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我同樣有一個敵人在暗處。」季錦辰眯了眯眸子,轉過身,將安久久撈進懷裡,攬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在暗處?」
安久久愣了下,沒有注意兩人之間親密的動作,任由季錦辰帶著自己往外走,有些奇怪道:「你的敵人那麼多,數都數不過來了,還分明處暗處的?我總覺得你哪天破產了的話,一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季錦辰:「……」
這個死女人,他在她嘴巴里就不能有一點好話的?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各種說他的腦瓜子炸了,而現在,竟然一個勁的臆想他破產?
男人咬著牙,在昏暗的走廊中掃了眼安久久那張小巧的側臉,「安久久,別忘了你欠我好幾個億,我要是破產,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你說到時候你是賣孩子還是肉償?」
安久久:「……」
陰險!
幾個億,又不是幾百塊,能說拿就拿的出來的?
問題是,為什麼她欠了幾個億,手上卻連幾萬塊都沒有,窮得都快吃土了!
這債咋堆起來的,這幾個億的錢都跑哪去了?
安久久一想就腦殼疼,但有一點很明確的是,不能惹季錦辰……
只見安久久臉上跟變臉似的,瞬間笑出了一朵花,小手還作作的垂下季錦辰的胸膛。
嗯,很硬,很結實。
「矮油,看你說的,你可是季錦辰啊,堂堂季氏總裁,怎麼可能會破產呢!全世界的富豪都破產了你都不會破產,你要相信你自己!」安久久一本正經道,充滿了……虛偽。
季錦辰從鼻間無聲的嗤了一下,用安久久剛才的話堵她,「既然我的敵人數都數不過來了,那麼我破產是遲早的事。」
安久久嘴角狠抽。
這個臭男人,這麼記仇的嗎。
安久久搖了搖腦袋,煞有介事道:「不不不,我是說你這麼強了,就算都是敵人又怎麼樣,對你來說,反正都鬥不過你,都是弟弟!」
季錦辰:「……」
說的很有道理,他竟無言以對。
兩人走出了昏暗的走廊,安久久見季錦辰帶著她走向底下停車場的另一頭,才想起來她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她側過頭,在地下停車場有些慘白的燈光下,看向男人冷峻的側臉。
稜角分明的線條,英挺劍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樑下是緋薄的唇,總是緊緊抿著,透著冷酷和矜貴。
他沒有穿西裝外套,應該是落在了會所包廂,鐵灰色的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少了幾分優雅,多了一絲邪魅和狂野,說不出的有魅力。
季錦辰真的很帥,無論安久久什麼時候看,無論他是什麼狀態,總能感覺又一個字印在他腦門上,帥,鋥光瓦亮。
安久久猶豫了又猶豫,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道:「我們現在是要回去嗎,可你不是和梁璐一起來的嗎,就這麼走了,不好吧?」
聞言,季錦辰步子一頓,偏過頭,也不說話,就那麼似笑非笑的看著安久久。
安久久一囧,被看的有點惱,不自然的轉過頭,「吶,我這可不是吃醋啊,我就是覺得你這樣不禮貌,把人家帶出來了,總不能半路丟開吧。」
說著不是吃醋,可這話說到後面,安久久那扁著嘴的模樣,就差沒把醋瓶子直接掛上面了。
季錦辰好笑的看著她,挑眉道:「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安久久尷尬。
她狠狠咳了一下,嘟起了嘴,「我知道啊,可還是改不了你帶她出來的事實啊。」
女人計較起來是很可怕的,有時候男人的一句話,她都能聯想出一篇作文出來,何況是帶別的女人來會所呢。
眼見季錦辰不說話,安久久有些氣悶,甩開男人的手,自顧自的往前走,悶悶道:「快點走吧,布丁和奧奧還在家等著……」
話還沒說完,手腕被人從後面攥住。
安久久停住腳步,垂下眼眸,不回頭,也不說話。
幾秒后,從她腦後方傳來一聲嘆息,季錦辰從後面往前摟住安久久,結實的臂膀橫在安久久鎖骨處,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
「我說過,你只管相信我,其他事便都不用擔心。」低沉的的聲音就縈繞在安久久耳側,撩的她心尖一顫。
安久久嘴唇動了動,想說她相信的,卻發現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她的性格和經歷讓她很難去相信一個人,一直都是。
或許這段時間以來,她有點依賴季錦辰,卻也在發現他有異樣時,第一時間選擇了撤退。
安久久的沉默讓季錦辰無奈,他屈起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下。
「梁璐幾年前演過一部電影,尺度很大,正好,合作商里有個人看過那部電影。」
季錦辰這話說的很隱晦,但是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安久久一愣,反應過來后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是說……
「你把梁璐當做交易品?!」因為驚訝,安久久的聲音都拔高了點,在停車場里發出了點點迴音。
她從季錦辰懷裡掙扎著轉身,仰著頭,烏黑清亮的眼睛驚訝的看著他。
按照季錦辰這話,那就是赤果果的潛規則啊!
雖然不是他潛,但,也差不了多少呀!
這不就……這不就成了拉皮條的嗎!
「嗯。」季錦辰沒什麼感情的應了一聲,這種事情,這個圈子裡有很多。
他雖然不吃這套,但不妨礙她有時會用一下。
而梁璐那種女人,反而巴不得被潛呢,他只是點了一下,她便心照不宣的接受了交易。
聽到季錦辰承認,那聲音毫無感情色彩,安久久的眼神瞬間變的有些複雜。
雖然她知道以季錦辰的行事作風,這種事必定是雙方都你情我願的,但……還是有點顛覆她的認知。
季錦辰這矜貴的太子爺,怎麼還兼著拉皮條這種事呀。
安久久一向表情生動,此時此刻她的想法,直接被印在了她的臉上。
季錦辰蹙了蹙眉,竟然覺得自己有些難以接受安久久的這種目光。
他捂住安久久的眼睛,垂下眸子,低聲道:「安久久,別這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