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說錯啦！」
蘇宛兒提醒道。
「咳咳。」
周宸輕咳，語氣放緩道，「姑娘無需緊張，別把我當人。」
「師傅你別嚇唬人家了……」蘇宛兒無奈。
自己這師傅哪裡都好，就是被雷劈之後，變得十分放浪不羈。
哦不……
很可能，被雷劈之前就是這樣。
師傅啊師傅。
蘇宛兒上前半步，輕聲道，「你好，我們路過此地借宿一宿，並無歹意，還請姑娘放心。」
「好。」
大概見蘇宛兒容貌出眾不凡，少女放心了許多，從大佛後面走了出來。
在她之後，又出來一女子。
後出來那人身著淡雅衣裳，看面相和蘇宛兒差不多大，小家碧玉楚楚動人，腰肢似扶風細柳不堪一握。
皮膚細膩，五官精緻，容貌倒是十分出眾。
一位小姐，一位丫鬟。
「在下周采臣，是位讀書人，敢問姑娘何人。」周宸拱了拱手，目光隱隱有幾分期待。
書生山林遇女鬼，故事可著實接地氣啊。
「小女子柳素素，見過周公子。」
那名女子款款開口，「這是我侍女，秋露。」
「公子好。」秋露丫頭眨巴著水靈的大眼睛。
雙方算是打過招呼。
可惜，她不叫小倩。
周宸略有些失望，轉口道，「這雨勢頗大，廟裡陰風陣陣，二位姑娘不冷嗎？」
同時他順勢打量起寺廟來。
這間廢棄寺廟頗為破敗，不過整體屋檐倒是還完好，沒有出現漏雨。
內部空間不算大，一尊幾人高的，不知什麼佛像臉上帶著和煦且生了鏽的笑容，靜靜坐臥。
身上缺了幾角，興許是被人扣下來拿去賣了。
幹這種事多少喪良心。
「我們剛進來不久，好像是有些冷。」柳素素小手冰涼，身上略有打顫。
「我這剛好有件袍子，二位姑娘不嫌棄就先披著吧。」
周宸眼神示意。
蘇宛兒拿著道袍上前，披在對方身上，「這天色陰沉，雨勢不小，二位短時間怕是回不去了，家裡人多半會憂心……」
「無妨，昌邱縣距離寺廟不遠，待明日天晴便可返回縣中……」
三女你一言我一語聊起天來。
周宸沒管她們，他從寺廟角落尋來幾隻乾柴枯枝，堆在一起，然後用火摺子點燃。
火焰升騰，酒壺在火苗上空溫一溫。
有火光存在，寒意被驅散許多。
他現在一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萬一寒氣入體，將來可是有得風濕的風險。
小口抿著熱酒，順便望著寺廟外的淅淅瀝瀝。
這種愜意的感覺，說實話還不錯。
他離開火堆，坐到門檻之上，靠著門檐。
絲絲蒙蒙的水汽能夠拍打在臉上，帶來清爽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睡意襲來，他稍稍眯起眼睛。
忽然，香風襲來，少女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周宸眼睛睜開一條縫。
你這小娘子，我剛要睡覺就過來打擾？
再看蘇宛兒。
趕了一天路，已經靠在佛像邊睡著了。
秋露丫鬟僅僅披著道袍，同樣睡得正香。
「公子怎麼坐在這裡？」柳素素問道。
「不坐這裡，房頂我也爬不上去啊。」周宸咂咂嘴，打起幾分精神。
柳素素語噎，半晌開口道，「聽公子口音，不似昌邱縣人……」
「嗯，小生乃是天津城人士。一介學子，準備前去考取功名，路經此地。」
大玄學子學什麼書，他不知道。
去哪考試，他也不知道。
反正咱這麼說，信不信就是柳素素的事了。
「公子談吐不凡，儀表堂堂，想來這次科舉能夠取得好成績。」柳素素盯著他英俊的側臉。
「哪有那麼容易。」周宸隨口應付道，「科舉者如過江之鯽，在下算不得什麼。」
「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柳素素掩嘴輕笑，坐的靠近了些。
「今日大雨，小生想通了很多事情啊。」
周宸感嘆。
「小女子不太懂。」柳素素茫然，接著目光微變。
一隻手掌穿過身後，摟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
柳素素俏臉閃過一絲凜然。
「一見佳人誤終生啊。」周宸仰頭灌下一口酒水，「見到柳姑娘，我才知道前半輩子算白活了，見到你之後，只想與你共度餘生。」
說著，將她腦袋往自己肩膀上一按。
柳素素眼中閃過幾絲惱怒怒火，不過沒有掙扎，老老實實的靠著。
「實不相瞞，我見到公子同樣如此……」
「噓。」周宸放下酒壺，手指堵在她嘴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焦味？」
焦味？
柳素素茫然，向旁看去，「是火堆嗎？」
「不。」周宸咧嘴，「是你燒了啊。」
什麼意思？？
柳素素更加聽不懂了。
「柳姑娘可有心儀之人，可曾婚配？」周宸繼續問道。
「尚未婚配。」柳素素臉上多出幾分羞澀。
「那小生可否上門提親？」周宸微笑。
「全……全憑公子做主。」柳素素表情更加羞澀。
「素素。」周宸低下頭。
「周公子。」柳素素抬起頭。
就在下一秒，她臉色大變。
因為那隻放於腰間的大手不安分的遊走起來。
「不如咱們今日在這佛祖老爺的見證下，共結連理喜結良緣嘿嘿嘿嘿……咦，柳姑娘怎麼飛過去了？」
柳素素眼眸中幾乎能噴出火焰來。
這臭書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咬牙切齒，身上衣服還有幾分凌亂。
別說做鬼了，做人的時候她都沒有受過這般輕薄！
小書生看著人模狗樣，容貌也稱得上英武不凡。
結果那手……
「彼此彼此。」周宸拱拱手，目光淡然，「咱半斤八兩，柳姑娘何必這般激動。」
占便宜的是你，你還讓我不要激動？
柳素素氣的想殺人。
「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她面色變得煞白，尖銳利齒浮現，懸浮在地面之上，瞳孔中閃著黝黑黝黑的光澤。
「方才還說要與我私定終身，姑娘怎會捨得吃我？」周宸反問。
「呸！」柳素素臉上殺意更盛，「這般輕挑，不知禍害過多少家女子，我這就殺了你。」
她面色再度變化，出現了些許猙獰。
終於有了幾分鬼的模樣。
「姑娘身上並無血氣，還是收起這套嚇唬人的造型吧，蠻丑的。」
「……」
柳素素沉默。
「你到底是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