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衛將軍府。

「李儒此法甚好，通知張燕，如果堅持不下去了，記得請援，不要死撐。」

「是。」

「主公，劉備敗逃，投奔了曹操。」

「嗯，我知道了，對了讓趙雲、張郃他們加強訓練，用不了多久，咱們就有一場遠征要上場。」

賈詡有些詫異，主公前段時間不是說要休養生息，怎麼又要出兵了。

不過他沒有問，畢竟此事是主公下定的事情。

「對了，段煨那邊怎麼樣？」

「昨日又去拜訪相國了，不過相國並未接見。」賈詡回答。

董武看向賈詡：「馬超在涼州的所作所為是你授意的？」

賈詡點點頭，承認了這件事。

因為此事他無法隱瞞，策衛與不良人既是合作，又是競爭關係。

自己讓馬超對段氏在涼州下死手的事情，肯定早就傳入了董武耳中。

「呵呵......我果然沒有猜錯，馬超這小子可沒有這樣的心思，現在的他更是不可能自作主張。」董武冷冷道。

賈詡後退一步，拱手而道：「是屬下自作主張，請主公責罰。」

董武起身，上前扶起賈詡：「文和啊，你跟隨我左右，對我忠心耿耿。我豈會怪罪於你？」

「況且這件事你也沒有做錯，否則段家的那些老頑固又豈會重啟段煨，讓他過來求情。」

賈詡、李儒暗中替他做了多少壞名聲的事，這一點，其實他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將兩個情報組織交給他們。

賈詡出手，涼州段家現在還倖存著，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走了進來，拱手道：「主公，段煨求見。」

「有趣，說曹操，曹操就到。」

董武這話讓賈詡有些懵逼了：來的是段煨，關那兗州曹操何事？

「讓他進來吧！」

「主公，那屬下先回去了。」

董武點了點頭，他很明白，賈詡留在此處不合適，畢竟馬超能精準地找出段氏產業與藏身之地，並利用叛亂之際下手，全靠賈詡的錦囊妙計。

「嗯，你先回去忙吧。」

「記住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一些小事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董武叮囑道。

「是，屬下曉得。」

賈詡淡淡一笑，抱拳恭敬應道，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賈詡剛走，段煨就走了進來，今日的他，沒了昔日段家家主的氣勢，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

段家的變故對他打擊極大。

「段家主！」

聽到董武對他的稱謂是段家主，而非他的官職，段煨便知董武還在為西涼段家暗中為韓遂他們提供幫助之事記恨。

「屬下拜見公子！」

「免禮，坐吧！」

待段煨落座后，董武直言道：「段家主，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唉，公子，屬下今日是特地來向公子請罪的。」段煨嘆道。

「哦，不知道段家主有什麼罪可以請罪的？」

「我段家為了一己之私，妄圖扶持韓遂取代公子，實乃逆賊之舉。」

段煨也不想，他人在長安，對關中的事，自然比家中族老們更為清楚。

可是早已在涼州橫行慣的段氏族老們又豈會讓一個毛頭小子染指涼州，企圖剝削屬於他們的權利。

縱使董卓親自出面，也不會讓他們後退半步。

所以哪怕當時段煨將嘴皮子磨破了，也未能改變族中長老們的決定。

如今遭到反噬，現在倒是想起他來求情了。

董武臉色一寒，眼眸深處閃爍著怒火，不過卻是裝的。

因為在董武眼中這不是段煨的錯。

在河東之時，段煨也給了他不少幫助。

況且涼州段氏此舉，也正合他意，藉此打壓一下。

段煨感受到董武身上散發的殺意，心裡咯噔一跳。

果然還是不行！

「公子，屬下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希望公子能夠饒恕段氏一家老小。」段煨再度懇求道。

「任何代價？」

董武笑了，笑得十分冰冷，道：「包括你以及段氏所有男人的性命嗎？」

段煨頓時語塞。

這是要段氏絕後啊！

可事已經發生，老主公也不願見他，如今管事的公子更是不願原諒段氏一族，誓要取段氏兒郎的性命，他還能說什麼？

公子能饒了段氏女眷已經算是格外開恩，若是再糾結，難保公子翻臉無情，滅段氏滿門啊！

不過段煨還是想爭取一下，若真的沒有留下一個男兒，那段家就徹底沒了。

「公子，可否看在段氏昔日的功績上，留...留下......」

「留下一種，公子，段煨求您了，就留下一種。」

段煨說完就跪在了地上，雙膝觸碰青石板，發出『砰』的聲音。

董武眉頭微皺，沉默片刻道：「也罷，看在段家曾經的確為我父親出力不少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段氏留一種，至於最後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謝公子開恩。」

「別高興太早，因為我現在就要你的首級。」

董武說完，從旁邊拿出一把匕首丟給了段煨。

段煨撿起匕首，抬頭看向董武。

眼前整個書房就董武一人，若是他挾持董武，便能將整個段氏從涼州解救出來，逃往關東或是益州。

但理智告訴他，他決不能這麼做。

此事乃他段氏有錯在先，若換成是他，早就將段氏滿門抄斬。

如今公子為段氏留下火種，已是大恩，他又豈能恩將仇報。

以公子的秉性，他相信公子會照顧好段氏遺孤的。

「公子，若是有來世，希望能在你麾下效力。」

說罷，手中匕首朝自己脖頸而去。

段煨的果斷，讓董武驚訝，沒想到這個段煨竟然真敢自刎。

他可不想段煨死。

一個健步衝上前，抓住段煨的匕首。

「我開玩笑的，你就當真了！」董武怒斥道。

段煨也沒有想到董武竟然會突然制止他自盡，愣在了那裡。

看到董武的手鮮血直流，段煨連忙放手：「公子，你的手！」

「快，請......」

「段煨！」

董武一聲喝住了他：「你想讓全長安的人知道你弄傷了我嗎？」

「這......」

段煨一時間不知道董武這是什麼意思，愣了片刻才後知後覺。

「可是，公子你的手......」

「沒事，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本不想要你們段氏的命，畢竟你們也是我父親的老臣，給你們一次機會，不過你們段氏在涼州所有的基業全部充公，至於你們的安排，等你們到了長安，我自由安排。」

說著，董武不顧手裡的傷，拿起筆墨，寫了一封信遞給段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