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人乾的,慕兒,你怎麼樣?」
收買好獄卒匆匆趕來的蘇策見到地上躺著的各種小動物,好看的眉頭猙獰,連他一個大男人見了都忍不住心底打顫,她一個柔弱的女子剛剛是怎麼熬過來的?
睡著了的凌慕兒睜開迷離的眼睛,看著蘇策的俊臉漸漸靠近,她差點驚呼出聲。
「小郡王,你怎麼來了?」再看他身後,站著一名喬裝打扮過的奴才。
「快,跟她換一下衣服,我帶你出去。」
蘇策說著,身後收了錢的奴才立刻開始更衣。
凌慕兒不解,「你讓她頂替我?」
知道她是於心不忍,蘇策急忙解釋道:「她本是判了死刑的奴婢,我答應為她安頓好了家人,她代替你受刑。待你成功出去后,這裡會起一場大火,慕兒,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蘇策這般親近叫她讓她有些反感,但讓她更氣憤的是,這不是畏罪潛逃嗎?
「我若真的和她換了衣服離開這裡便再不能以凌慕兒的身份示人,這京城更是呆不下去了,我的酒樓和醫館怎麼辦?我不能走。」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蘇策痛心疾首,「有皇后出面作證,堅決聲稱是你謀害公主,你可知道行刺公主是死罪!」
凌慕兒斜勾著唇,「我沒做過,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今日宮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難道還沒傳進皇上的耳朵里?」
蘇策就知道她會這麼問。
「在你被關押天牢后,我便第一時間進宮面聖,但今日是除夕夜,聖上飲酒過多早就休息,按照慣例信念頭三日不會上朝。別說是三天,你在這裡多一個時辰就多一份危險,慕兒,你聽話。」
這聲慕兒喚的她心底幕地一暖。
好像是哥哥對待妹妹的寵愛般,蘇策急切的眸子里擔心的不得了,凌慕兒心底感動極了。
「蘇策,替我做件事吧。」
還以為是她有什麼好的想法解決這件事情,蘇策欣然同意的點了點頭。
「幫我在外面找找和凌家酒樓差不多大的房子,從前是做什麼的無所謂,只要面積夠大,位置夠好,最好周圍都有酒樓飯莊一類的地方,若能接近皇城便更好了。」
她說的輕巧,好像二人在飯桌上閑聊時般悠閑自若。
蘇瑤俊俏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氣的咬牙切齒,「凌慕兒!」
他很少連名帶姓直呼她的名字,也很少對她發脾氣。
好像認識蘇策起來,這個人一直是保持著狐狸般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儘管是再嚴重的事情在他眼裡好像都不值一提,眼下這般發怒可見是有多生氣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開店!」
能不能安然無恙出去還不一定呢,她究竟是太過自信還是不相信皇后和淑貴妃的能力?
「小郡王,有人來了。」門外負責把風的獄卒探出一顆頭來。
蘇策不管三七二十一,強行把凌慕兒按在牆壁上,又對身後奴才命令,「還愣著做什麼,換衣!」
他不能眼見著凌慕兒有任何危險,他做不到。
不能以凌慕兒的名字自居又怎樣,不能呆在京城又如何?以後她去哪兒他便去哪兒,她沒有好聽的名字他來取。酒樓和醫館沒了,他負責幫她重新建設,總之只要她活著!
