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幾個小時過去,此時還在繼續登山的學員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
易晨時而緩慢行走,時而加快腳步,盡量保留體力。
雖然他的能力對於登山沒啥用處,在這卧虎藏龍的學院里登頂的機會不大,但自己總得試一試。
有時候你不試試,都不知道什麼叫絕望。
當然,易晨並沒有這麼想。
日落西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此時已經山頂已經逐漸顯現,易晨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少。
小腿傳來的酸痛刺激著他的大腦,他暗暗咬牙,加快了步伐,瞥了眼後面,姜雪依然緊跟著他,楚中天已經不見身影。
他也能理解,楚中天應該還未覺醒,力量也只是普通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掃了掃周圍,此時只有四道身影,前方還有模糊的人影。
又過了一個小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易晨已經有些體力不支,幼苗儲存的動能也幾乎消耗殆盡,此時的他完全是靠著意志力行走。
他往後望去,姜雪已不見身影。
他覺得很正常,這種事自己儘力就行,沒必要死磕到底。
可能因為這段時間的訓練,又或是因為吸收了陽光,他感覺自己還沒到極限。
越往前走,人越少,大多都已經力竭,正在休息,山頂也逐漸顯現出來,不近不遠。
忽然一道身影從他身後掠過,易晨感覺被推了一把,整個人一陣踉蹌。
這時他前方一到人影轉過頭,訕笑道:「抱歉了,我必須第一個敲響銅鑼,你就慢慢走吧。」
說完便擺開架勢,準備開始全力衝刺。
就在他剛發力奔跑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重心向下,「砰」的一聲倒在地上。
看著被地底伸出的藤蔓纏住的雙腳,那名學生惡狠狠的盯了一眼易晨。
「別看我,是你先動的手。」易晨面色平靜的說道,而後緩步向前走去。
不能再隨便用能力了,再用估計就走不動了……他本來只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並沒有打算暗算同學。
畢竟只是一場活動,還不至於如此極端,但既然別人故意挑事,他也只能還以顏色。
又走了一會兒,雙腿的顫慄感傳向大腦,他想找棵樹歇息片刻,忽然,他看到前方有兩道人影。
一名學生正掐著另一名同學的脖子將他抵在樹樁上,眼神兇狠。
易晨記得那名被掐著脖子的學生,正是之前的橡膠人莫非。
「我剛剛就跟你說過,別擋我的道,真不把我放眼裡是吧。」
「唔唔……」
莫非的臉已憋得通紅,但眼神里的凌厲絲毫不減。
他死死抓著對方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目光冷冽。
「你看我幹什麼,有用嗎?廢物就是廢物。」那人惡狠狠的說道。
果然能走到這一步的都不是什麼善茬,看著眼前的兩人,易晨腦海中思索著。
這時那名學生也注意到了他,目光傳來。
「給你個機會,現在躺地上我不會對你出手,不然……」
那名學生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朝他投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撲通」一聲,易晨便躺在了地上。
那人先是一愣,而後冷笑。
原來是個慫貨,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裡的。
此時被他掐住脖子按在樹上的莫非已經近乎昏厥,他冷哼一聲收回手。
「唰」的一聲莫非便癱軟在地,雙腿如同一塊橡皮摺疊著,眼神已經開始迷離。
「一群廢物,浪費我時間,前面還有兩個,等會一併清算。」
說完他便大步向前走去,沒有再理會身後的兩人。
忽然,他整個人感覺被一股巨力拉扯住,寸步難進。
回頭一看,之前被他按在樹上的莫非正手臂伸長,死死抓著他的右腿。
「你找死!」
話音剛落,他被抓住的右腿猛地向上一抬,莫非順勢被一股巨力扯了過去。
而後整個人前腿猛跺地面,一拳揮出,正好打在莫非腦袋上。
伴隨著「砰」的一聲響,莫非倒飛出去,撞到一棵大樹上,整個人再度癱軟,開始劇烈咳嗽,嘴角滲出一抹鮮血。
但他依然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人影,似乎並不服氣。
「你他媽的還敢看我,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莫非大口喘著粗氣,冷哼一聲:「廢物。」
「你……」似乎是真的被激怒了,站著的那名學生朝著他走去,拳頭緊握,發出「咔咔」的聲響。
走到莫非面前,用腳踩住他胸口,而後發力。
「呃……」莫非忍不住呻吟出來,嘴角鮮血加速滲出。
此時,山腳下。
迷彩服男人看著屏幕,眉頭緊皺。
「徐長官,需不需要我們制止。」這時他身旁一位全副武裝的執法人員問道。
徐朗剛準備下命令,忽然他整個人一怔,屏幕里出現了一副畫面。
……
就在那名學生剛準備揮拳砸向倒在地上的莫非面門之時,忽然他感覺被一股力量拉扯住。整個人一個踉蹌,由於慣性差點向後倒去。
他穩住身形,向後望去,只見一道人影正站在身後,手臂伸出幾道藤蔓將他右手纏繞。
易晨伸了個懶腰,雖然休息的時間不長,但由於體質原因,身體機能也有所恢復。
說實話他還真不想起來,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休息了。
「你找死!」那名站在的學生惡狠狠的盯著他說道。
「你就不能換個台詞嗎?我聽著耳朵都起繭子了。」易晨聳了聳肩。
那名學生不再跟他廢話,似乎是被激怒了,整個人朝他沖了過來。
易晨將藤蔓收回,深呼一口氣,然後纏繞在雙臂。
他不了解對方的能力,但保險點總歸是沒錯的。
兩人雙拳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響聲,周圍樹枝震顫,樹葉紛紛掉落。
易晨整個人倒飛出去,倒在了樹下。
好霸道的力量……他與對方拳頭碰撞的時候感覺像是打在了一塊巨石上。
望了望自己雙手,藤蔓已經盡數被震碎。
還好……要不是有這層保護膜,自己可能已經骨折了。
這時那名學生再度朝他奔來,眼裡帶著憤怒,一晃便到了他身前。
而後左手掐住他脖頸,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我給了你機會,但你自己卻放棄了,他們只說不能殺人,可沒說不能弄殘廢。」
易晨沒有說話,也沒有抬手捂住脖頸,嘴角帶著笑意。
「你笑什麼?」那人有些不解。
易晨沒有任何回應,面色依舊保持笑容。
「一個個都不怕死么,那好,我成全你們。」他似乎是被易晨的反應激怒了,整個人雙目通紅,如同一隻嗜血的野獸。
忽然,「砰」的一聲響,他整個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易晨掉落在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而後開始大口喘氣。
只見他右手一根藤蔓延伸至那名學生腦袋旁,藤蔓頂端纏著一根粗壯的樹榦。
「都叫你別這麼多廢話了,真是沒腦子。」
易晨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癱軟在地的莫非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