法賊好，一套下來比泡澡都舒服，而且還不花錢。」

  蘇宛兒臉色一黑，「我要把你逛青樓的事情告訴師娘。」

  「別瞎說啊。」

  周宸蹭的一下坐起來，「你以為我在風花雪月？」

  「不，你還未來得及風花雪月。」蘇宛兒將他打斷。

  周宸一噎，反駁道，「我那是潛伏好不好，那一窩子小妖你是全沒看出來？」

  小妖？

  滿屋子胭脂氣，蘇宛兒哪裡注意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