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根本沒想到有人幫著季錦辰擋住,一瓶子液體都倒在了抱著季錦辰的安久久背上。
「啊……」
安久久抱著季錦辰,痛苦的喊出聲。
硫酸!
在那瓶子液體到了她背上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背上一陣刺痛,火燒一般的灼燒感讓她覺得整個背部都要融化了。
安久久對上季錦辰震驚動容的眼神,不知道為何,忽然很想要笑。
他竟然也有這麼失態的時候啊。
這下,她害的他行動不便的事情,徹底的兩清了吧。
安久久勾了勾唇,下一秒,終於受不了疼痛,暈了過去。
季錦辰將人抱住,冷冷的掃過在地上被控制起來的男人,目光冷漠,迸發出來的寒光足以讓人膽寒。
「是你!」
季錦辰認出了眼前的人,冷冷的開口,「卓然,綁起來。」
「季錦辰,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死,我家破人亡都是你害的!」
不管身後的叫囂,季錦辰將安久久抱著,讓她的後背暴露在他目光下,而車子則是飛快的朝著醫院開。
安久久一張小臉上現在滿是蒼白,沒了半分血色,而背後被硫酸腐蝕過的後背全是焦黑,和周圍普通嫩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再開快點。」
季錦辰冷冷催促,手卻是緊緊的捏著安久久的手,一雙黑眸中滿是複雜。
他想起了前陣子,這個女人不知道做什麼,被東西扎了下,疼的眼睛冒淚花。
布丁說過,他媽咪最怕疼了,炒菜被濺落的油點子挨一下都要疼的難受。
當時他就在想,這個女人能在車禍的情況下生下兩個孩子,是多麼的不容易。
可是現在……
「季總,醫院到了!」
卓然的話剛說完,季錦辰就抱著安久久下車,再醫院外早就等待著醫生們紛紛上前,見到安久久的背部之後,醫生當下判斷送人到急救室。
「季總,請您簽字。」
一個白大褂從裡面出來,遞給季錦辰一個紙張。
「病危通知書?」
季錦辰的瞳孔微縮,手指不自覺的用力,將紙張捏的幾乎變形。
「病人初步看過去,後背大面積被硫酸灼傷,如果涉及到內髒的話,就可能沒辦法搶救了。」醫生簡單的介紹了情況,「您是她的什麼人,最好讓病人家屬來簽字。」
「我是她孩子的爸。」
季錦辰冷冷說完,在紙上飛快的簽字,坐在輪椅上的他,整個人氣勢不見減少,反倒是更加得清貴冷傲,自帶氣場。
「必須將她搶救回來。」
遞給醫生簽字通知書,季錦辰補充了一句。
醫生認識他,自然是知道這個拜託的分量,當下說會儘力之後就進入了急救室。
「卓然。」
盯著急救室的門口,季錦辰冷冷開口,「送警局之前,給我問,是誰派他來的!」
「是,季總。」
卓然看了眼季錦辰走到一邊去吩咐事情。
急救室的燈亮了又滅掉,經過了三個小時的時間,門終於開了。
醫生擦拭了下汗水,一眼看到了在門口等待著的自帶氣場的男人。
「她如何了?」季錦辰的聲音有些發緊,一雙眼睛相當冷漠。
「病人沒傷到內臟,就是皮膚不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哪怕是做了植皮手術,也會有疤痕粗存在,另外,因為病人的身體,需要住院觀察。」
醫生匆匆忙忙說完,就告知了季錦辰病房號和其他內容,就離開了。
原因無他,季錦辰身上太冷了,讓人不得不躲開。
二樓201特護病房。
被搶救過來的安久久還沒醒來,季錦辰被卓然推進病房,看著被插上了呼吸器的安久久,見到她平穩的呼吸著,手微微鬆開。
「這件事不要讓布丁和奧奧知道。」季錦辰冷冷的交代。
「是!」
「通知下去,所有會議都轉到網上會議,推掉我未來一周所有的行程。」
季錦辰頓了下,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將那個人的全部資料都放在集團的官網上,以後誰用他,就是和季氏集團做對。」
那個人就是潑硫酸的男人,之前是公司的財務人員,被發現收黑錢之後,季錦辰讓他自動辭職,並沒有將他的資料放在集團的官網上。
但是,這個人能力不行,又仗著自己是季氏集團的老人,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被季錦辰辭退後,根本沒人用他。
這才起了報復心。
但是,季錦辰懷疑他背後還有人。
如果今天不是安久久的話,躺在這裡的人就是他。
或者,他被潑中正臉,直接被送到太平間。
「季總,老季總和夫人來了。」
門口。
季母不悅的看著擋著她不讓進去的季錦辰手下,「你們要做什麼,我可是你們季總母親。」
「你們怎麼來了?」
季錦辰出現在門口,季母見到季錦辰坐在輪椅上,一下子就眼淚冒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怎麼腿還受傷了!錦辰,來讓媽看看。」季母就要上前,「不是說潑硫酸嗎,怎麼腿還受傷了。」
「我沒事,摔到了尾巴骨。」
季錦辰攔住了季母,淡淡的說道:「受傷的不是我,是她。」
順著季錦辰的視線看過去,季母才發現了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安久久。
「是她救了我,不然的話,躺在這裡的人就是我。」
季錦辰說著,推著輪椅到了安久久的面前,捏住安久久的手。
「她救了你……」
季母沒想到這樣的結果,看向季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等她醒來,好好的感謝人家,不過,還是不要住在一起了,免得讓人誤會,我讓人送她一套房子,給她一筆錢。」季父的目光閃了閃,「醫藥費都我們出,等你傷好了,和安瑤結婚後,她也可以來看孩子。」
「對對對,你爸爸說的沒錯。」季母連忙點頭。
「我不會和安瑤結婚的。」
季錦辰淡淡拒絕,「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們,她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孩子的媽。」
季父一愣:「她配不上我們家,更配不上你,就算是救了你,你也不需要用自己的婚姻來賠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