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久的臉上有些下不來,她輕輕咳嗽了聲,將卓然剛才買來的桂花糕拿給他們,「餓了么,來先吃點糕點墊墊肚子。」
「謝謝媽咪。」
兩小隻開心的應了聲,奧奧拿起塊桂花糕放到她手中,眼神清澈明亮,「媽咪,你也吃。」
「媽咪不餓。」
她剛說完,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聲。
車廂中安靜,兩小隻都聽到了,見安久久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布丁忍不住氣呼呼的看向旁邊始終沉默寡言的季錦辰。
「爹地,你怎麼能餓著媽咪呢,不知道媽咪最不抗餓了嗎?」
季錦辰:「……」
唔,心中好爽啊。
安久久的嘴角忍不住溢滿了笑容。
不愧是自己的寶貝疙瘩,見自己挨餓就敢直接跟季錦辰叫板,那是連他的親親媽咪都沒有的勇氣。
剛想完,就見奧奧也滿臉嚴肅的看著季錦辰。
「爹地,就算媽咪什麼地方做的不對,你也不能懲罰她餓著,這樣會損害到她的身體,到時候生出來的妹妹身體也會跟著不好。」
安久久:「……」
什麼?
妹妹的身體?
安久久瞪大了眼睛,就見布丁也義憤填膺的揮舞著小拳頭,沖季錦辰說道,「對,爹地,我們還要妹妹呢,你不能虐待媽咪,快給媽咪吃飽。」
兩小隻的話讓安久久欲哭無淚。
兒砸,媽咪該怎麼跟你們解釋這個烏龍,還有,你們關心媽咪竟然是因為那還沒影子的妹妹,太傷心了!
心都碎成八片兒了有沒有!
遭受到兩個兒子的討伐,季錦辰悠然往旁邊挪了挪,冷眼看著淚流滿面的安久久,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對,我該讓她吃飽的。」
嘶。
這話有歧義。
絕對的有歧義!
安久久有些慫,乾脆將頭轉到旁邊不看他。
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季錦辰這人雖然看上去是個冰山總裁,但實際上腹黑傲嬌,報復心很強,剛才兩小隻那麼討伐他,還不知道他回去怎麼折騰她呢。
想到這裡,安久久連忙拉住了兩小隻的手。
「布丁,奧奧,你們聽媽咪說,爹地沒有餓著媽咪,是媽咪自己工作太忙了,忘了吃飯了,不怪爹地的。」
本以為她解釋后,兩小隻會虛心認錯,沒想到她剛說完,他們的情緒反而更加激動。
「不怪媽咪,還是爹地沒照顧好你,就得懲罰爹地,爹地,快給媽咪道歉!」
呯。
安久久徹底栽倒在車上。
等車子開回到別墅后,安久久第一個跳下車。
太可怕了。
她剛才坐在車上,聽著兩小隻一路不停的對季錦辰討伐,她能分明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冷,越來越低,最後連空氣都給凍結了。
偏偏兩小隻惹怒了他還不自知,還一個勁兒的跟他討論要怎麼照顧她,對她好的問題,彷彿兩把螺旋升天機關槍,劈里啪啦叨叨個不停。
唔,好可怕。
安久久呼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剛要溜回到自己卧室,卻覺得后脖子那裡一緊,整個人都被拎起來了。
她的雙腳也跟著懸空了。
「錦辰。」
她小心翼翼地回頭,剛好看到季錦辰那冰冷深邃的臉龐,忍不住苦哈哈的打了個招呼,「那什麼,我回房間換個衣服。」
「我幫你換。」
季錦辰皮笑肉不笑,神色清冷的說道,「省得兒子們討伐我沒照顧好你。」
剛才在車上她一言不發,任由兩個兒子討伐他,現在下車就想開溜,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
安久久無奈的擠出來個笑容。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確定?」
季錦辰打斷了她的話,微微眯起眼,仔細的打量著她。
安久久又打了個寒戰。
「不,不確定。」
話音落地,安久久能明顯感受到他剛才要吃人般的氣勢跟著降低了些,看來季錦辰很滿意她的回答,算是放過她了。
安久久舒了口氣,剛想從季錦辰手中掙脫,他卻拎著她大步往前走。
被扼住了命運后脖頸的安久久只能默默的任由他提著她進了卧室。
卧室的門「呯」的一聲關上了。
一樓客廳中,兩小隻有些緊張的盯著季錦辰拎著安久久進卧室,直到房門關上,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哥哥,咱們這樣做沒事吧?」
布丁有些擔憂的說道,「爹地剛才的樣子好可怕,像是要吃了媽咪一樣,媽咪能不能哄好爹地?」
「肯定能,放心吧。」
奧奧滿有把握的樣子,淡然說道,「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嗎,讓男人和女人發生矛盾,然後讓他們獨處一室,兩人就會擦出火花,到時候我們就有妹妹了。」
「那就好。」
想到可愛的妹妹,布丁咬咬牙,滿臉大義滅親的堅定,「咱們都是為了妹妹!」
「對。」
從廚房出來的張媽聽到了兩小隻的話,忍不住默默的在心裡給安久久點了個白蠟燭。
被兩個親生兒子這麼坑,她能在少爺手中活到現在也是個奇迹。
二樓卧室中。
不管外面多少腥風血雨,怎麼議論個不停,房間中的季錦辰正靜靜的盯著安久久。
他的神情冰冷,散發出的絲絲縷縷寒氣彷彿連空氣都能凍結,安久久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
大債主生氣了,她得想辦法將他哄好。
「那個,我幫你換衣服吧。」
安久久小心說了聲,上前拉住了季錦辰的外套。
季錦辰他轉眼看了看她,安久久的手指打了個哆嗦,一下就將外套給扒拉了下來。
頓時,那潔白的襯衫領子都被她微微拉開,能從裡面看到季錦辰精緻的鎖骨,再往下,就是讓安久久血脈噴張的畫面。
安久久忍不住閉上眼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連聲解釋著,手指摸索著想要幫季錦辰將衣服穿好,可隨之傳來衣物落地的聲音。
安久久愣了愣,睜眼看去,嘴巴頓時張大。
季錦辰的外套被她剝落在地上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
安久久想解釋,可對上季錦辰那深邃的眼瞳,她所有的話都變得蒼白無力。
該怎麼說?
衣服明明就掉在地上,她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