「蘇策,你若真心為我好,就該尊重我!」
凌慕兒強行推開他的身體,天生力氣巨大,儘管後者武功超群也被她突然的舉動驚到。
蘇策跌坐在地不小心碰到了那些小可愛,噁心的皺了皺眉頭,但看到凌慕兒一臉倔強,他深深嘆了口氣。
「我雖然不知道皇後為何會如此針對你,但不管是她還是淑貴妃,一旦你進了這個地方絕不會讓你好過!天馬上就亮了,負責換班的獄卒過來后便會對你用刑。凌慕兒,你不知道這裡比你想象的殘酷!」
「這些毒蛇也很危險,但還不是被我制服了?」
凌慕兒重新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小郡王的好意我心領了,你我相識一場你能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慕兒心中感激,絕不會忘了這份人情。」
她昂著臉,笑容滿面,溫婉的笑在她精緻的小臉上儘管身在囹圄,依舊讓人看痴了眼。
「勞煩小郡王費心幫我好好找找我需要的房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後是打算開業的。」
蘇策氣的差點捶胸頓足,還想跟她說什麼,門外的獄卒再次來催,他只好帶著奴才先行離開。
「你放心,我還會再想辦法救你的。」
「應該是你放心才對,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多謝小郡王。」
蘇策離開后,天牢又恢復寧靜。凌慕兒不知道她被關在什麼地方,總之周圍只有這一間牢房,也只有她一個人,沒有窗戶,四周漆黑一片,連月光都照進不來,她打算進空間里休息一會兒,門外卻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是說天亮才換班,淑貴妃還真是等不及,
凌慕兒十分相信蘇策的話,進了這裡就別想毫髮無損的出去,所以她決定——自保。
幾個獄卒像是剛喝完酒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為首的還在摳牙,見到凌慕兒乖乖坐在地上打坐,獄卒高呼,「把她帶出來綁到架子上,十指夾伺候。」
話落,為首的轉過身去,敲著二郎腿坐在斜對面的椅子上。
兩個屬下聽令一個去取鑰匙,一個安靜等候,凌慕兒趁幾個人沒有關注自己的空隙里,意念一動進入神戒空間中。
原本喝了酒就醉醺醺的獄卒拿出鑰匙走到牢房前正打算開門時,只覺得一個身影移動好像什麼東西消失了,他甩甩頭揉揉眼睛后再睜開,牢房裡果然什麼都沒有。
「大,大哥,人……人不見了。」
獄卒哆哆嗦嗦的一邊喊一邊開門。
為首的一聽忙小跑過來,左看右看,當真是沒有凌慕兒的身影,他一巴掌打在屬下頭上,「人呢?」
「不,不知道啊,剛剛明明還在這兒的。」
三個人左看右看,就是沒找到凌慕兒的身影,其中一個咽了口唾沫道:「不會是鬧鬼了吧?」
「放屁!」為首的不信,他在這裡當差多年,從來沒有這種情況發生,還以為是凌慕兒偷走了鑰匙,他四下亂看,「搜,挨個牢房給我搜,一定是躲到別的牢房去了,搜個底朝天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兩個人接到命令轉身就要離開。
凌慕兒躲在空間里看著這一切,抿嘴淺笑,在眾人轉身時,她果斷從空間里出來。
佯裝伸了個懶腰,還對三個獄卒客氣的打招呼,「嗨,三位獄卒大哥,你們是來提審我的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身的三個人猛地一怔,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回眸,看到原本空蕩蕩的牢房裡突然多出一個白色身影,嚇得立刻跳到身側男人身上,「大,大哥,她怎麼會,怎麼會又出來了?」
為首的不信真有鬼神,他在心中默念一句咒語,彷彿給自己打氣,鼓足了勇氣再轉眸后,果然看到凌慕兒乖乖坐在牢房裡,還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莫非是喝多了酒,眼花了?」他像是問自己,也像是問身邊的兄弟。
「你,剛才哪兒去了?」他指著凌慕兒的臉。
「獄卒大哥這話什麼意思,我一直被你們關在牢房裡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女子能去哪裡?」
大家左看右看,確定牢門沒被打開過,而她的位置也沒改變過,一致認為一定是喝醉了,導致眼睛花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帶出來,娘娘可交代了,只要留住一口氣隨便折騰。」
也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是皇後娘娘,還是貴妃娘娘,但凌慕兒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她只是等獄卒再次靠近時,意念一動又躲進空間里。
已經打開牢門打算把人拽出來的獄卒再次一驚,確定人真的又消失不見后,連滾帶爬從牢房裡跑出來。
「鬧鬼了,當真是鬧鬼了!」
為首的正打算喝茶壓驚,看到屬下撒腿就跑還嘲笑他一句「慫包」,待他回過神發現牢房裡又沒了凌慕兒的身影后,手中茶杯應聲而落。
「人,人又哪兒去了?」
負責去取刑具的獄卒剛回來就被頭頭揮過來一拳打倒,他躺在地上望向牢門,剛好看到凌慕兒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的場面,嚇得的他呆愣片刻,張開的嘴能塞進一顆鴨蛋,半晌才反應過來。
「鬧鬼了,鬧鬼了!」
「都給我回來!」
為首的扯開嗓門大喊,可兩個兄弟一個跑的比一個快,他是獄卒頭,這裡是他的地盤,他若沒完成主子們交代的任務,回去少不了一頓責罰。他壯大膽子打算前去一探究竟,發現空蕩蕩的地方突然又出現凌慕兒的身影。
還以為是錯覺,他將身後桌子上的茶壺整個灑在自己臉上,企圖讓自己清醒。
可明明消失了的凌慕兒真真切切坐在牢房裡,她披頭散髮一身白衣,竟還對自己溫柔的笑。
「鬼,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