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經等了許久,諸位還是早些進去吧!」
褚文良有意和宋靈樞單獨相處,特意將眾人支開。
眾人一副我懂了的樣子,投向褚文良的神情也都好似在說,淮南王果然風流,不愧是我輩中人。
「宋姑娘似乎很怕小王?」
待眾人走後,褚文良溫柔的看著她,眼裡和宋靈樞記憶里的狠辣決絕截然不同。
宋靈樞不停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她還沒嫁給他,一切都來得及,沒關係……
「公子說笑了。」宋靈樞坦然的看著他,「小女子為何要懼怕公子?」
「那就好!」褚文良走到她身邊,雖然隔著些距離,但宋靈樞仍然起了一身冷汗。
「家父乃是已故的淮南王,小王初至長安襲爵,便聽過宋姑娘的大名,心中實在仰慕之極,今日能得見姑娘,也算了了一樁心愿。」
褚文良自報家門,仔仔細細的等著看她的反應。
「王爺說笑了!」宋靈樞警惕的看著他,「小女子蒲葦之姿,不敢勞煩王爺挂念。」
「宋姑娘不必自謙,如今整個長安,還有誰不知姑娘蕙質蘭心?」
宋靈樞不在接話,只衝他淺淺的笑著,心裡卻強忍住一刀捅死他的衝動。
另一邊眾人走到風字型大小包廂,裴鈺已經在裡面坐了有一陣了,眾人不得不客氣道:
「勞殿下久等了!」
「淮南王呢?」裴鈺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漫不經心問道。
「嘖嘖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擠眉弄眼了好一陣,才將一個人推出來。
這人便是剛才打趣宋靈樞的那位公子哥,乃是忠勇侯府的孫少爺魏思量,只見他別有深意的笑著回道:
「淮南王在外面被美人絆住了手腳,只怕現在早已將殿下忘了個一乾二淨!」
「哦?」裴鈺早就想強行給褚文良房裡塞人了,最好是給他塞個打不的罵不得的妒婦,看他還好意思打自家小姑娘的主意不,一聽見魏思量這話,立馬便來了興趣,「是誰家的姑娘啊?」
魏思量嘿嘿一笑,「說不定殿下也認得,乃是最近名動長安的搗葯仙子!宋御史家的大姑娘!」
謝道臨本來正拿著茶盞要往嘴邊送的,上次在金玉滿堂,他們幾位可是親自見過太子殿下對那位宋姑娘的特別之處,一聽到這話,嚇得連茶盞都摔到了地上。
魏思量此刻仍不明所以,看了謝道臨一眼,「謝兄小心著些,可別燙著殿下。」
楚飛此刻也站在裴鈺身後,使勁沖著魏思量眨眼睛,示意他趕緊閉嘴,誰知魏思量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反而問了一句:
「楚大人今日眼睛里可是進了東西,為何老沖著魏某眨眼睛?」
裴鈺回頭淡淡的看了楚飛一眼,並沒有在開口說話,整個屋子立馬變得靜謐下來,就連沒腦子如魏思量也發覺了空氣中的冷意。
而褚文良此刻仍拉著宋靈樞,有一句沒一句的話家常,他就是故意的,想看看眼前明明心裡不待見自己到了極點,卻還要笑臉相迎的小姑娘,能忍自己到幾時?
宋靈樞的確也忍得辛苦,明明眼前是她恨不得能立刻打爆他狗頭的仇人,她卻還要裝作無事般的笑臉相迎,正打算找個借口開溜的時候,樓下戲台上的鑼鼓已經敲了起來。
「戲既已經開場,只怕幾位閨中密友已經等的著急了,小女子先失陪了,王爺請便。」
說完便轉身離開,褚文良也不惱怒,而是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陣。
倒是個有趣的佳人,今日他也不算是白來一趟了。
心裡不知盤算著些什麼,過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褚文良進了房間,便覺著這氣氛有些不對,強忍住心中的疑惑,先給裴鈺行了個禮:
「小王見過太子殿下。」
「既是宮外,不必多禮。」裴鈺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淺笑,「聽聞淮南王在外路遇美人,可否講與孤一聽?」
謝道臨倒吸了一口冷氣,楚飛卻犯了難,等會殿下要對淮南王動手的話,他是因為幫著殿下還是攔著殿下?
楚飛想起了今日被殿下放假的衛影,為什麼這種倒霉的時候都輪到自己,衛影卻溜的一乾二淨,他太難了!
「宋姑娘的確是傲骨佳人,小王厚顏親近一二,不敢唐突。」
「你知道便好。」
裴鈺此話一出,四座皆驚。
眾人想到了之前被太子殿下當街處置的賀維,難道太子殿下眼裡見不得有人當街搭訕佳人?
褚文良也十分詫異,從太子殿下接見他的那一刻起,他便感覺到了一股濃厚的敵意。
此刻這種感覺更加濃烈,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這位太子殿下了,也是頭疼不已。
「戲已開場,諸位安心看戲吧。」
裴鈺淡淡吩咐道,自己心中卻亂成了一團亂麻。
宋靈樞回到包廂內,眾人已等了她多時,孫妙玉最眼尖,立刻便察覺不對之處,忍不住問道:
「二小姐呢?怎的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宋靈樞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向她們轉述,不知道是誰先笑了起來,眾人便都忍不住一起放聲大笑。
「我看……咱們今日、也不必看什麼、戲了!……這宋二姑娘已經、上演了、一出大戲!」
薛若笑的氣都快喘不出來了,孫妙玉還在一旁助著她:
「這才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孫妙玉趴在桌上,已經笑的直不起腰,「這事我得記一輩子!」
柳青玉也是樂的不行,「你們家柳姨娘真真是個人才!我母親從來都不肯認這門親戚!我倒是對她真好奇,若有機會定要好好問她一問!」
「柳姐姐要問她什麼?」
宋墨蘭好奇的看著她,不是很明白幾位姐姐們彎彎繞繞究竟在說什麼。
二姐姐不就是摔了一跤嗎?
有這麼好笑嗎?
「問問她到底給宋明憐吃什麼啦!竟將她養成這樣一個黑心肝的蠢物!」
若是平日趙如意聽見有誰打柳青城主意,定是要發作的,可現在她只想笑,還忍不住推了推柳青玉。
「你可別說了,我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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