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就放她離開,讓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銀奕,我現在過得很幸福,我自己開了一間刺繡庄,我調教了一批綉女,我通過自己的雙手賺到了銀兩,我以前不知道人還能這樣活,我想去哪就去哪?我不需要刻意地討好一個人,我不需要更一群女人你爭我奪,我想睡覺的時候睡覺,我無聊的時候可以去逛街吃東西,要不就是策馬賓士。」
「我見過最美的落日,我看過最壯觀的瀑流,我甚至女扮男裝去教訓那些登徒子,然後拍拍手揚長而去,很威風。我不需要自己的家族顯赫榮耀,我也不需要自己的家門堆滿金銀,我只要自由的生活,我只要一個全心全意待我的男人,而這些你永遠給不了我,而你給的卻是我不需要的。」
「換其他女人,有你如此待她,興許她此生無憾,但你偏偏遇上我這種死心眼的女人,所以註定是彼此傷害,傷得體無完膚。」
「我不聽,我只想要你。」
「樂兒,我不捨得你。」
「你不能不要我。」
「你不能再次遺棄我,沒有你我在皇宮會很寂寞。」
他死死地將我抱住,他當著霍雲諾的面發狠地吻我,吻我的臉,我的唇,深情而狂熱,霍雲諾定定地看著,不說話也不阻止,這讓我十分難堪。
「夠了,這是最後一次了,今日之後,她就是我霍雲諾的女人,是你孩子的娘,但與你銀奕再無半點關係,再見到的時候,不要說吻臉,就是碰一下手指都不行。」霍雲諾一把將我扯過他身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眸子說不出的陰鬱霸道,微紅的眸子帶著隱忍。
我們大聲的爭吵將孩子嚇醒了,呱呱大哭,銀奕心疼孩子,跑回去哄他。
「樂兒,走……」霍雲諾扯起我就走,但我還是禁不住回眸看屋子的一大一小,帶著依戀。
「樂兒,別離開我……我不允許……」
「我不允許你走……」銀奕的聲音帶著恐慌,帶著疼痛,他抱著孩子追了出來,他跑得急,孩子更怕,哭得更響亮,讓我的心揪得不成,為何要受這種痛?為何總得捨棄?
「別回頭……」當我們能下到樓,隱藏在四周的侍衛聽到銀奕的呼叫,「鐺」的一聲抽劍出來,聲音嚇醒客棧的客人,都打開窗來張望,有幾個還想張口罵,但一看到這種架勢,都關上窗戶,不惹閑事,霍雲諾話都不說一句,就已經開始動起手來。
「樂兒,小心點,看能不能出師了,不行,回去還要勤學苦練。」這個男人,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當下也不敢分心,與沖我而來的侍衛打了起來。
「小心,別傷著她們。」銀奕的這話,讓這些侍衛無所適從,我們的武功都不弱,尤其是霍雲諾,銀奕又下了命令不能傷我們,所以不一會他們的侍衛就已經傷了好幾個。
「樂兒,小心……」他的侍衛在打著我,他居然叫我小心,滿臉焦慮緊張,這讓他的侍衛更加不知所措,猶豫間又被我打傷了一個。
「銀奕,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兒,不要讓其他女人害他,不要讓你的那些小兒子為爭皇位殺了他,我只要他平安。」我回眸對他說,淚就禁不住滑落。
「你既然擔心,為什麼不回來看著他長大,為什麼不留在他身邊護著他?你這個狠心的女人……」銀奕大聲的吼我,那聲音在黝黑的夜空回蕩,是那樣的哀傷,讓人痛入骨髓。
在失神瞬間,侍衛的長劍刺進我的手臂。
「樂兒……」我聽到兩聲驚慌的叫聲,來自不同的地方,其實我傷得不重,劍剛刺進去,侍衛就慌得忙抽劍了,但還是很痛。
「住手……」銀奕的聲音帶著怒,那個刺傷我的侍衛嚇得瑟瑟發抖,真難為他了。
「樂兒,走……」霍雲諾見他們收劍,扯起我的手就走。
「樂兒……」我聽到銀奕哽咽的聲音,但他卻不再追來。
「我和孩兒會一直等著你回家,一直等著。」
「娘……」
「娘……」小念歌看見我離開,忙揮手喊我,回眸看見黑夜當中那個頎長而孤獨的身影,看到孩子那揮動的手,我淚流滿面,心酸澀得不行,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樂兒……」霍雲諾緊緊將我摟入懷中,淚濕了他的胸襟。
一路往回走,已經無心再觀賞沿途的風光,心是滿滿的哀傷。
花開花謝,寒來暑往,轉眼又過了兩年。
「霍雲諾,你再沒本事讓我樂兒愛上你,我真的要替她另覓夫婿了,你知道女人可耽擱不起。」
「楚冰,你敢這樣做,我就讓你斷子絕孫。」霍雲諾一邊品著茶一邊說,雖然臉上帶著笑,但聲音卻兇狠得很。
「樂兒,你看,在你哥面前,我都窘得抬不起頭來了,你什麼時候肯點頭?」他柔情似水地說,這兩年他依然住在我隔壁,對我軟硬兼施,引誘我的手也段層出不窮,一點點腐蝕我的意志。
他也不止一次被人笑堂堂的霍家當家,居然很沒骨氣地做了我們楚家的上門女婿,其他人說他,他裝作沒聽聽到,依然笑如春風,但如果是他相熟的朋友,尤其是我楚冰哥哥調侃他,他就一臉黑線。
「我遲早會將你妹妹娶回家的,你無依無靠也可以陪嫁過來,我養你。」
「想我陪嫁?我妹妹肯嫁你再說。」他倆現在說話也不在避忌我,有些時候還是故意說給我聽,我一般狠狠瞪他們兩眼,就不再理他們,但有時還是被他們說得臉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