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久走進房間,後面的柳裴見到遍體鱗傷的花承恩,一下子叫喊了一聲沖了過去。
「承恩,承恩,我來救你了,你醒醒!」
柳裴越傷心,安久久就越難過。
「過來。」
季錦辰也完全沒有背著人的打算一般,坐在正對著門口的沙發上,慵懶的靠著沙發,渾身上下卻是冷冷的,透出了讓人膽寒的寒意。
一雙犀利的眉眼在觸及到安久久的時候,一下子變得柔和了幾分,朝著她伸出修長的手臂。
安久久走過去,被季錦辰一把拉下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
兩人靠的很近,安久久不自在的想要邊上挪一挪。
季錦辰的手卻忽然摟住她的腰,「他哪只手碰過你。」
安久久愣住,就見到季錦辰勾起了一絲冷笑,聲音如同北極寒冬里出來的一般。
「剁掉。」
不留半分情面。
「不要!」柳裴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聲,攔在瑟瑟發抖的花承恩前面,痛苦的眼神看向安久久,「久久,不要,求你了。」
「他是因為安家大小姐給了他一筆錢,所以昏了頭,久久,他真的會改的,你饒了他吧。」
面對柳裴的求情,安久久卻覺得越發的冷了起來。
花承恩一清醒過來就開始跪在地上不斷求饒:「季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喝多了,喝多了,那個安瑤給了我一筆錢,我才豬油悶了心。」
「裴裴,你告訴我實話,我就放了他。」
安久久輕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有人來救了我的話,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滿城我的艷照,我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這樣,你還要讓我救他嗎?」
安久久眼睛死死的盯著柳裴,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柳裴很明確的表現出了對花承恩的痴迷,她從開口求她的時候,也許安久久就知道了結果。
「久久,求你放了他吧,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果然,柳裴和安久久預想中的一樣,讓她失望了。
安久久徹底死心。
「放了吧。」
安久久看向季錦辰,「今天的事情麻煩你了。」
「帶下去。」
季錦辰等到人被帶下去,才將視線放在安久久身上:「放虎歸山,以德報怨,我倒是不知道,安小姐你有做聖母的潛質。」
季錦辰在諷刺她,安久久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
「我累了,你能陪著我嗎?不要諷刺我,不要嘲笑我。」安久久的眼神脆弱,聲音也是輕到了極點。
季錦辰明顯愣了下,黑眸中劃過一抹心疼。
「好,我們走。」
攬著安久久的腰,季錦辰帶著安久久往外走。
上了車,行道樹一行行的往後退,就像是人生一樣,沒有重開和後悔的機會。
「那你讓我怎麼辦?」安久久忽然輕聲開口,眼神飄忽,腦海里想的全部都是之前和柳裴一起經過的點點滴滴。
當年被白永強從白家趕出來,安久久懷著孕,孤立無援,是柳裴幫的她,兩個女孩相互依偎,相互打拚,才有了現在的成色。
在最困難的時候,她們兩個甚至一天分享一包泡麵,可是就是這樣深刻的感情,柳裴就這麼變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變的。
「她是陪著我度過最難的時候的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她都這麼求我了,我不答應,我做不到。」
「可是,從現在開始,我再也沒有朋友了。」
安久久眼睛通紅,卻是再也沒說什麼。
「想哭就哭出來吧!」季錦辰抱住她,「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
安久久聞著鼻翼間季錦辰的味道,忽然安心了不少,忍不住眼淚一下子決堤而出。
「是不是人長大了,很多事情就變了。」
安久久聲音悶悶的,帶著明顯的哽咽,手用力的抓著季錦辰的衣服,「明明我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朋友!」
溫熱的氣息打在安久久的頭頂。
季錦辰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是每個人都能一直走到最後的,有些人有些事,本就不值得,很多人都會成為你生命中的過客,你要學會的是放手。」
「而我給你的建議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的經營公司,好好的還債,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得學會忽略。」
明明前腳安久久感動的要死,可是下一秒安久久就嫌棄的推開了季錦辰。
擦拭了下眼淚,安久久抱怨:「你這個人這麼這樣啊,哪壺不開提哪壺,你不提還債的話,我還覺得你和我真的是好朋友了呢。」
誰知道,季錦辰根本不給她面子。
「我們本來也不是朋友。」
「對外的話,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對內的話,你我現在就是債主和欠債人的關係。我們兩個的關係相當的明確,不是嗎?」
安久久頓時無語,她特別想要吐槽季錦辰,連眼淚都顧不上傷心了,當下想要問他,說好的喜歡她呢?
哪個男人是動不動就靠著懟喜歡的人過活的?
「當然。」季錦辰伸出手摸了摸安久久的頭髮,朝著她微微露出微笑,「你如果答應做我的女朋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久久:「……」
「啪!」安久久一下將季錦辰的手拍開,朝著季錦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答應!」
她沒記錯的話,她好幾次問季錦辰是不是喜歡她,每次他都是毫不猶豫的否認了的。
這次說喜歡他,估計是這男人無聊了,想的什麼新花樣吧。
他反正是喜歡看她出醜。
哼,她才不上當。
「季總,你說的對,我的確是應該將重心放在工作上,但是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嗎?」安久久笑容收斂了幾分,反倒是像是抓到了季錦辰的小辮子,多了幾分神氣和驕傲。
「安瑤的事情,是因為你而起的吧。」
「要不是因為安瑤吃醋的話,又怎麼會這麼針對我,自然我也不會遇到這種危險,所以,既然事情是因為你而起的,季總,你要不要做點補償呢?」
安久久心裡打著小算盤,這一次,她一定要訛上一筆。
這樣的話,拍電影和做APP小視頻就可以同步進行,她肯定能賺個盆滿缽。
剛剛還是個小白兔,現在忽然變成了精打細算的小狐狸,季錦辰似笑非笑的看她。
「你想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