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學？」
周宸微笑。
「想想想，太想了。」
周道長的形象在柳素素眼中越發神秘。
他絕非常人！
說不定是什麼天師下山，渡世間苦厄。
雲遊四海，歷練紅塵。
看著年輕，說不定都幾百歲了。
呃……幾百歲的老不羞。
算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柳素素有希望修習大道了！
「先看你表現吧，這本晨曦呼吸法你暫且練著，上面蘊含著我的一道氣息，會引導你進行呼吸。」
周宸拿出一枚玉簡，「待雨晴後，我會前往昌邱縣，指不定哪天回來看看你修煉效率如何。」
「嗯嗯，我定會好好修煉，不辜負道長。」
柳素素捧著玉簡，兩眼放光，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我若修煉功法，可以離開這座寺廟範圍，回到縣城裡嗎？」
「你這不是挺想念父母的。」周宸輕笑。
「怎麼能不想呢。」柳素素苦著臉，「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周宸瞭然，道，「想回縣城，短時間內肯定做不到。人群聚集之處，陽火旺盛，憑你現在這點道行，怕是很容易顯形。」
「更別提縣城內有巡查官坐鎮，只要抓到你，氣血燃動，幾刀就能把你劈成飛灰。」
「那我還是先老實修煉著吧。」柳素素再次被嚇得臉色發白。
「閒著沒事可以去外面撿幾根樹枝，以枝代劍，舞著練練，萬一後面真設立香火劍堂，你總不能不會劍道。」
當然，如果真到那個時候，她就算不會，只要別人信她會，說不定……能夠像自己一樣，別人練劍，柳素素收穫劍道經驗？
前路未知，不過這的確是一條值得探索的道路。
英魂不死，於廟堂中高佑世人，明鏡高懸，斷世間不平。
不只是死人可成為信仰，活人同樣可以。
一個個牌位供奉上去。
日後可能出現這種場景：
某劍修平日來劍堂寺廟上香，信奉劍宗。
突然有天降邪祟，屠戮世人。
這名劍修以類似「請神法」，請祖宗周宸降世，劍開天門。
而他轉瞬穿越千里萬里，一縷分魂降臨在請神者身上。
揮手，劍破長空九萬里。
霧草，想想都帶感。
這番構想恐怖之處還不止於此。
信仰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對信仰者本身來說，並無對錯，以道德或其他為天秤，劃分正確錯誤之分。
不管哪種，「信」至極，便可使人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很好，劍宗庇佑世人，選拔門徒的手段又多了一種。
現在就看柳素素能不能做好這個先鋒軍了。
周宸眼睛眯起一條縫，打坐在火堆旁。
柳丫頭拿到玉簡，興奮的跑去一旁查看。
人品來看，應當沒什麼問題。
反正劍道是正道，柳素素若心存雜念，在周宸這個劍道祖師爺面前，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想了，睡覺。
翌日清晨。
雨水稀稀拉拉，比昨日已小了許多。
等周宸醒來後，蘇宛兒正在寺廟門前的空地上舞著長劍。
「師傅你醒了？」
她恰好收劍，看到哈欠連天的周宸。
「醒了，上路吧。」
周宸伸了個懶腰。
「好。」蘇宛兒看向二女，「柳姑娘要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人家還沒住夠。」周宸替她們回答。
隨後抓起行李往身上一纏，「柳姑娘，有緣再見。」
二人向外走去。
「周道長！」
「不必想我。」周宸擺擺手。
「你走反了，昌邱縣在那邊！」
……
周宸面色不變，當即換了個方向。
「師傅。」蘇宛兒開口。
「怎麼？」
「你是不是對那柳姑娘有意思？」她問道。
「什麼？？？」
「昨日一進寺廟，我見你看那柳姑娘的神色似乎……」蘇宛兒有些難以啟齒，「眼睛一下子冒綠光了。」
「你懂啥，我那是親眼看見女鬼了好嗎。」周宸面色發黑，「來大玄這麼久，詭異見過，荒人見過，擁有實體的女鬼倒是十分稀奇。」
「柳姑娘是鬼？！」蘇宛兒愣住，「我說怎麼感覺她不太對勁。」
「嗯，真實樣貌牙尖嘴利，形態可怖，一頓吃仨小孩。」周宸看她一眼，「話說，你警惕心未免太差了些。玲瓏心對妖物應當是大補之物，若下次還這麼莽撞，心讓人挖了，估計你都醒不過來。」
「我很容易被妖怪盯上嗎……」蘇宛兒畢竟女孩子家家，頓時心生恐懼。
「很容易。」周宸點頭，「小說記傳里都這麼寫的。」
「……」
這廝，屬實嚇唬完柳素素，再嚇唬蘇宛兒。
玲瓏心，可辨善惡。
在分辨鬼怪方面沒有那般好用。
不過倒也從側面說明柳素素確實沒有對二人起什麼歹心，不然蘇宛兒早就察覺出來了。
「你啊，下次多觀察觀察。這我若令你一個人回劍宗，怕不是走一半就讓妖怪拐走了。」
「知道啦師傅。」
十幾里路程，不算遠。
唯一比較難受的是下過大雨，路上泥濘不堪。
現在可沒有城市中那種水泥柏油路，大土路被雨水攪成泥。
蘇宛兒依靠劍元加身，能夠避開。
周宸那真是深一腳淺一腳，踩屎感十足。
好一會，終於望見縣城門口。
「站住，什麼人？」
縣城門口，眼眶發黑，不知昨夜通宵幹什麼去了的腎虛巡查官攔住二人。
「貧道周陽子，正遊歷四方，幾位官爺好。」
「現如今世道正亂，你這道士還有心思遊歷四方？」幾名巡查官眼中狐疑。
「正是見見這世間疾苦，盡上些綿薄之力。」周宸淺笑道。
「倒是個有善心的道士。」幾人讓開一條路，「進吧。」
「多謝幾位。」
周宸領著施了易容的蘇宛兒進城。
昌邱縣比起起周宸老家平雲縣來說，稍大些。
但街上卻要冷清許多。
眼看著接近午時，街上商販數量卻不多。
可能和昨日那場大雨有關。
「師傅，咱們找住宿的地方？」蘇宛兒聞到。
「噓……」周宸做了個手勢。
「啊？」少女不明所以。
「你聞。」
「聞什麼？」蘇宛兒眨巴著大眼睛。
「有妖氣……好燒的妖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