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錦辰嘴角勾起笑容,卻是輕輕的撫著安久久的額頭。
等到卓然將小床和枕頭被子什麼的都買好,季錦辰淡淡的對兩個小傢伙說道:「早點休息,不然你們媽咪見到你們會心疼的。」
「好。」
奧奧拉住布丁,兩個人相當的乖巧,都不用季錦辰幫忙做什麼,自己就鑽進了被窩裡。
「爹地,晚安。」
「晚安。」
季錦辰將視線放在安久久的身上,手指輕輕的扣住她的,十指相扣,整個人不再冷酷,而是散發著柔和的氣息,漸漸的守著安久久睡了過去。
安久久醒來,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人,下意識的看過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頭黑髮,獨有的側顏映入安久久的眼中,安久久愣了下。
他是守著她守了一晚上嗎?
安久久動了動,動作輕柔。
「醒來了?」
安久久一頓,和剛好抬起頭的季錦辰對視住。
「噗嗤!」
安久久笑了起來,指著季錦辰翹起來的頭髮。
剛睡醒的季錦辰,哪裡有半分霸道總裁的樣子,頭髮微微卷著,一頭的呆毛,全然沒有往日的高冷,倒是像是一個少年一般的既視感。
季錦辰一愣,見到她笑,當下有些意外。
「很好笑嗎?」
季錦辰正要說話,忽然看到自己在鏡子里的樣子,當下知道了安久久是在笑什麼,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頭髮,淡淡的看著她。
明明是最清淡不過的言語,卻帶著讓安久久說不出來的危險意味。
安久久一下子有些慫了。
「沒,沒,不好笑。」
她捂著嘴巴,強行讓自己不笑出來,整個人卻是眯著眼睛,像是一隻在偷偷吃東西的小松鼠一樣。
季錦辰忍不住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這小妮子,還真是心大,知不知道自己昨天經歷了什麼。
「哎呀!」
安久久被敲得疼,當下怒視季錦辰,「很痛的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
季錦辰卻是淡淡的笑了,「這是給你的懲罰。」
給她的懲罰。
安久久當下忍不住說道:「是你自己頭髮翹起來,也不是我做的,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現在不舒服,可是個患者,我現在病還沒好呢!」
安久久說話的時候,帶上了幾分撒嬌的味道,十分柔軟,這點,她自己卻都沒有注意到。
不過,提到自己的病,安久久忽然想到了秦維鈞。
昨天她看到季錦辰出現后,基本就迷糊了,之後也暈了過去。
她看向季錦辰,「你知道秦維鈞怎麼樣了嗎?」
「不知道。」
季錦辰笑容忽然收斂,捏著她的手放到被子里,「好好休息,你先擔心你自己吧。」
「那我打個電話給他,你把我手機給我。」
安久久略微有些失望,但是堅持要打電話給秦維鈞,她必須知道現在秦維鈞到底怎麼樣了。
要不是秦維鈞忍住,昨天她可能等不到季錦辰。
那種地方的那種東西,傷害很大的。
「你就這麼擔心他?」
季錦辰沒動,盯著安久久的雙眼中充滿了深不見底的情緒,似乎醞釀著她看不懂的風暴。
安久久愣了下,卻是點頭說道:「是啊,他這次是為了救我,假如不是他控制住自己的話,我現在怕是已經被得逞了。」
「他這麼幫助我,難道我不應該在第一時間表示感謝和慰問嗎?」
秦維鈞的藥性很顯然是比她厲害的,安久久通過當時的情況就能判斷出來,她現在尚且全身發軟,那麼秦維鈞呢?
安久久的心裡,對秦維鈞充滿了感激。
「你是為了感謝他?」季錦辰卻是抓住她話中的字眼,「沒有別的?」
安久久:「……」
「還能有什麼!」
安久久白眼翻了下,「他幫我,我道謝,你在胡想什麼呢?」
季錦辰將手機遞給她,「他應該沒事。」
沒事?
安久久奇怪的看了眼季錦辰,「你不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嗎?」
「嗯,看他的樣子應該和你差不多。」季錦辰淡淡的說道,沒有半分異樣。
安久久怎麼都覺得不對勁,但是季錦辰說的的確也沒錯,安久久沒有多想,幾下撥通了秦維鈞的電話。
「安久久,你怎麼還有臉打電話來!」
剛接通電話,電話那邊秦唯唯暴跳如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哥要不是你的話,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醒!」
「維鈞他到現在都還沒醒來嗎?」
安久久愣了下,著急詢問道:「他到底情況怎麼樣?」
「情況怎麼樣也不需要你操心,你這種勾搭男人的賤人,別總是接近我哥……」
這邊秦唯唯的話還沒說,手機似乎就被人搶走了。
「安小姐。」
電話那邊,是個和煦的夫人聲音,「維鈞他現在還沒醒來,醫生說有些脫水,沒什麼大事。」
「夫人……」
安久久沒想到秦維鈞的母親說話如此的和煦,讓她有些無法反應。
「等到維鈞醒來,讓他給你回一個電話,好嗎?」對方很親和。
安久久遭受到了不少的冷遇,還沒見到過這麼和煦和她說話的豪門夫人,當下點點頭,「好的,謝謝您,秦夫人。」
那邊掛斷了電話,安久久才將手機放下,看向季錦辰,有點遲疑,「我……能去看看他嗎?」
「不能!」
季錦辰直接黑著臉說道:「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的休息,秦維鈞那邊,我讓卓然幫你盯著。」
安久久頓了下,雖然好奇季錦辰這次這麼認真好心,卻是高興於季錦辰的好說話,當下點點頭,「麻煩你了。」
對此,季錦辰只是從鼻腔里低低的冷嗤了一個短促的鼻音。
「你是我孩子的媽,以後不許這麼客套。」
安久久:「……」
「你,你,你,你說什麼?我是你的什麼?」
安久久以為自己聽錯了,瞠目結舌的看著季錦辰,「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嗎?」
安久久將手抽出來,乾笑一聲,「別開玩笑了,季總,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也不是隨便的人,你是我孩子的媽。」季錦辰捏住安久久的手,「我說喜歡你,就是真的喜歡你。」
開,開什麼玩笑。
安久久瞪大了雙眼,不理解他這是什麼意思,忽然之間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深情認真。
「那個,我一定是在做夢,安久久,你瘋了,做這種夢!」
安久久說著,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
「哎喲!」
疼,疼的她眼睛都紅了。
季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