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久到了景樂集團后,沈薔連忙將她往會議室中帶。
高層都到了,只等她自己。
安久久也知道自己來晚了,不過還好,只遲到了五分鐘左右,她看了眼沈薔給她的文件,清了清嗓子開始開會。
會議結束后,她這才拖著步子回到辦公室中。
「哇,好累啊。」
她重重的將自己整個身體都陷進了椅子中,輕輕揉著眉心:「沈薔,現在到底有多少團隊要入駐我們阿抖?」
「十二個。」
沈薔將精準數字報上,認真說道:「其中有八個是老牌團隊,從其他平台跳槽過來的,他們有一定的粉絲數量,另外的四個是新團隊,粉絲和人氣從頭做起來,但他們的整體實力都不錯,軟媒體做的也很好。」
隨後她將具體文件送到了安久久面前。
她的工作能力不錯,安久久只掃了眼就明白了具體情形,見沈薔也安排人和他們簽訂了合適的合同,滿意的點點頭。
有團隊入駐就好。
只要他們視頻做的好,就能給平台帶來巨大的人流量和收益,畢竟一個視頻才兩分鐘左右,誰還沒個幾分鐘的空閑時間?
就是忙碌的上班族也能偶爾偷偷刷一下。
在給團隊批發資金的文件上籤了字,安久久還沒喘口氣,就聽到沈薔辦公桌上的座機催命般響起來。
沈薔連忙接聽電話。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沈薔看向安久久,猶豫了下,輕聲開口:「大安總,咱們集團的門房來的電話,說是白永強在門口鬧事,口口聲聲嚷嚷著要見你。」
哦?
他還有膽子來找她?
安久久眯了眯眼睛,悠然起身。
「去見見吧。」
她對沈薔笑了笑,只是眼神中帶著冷冽寒意:「好歹也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的爹,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鬧出來什麼幺蛾子!」
說完她起身往外走,沈薔連忙也放了文件起身跟上。
景樂集團門口,白永強正蹲在大門外的石獅子旁邊。
他的神情看起來很憔悴,身上的衣服更是髒亂不堪,頭髮像是兩三天沒梳洗過一般亂蓬蓬的,眼圈下還有很濃重的烏青。
看到他這副模樣,安久久眉頭陡然皺緊。
「久久,你總算出來了。」
白永強看到她帶人出來,連忙跑過來拉住了她的手,神情激動,「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好歹我也是你爸爸,久久,快帶我去吃頓飯,我們邊吃邊說。」
爸爸?
安久久甩開了他的手。
「我沒你這樣的爸爸。」
她冷漠地看著白永強,一字一句冰冷說道:「你忘了,我們在法庭上對峙過的,斷絕父女關係,從此互不打擾。」
「可我好歹養了你那麼多年!」
白永強急了,「我現在一無所有,你就真的忍心看我這樣?」
「是你養的我么?」
安久久懶得和他糾纏下去,冰冷的說道:「你別忘了,當初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是誰帶著錢嫁給你,公司又是誰做起來的,怎麼,你和趙梅拿了我媽的錢花天酒地,錢花完了還想讓我繼續養你,打的算盤可真響亮!」
白永強啞口無言,死死的皺著眉頭看著她。
「趙梅跟人跑了,帶走了你所有的錢,對吧。」
安久久沒放過他,接著冷然說道:「我早知道,可為什麼要告訴你?白永強,你背叛我媽,這是你的報應!」
「夠了!」
聽到她說早知道趙梅的計劃卻不告訴他,白永強的怒氣瞬間到了頂點,死死的指著她的鼻子:「你這個賤丫頭,跟你媽一樣不是個省油的燈,我現在一無所有,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糊塗。
安久久反感的厲害,只覺得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轉身帶著沈薔和保安們就要走,白永強卻再次喊住了她。
「久久,我要五十萬!」
聽到他的話,安久久頭也沒回,繼續走。
可笑。
都到了這時候,白永強還想從她手裡拿錢,做夢去吧!
她沒跟他要回來當初媽媽的錢就不錯了!
安久久不回頭,白永強咬了咬牙,眼看她越走越遠,終於高聲喊了起來。
「安久久,你不想知道你爸爸是誰嗎?你媽到底怎麼進精神病院死的,你都不想知道嗎?」
安久久的身體陡然頓住。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臉色冰冷,緩緩轉過頭來看著白永強,眼眶已經有些發紅。
終於肯說實話了嗎?
見她站住了,白永強深吸口氣,臉上帶著破釜沉舟般的絕望。
「一百萬。」
他只能要這麼多。
「好。」
她冷冷的應了聲,乾脆跟著他往大門外走去,沈薔連忙帶了幾個伶俐的保安遠遠跟著,戒備的盯著白永強。
到了門外一家星巴克門口,白永強站住腳,掃了眼沈薔和那幾個虎視眈眈的保安,指了指他們。
「他們別進來。」
「好。」
安久久揮揮手,讓沈薔等人等在了門口,自己跟著他進去。
星巴克人多,她也不怕白永強用什麼手段。
沈薔也知道輕重,安靜的等在門外,半個多小時后才見安久久出來,她連忙帶著人迎了上去。
「沒事吧?」
「沒事。」
安久久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紅腫的厲害,看樣子是哭過。
「帶我去季氏集團。」
她對沈薔輕聲說道:「我想見他。」
「是。」
沈薔沒多問,開車將她送到了季氏集團。
安久久下車后,抬頭看了眼高聳在面前的辦公大樓,手指再次狠狠攥住,神情有些恍惚起來。
命運,呵。
她一路直奔季錦辰的辦公室,季錦辰正在裡面處理文件,抬頭看到她推門進來,深邃的眸中掠過一道光。
「久久。」
「嗯。」
安久久應了聲,一頭扎在了他懷中,死死的抱著他,將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胸前,耳邊聽著他那熟悉的沉穩心跳聲,輕輕舒了口氣。
總算抱到他了。
她的神情不對,季錦辰沒說話,始終靜靜的任由她抱著,寬厚手掌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給她順毛一般。
她的心緒也跟著慢慢安靜下來。
「錦辰,我腦子好亂。」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死死的擰著上面的襯衫扣子,輕聲說道:「我媽媽死的好慘,他們那些佛口蛇心,不,人面獸心的傢伙,我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