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艾見董武猶豫，心中嘆了一口氣，果然不行。

就在劉艾嘆息之時，董武終於想好了：「陛下如今只有十餘歲，劉太傅敢保證陛下能處理得好？」

未等劉艾開口，劉艾身邊跟著的十幾歲小童便開口說道：「我可以。」

這人便是當今天子劉協，這幾年在劉艾的教導下，私底下他已經不再用朕，而是常用我。

董武基本不上朝，哪怕分封獎賞也懶得去，畢竟現在整個朝堂是他西涼軍的一言之堂，就算他這般豪橫，也沒人敢說他的不是。

所以自從之前頭幾次出征與凱旋歸來見過天子一面，就再也沒有見過獻帝。

沒有想到幾年不見，獻帝已經長這麼大了。

我而不知朕。

聽到這個字，董武就知道這些年劉艾在獻帝之後身份轉變上沒少下功夫。

董武深呼一口氣，今日他算是明白劉艾親自過來是想幹什麼了。

恐怕之前自己跟劉艾說的都是廢話，劉艾早就對三大神醫的去處早有了解。

「請問你是誰？」

面對董武的問題，劉艾沒有作聲。

他明白，這是董武的試探，而他也只能默默等待劉協的回答。

此事他絕不能插手，否則一切都將泡湯。

在劉艾手中學習數年，獻帝劉協早已脫胎換骨，不似當初那般愚蠢，以為如今的天下還有忠於天子之人。

大漢這棵大樹早已腐朽，不復往日榮光，只剩一具空殼，就算自己依附他們，頂多也就讓大漢苟延殘喘幾十年而已，即便是劉協自己也認識到這一點。

如今關中百姓只知衛將軍董武，無一人關心他這位大漢天子，他便已經徹底放棄光復漢室的想法。

他父皇都做不到的事，何況一無所有的自己。

與此苟延殘喘，不如太傅所說，加入其中，這樣自己也能謀個好去處。

並非劉協怕死，而是心死，漢室擁有兵權之人也不在少數，益州劉璋、荊州劉表哪個不是漢室宗親，可他們有一人為大漢著想？

全都擁兵自重，夢想自己的皇帝夢。

所以劉協也放棄，他孤身一身，除了傀儡，別無其他身份。

如今有這麼一個能為民出力的機會，他劉協貴為昔日天子，大漢的皇帝，也該為天下飽受摧殘的百姓盡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董武的試探，他也看出來了。

「我叫牛黃。」

「牛黃？硫磺。」

董武眼睛一亮，若真如此，倒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劉艾又補充道：「董將軍可以考慮一番，這事我先告辭，若是董將軍改變了主意，可隨時找我。」

「不必這麼麻煩，如今朝堂天子形同虛設，出不出席已經不重要了，若是這位牛黃不怕辛苦，我倒是願意將藥草局交給他。」

董武直接攔住他們二人。

「真的？董武你真的願意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一定會讓天下百姓吃上平民葯的。」董武看著劉協說道。

劉協既然沒有亮出身份，那他也就將他視為牛黃。

劉協激動不已，沒想到自己這次過來嘗試，竟然還能有這樣的收穫。

劉艾也沒有想到，董武如此相信自己，更是信守自己諾言。

「若是沒有其他問題，那就這麼決定了，藥草局局長，俸祿比兩千石，比肩九卿。」

「謝董將軍的信任。」劉協拱手而道。

董武拱手回禮后看向劉艾：「這段時間就麻煩劉太傅教導陛下的同時，抽空協助一下牛黃。」

「沒問題。」劉艾爽快應允。

如此，自己這位天子小侄日後的去處便有了。

而且位置不低。

送別劉艾與劉協后，草藥一事也算有了著落，有劉艾在身邊協助，劉協管理藥草局並不是什麼問題。

董武苦笑一聲，他真沒有想到劉艾這麼在意劉協的日後去處，如今應該可以安心了。

董武深呼一口氣，便喚來華雄，出府前往武庄。

如今的武庄已經不是私宅這麼簡單了，而是董武的火藥製造工廠。

至於裡面的造紙、印刷等，因為規模早就搬遷出去。

逢紀負責的直道，現在也基本打通長安周邊縣城，如今正在向其他重鎮延伸，用不了幾年，整個關中的交通線都將在直道的覆蓋範圍。

一條直通西域的直道如今已經修到五丈原，用不了多久便抵達陳倉。

「主公。」

武庄的守衛見到董武后，連忙行禮。

董武擺了擺手，徑直走進院內。

院內的煉丹道士們見到董武，紛紛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

別看他們是煉丹的道士，其實手巧得很，各種機關器械在他們手中運作起來，比普通人強太多。

「怎麼樣？最近可有什麼新的玩意兒？」董武坐下后，看向眾人問道。

「啟稟主公，屬下有一機關，不知能否入主公法眼。」一名老煉丹師說道。

董武聞言立刻來了興趣，示意他拿出來給自己瞧瞧。

老煉丹師將董武引到了武庄外的試驗場，隨後一輛牛車緩緩駛入。

車上有一物，被一塊布蓋著。

老煉丹師掀開麻布，自豪道：」主公請看，這就是屬下依據主公提供的原理，設計出來的萬箭穿心機。

董武仔細一瞧，這個器械四四方方，可以調節角度，正面是三十六乘三十六排列的孔洞，裡面裝著箭矢。

「這萬箭穿心，利用的是主公煙花的原理，有效射程可達三百多步最遠射程五百步。」

「一次可以連續發射一千二百九十六箭矢，一盞茶可全部射完，唯一的缺點就是裝彈慢、精度不行，不過主公給我些許時間，屬下一定能改良。」

「嚯~」

這東西讓董武眼前一亮：「這玩意兒不就是古代版的喀秋莎嗎？」

「不用，現在讓我看看如今的效果。」

老煉丹師聞言一喜，自己研究引起主公的重視。

「屬下，這就點燃它。」

老煉丹師走到萬箭穿心，拿出火摺子，點燃引線后便退到一旁。

火焰瞬間吞噬了萬箭穿心引線，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見一支接著一支箭矢從萬箭穿心上飛了出來，速度極快，甚至劃破空氣產生陣陣聲響。

「咻咻咻......」

正如老煉丹師所說那般，這一架萬箭穿心，發射所用時間五分鐘左右，一秒基本三四支箭矢。

不過這玩意兒還有一個優點，除了上下可移動外，可以控制車輛左右移動，而且聲音並不大，只要馬匹或者其他牛驢等經過訓練，便不會受這聲響影響。

「好，好，好，你研究出了這好東西，想要什麼煉丹材料，直接給李儒上報，西涼軍一定會為你弄到。」

「謝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