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愛的人都不愛我?為什麼我在乎的人最終都遺棄了我?即使銀奕晚上摟著我,但我覺得我已經被他遺棄了,徹底的遺棄了,心好不凄然。
為什麼幸福總是離我那麼遠?以為終於抓在手中,想好好抓牢,好好珍惜,但到頭卻發現只是一個夢,一個美麗而殘酷的夢。
楚歌自始自終對我沒有任何承諾,是我一頭陷進去無法自拔,但他銀奕明明說了此生只要我就足了,他明明說了有了我就不會再碰其他女人,他口口聲聲對我說愛我,疼我,但結果呢?心被他救活了,但又被刺得傷痕纍纍,鮮血淋漓。
真的是我楚樂不夠好,不該得到一份完整的嗎?要不就是我上輩子做的壞事太多,今生要我無所依傍,孤苦伶仃。
擦乾眼淚走在回宮的路,已經月上柳梢頭,如此良夜,心卻是那樣的黯然,正在這時,一陣香風飄至,一個美到極至,妖媚入骨的女子扭動著腰肢朝我走來。
「冰妃,她就是皇上最寵愛的樂妃。」我聽到一個宮女小聲地向她介紹著,這個讓銀奕著迷的女子,我早就聽說過,但碰面是第一次。
她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我也毫不退縮地回望著她,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驚艷,也閃過一絲嫉妒。
「果然不愧是銀魄第一美人,實在讓紫冰自慚形穢,也難怪冠寵後宮。」那聲音果然讓人酥到骨頭裡,這樣的尤物難怪銀奕會上心,她的臉帶著笑,但那柔媚的聲音帶著一絲酸意。
「什麼銀魄第一美人,還不是被冰妃你比下去了,要不皇上又怎會夜夜留宿於冰妃的寢宮?你看她眼紅紅的,興許正為不能參加今晚的晚宴而難過呢?」這個宮女的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大膽……」冰妃大聲地呵斥她,但眼裡那抹勝利者的得意始終是掩飾不了,雖然對他已經死心,但看到他寵愛的女人,看到讓他著迷的女人,想起他們的纏綿溫柔,心中還是泛酸。
「當然是樂妃不願意去,皇上才退而求其次選了我,小紅你休要胡說,不過樂妃你雙眼通紅,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冰兒很願意替樂妃分憂。」
「能有什麼什麼傷心事?一定是想哭得眼腫鼻紅惹皇上心疼罷了,狐狸精始終是改不了那股騷味兒。」就在這時梅妃迎風擺柳般來到我們面前。
「姐姐,你來了,今日穿這衣服真是艷絕後宮。」冰妃走了過去,說話間已經牽起梅妃的手,親昵而自然,早聽說這個冰妃嘴巴很甜,人又八面玲瓏,不但深得皇上歡心,還也贏得宮中妃子的友情,在宮中人人稱讚,這樣的女人真是不簡單,我楚樂心胸太狹窄了,當不了她們是姐妹。
「我是改不了狐狸精的騷味,可惜皇上寧願聞我的騷味,也不去抱你這聖潔的仙女,這是為什麼呢?」
「你……」梅妃怒極,揚起手試圖打我。
「想打?你有這個本事再說,否則別在我面前囂張。」看到我陰沉的臉,她眼有懼色,直到我離開,也不敢再說什麼,都是一群欺善怕惡的主。
往回走香風撲鼻,原來是準備在晚宴獻藝的歌姬舞姬,她們穿著輕紗,果露雙肩,極為誘人。
「如煙,你難過什麼,聽說濯王長得很俊美,我們想侍候他都盼不來了,你今晚好好表現,說不定被他看上帶會濯國,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說話的女子那聲音不無妒忌。
男人都是如此嗎?他也可以隨意寵這些素未謀面的女人嗎?如果是這樣當日為何要拒絕我?難道我連這個歌姬都比不上?我唱歌不夠她動聽,我的舞姿不夠她撩人?
「如煙,皇上剛剛說了,今晚的客人比較尊貴,怕你應付不了,臨時改為本妃親自宴前獻藝,你可以先退下了。」
「是」在她就要進去的時候,我攔住了她,她也不疑,乖巧地退下。
當我一襲白衣款款而入之時,整個御花園變得死一般寂靜。
銀奕摟住紫冰的手抖了抖,只一瞬那臉就變得鐵青,但他不怒反笑,但我知道他已經怒極,我朝他綻開最美艷的笑容,沒有絲毫畏懼。
文武百官,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看著我,唯獨他,唯獨楚歌在低頭喝酒,眼尾都不曾掃我一下,心中說不出的憤懣。
「如煙呢?」銀奕的聲音聽似平靜,但我知道他已經壓抑得辛苦,因為我看見他額頭都已經青筋凸起。
「如煙身體抱恙,不能侍侯濯王,我楚樂自認不輸於她,所以自告奮勇頂替她而來了。」這一刻我不知道是在怨楚歌還是想報復銀奕,只覺得胸口堵得難受,憋得慌。
「你放肆……」銀奕終於忍受不住,一掌拍在石几上,「轟」的一聲,堅固的石几竟然當場爆裂,酒杯跌落在地上叮鐺破碎,果品撒得滿地都是,大殿之內除了他粗粗的喘息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如此驕傲的男人,如何能忍受這樣的恥辱,但我楚樂也有我的自尊,也有我的驕傲,他寵別的女人時,可想過我的感受?他出爾反爾,反口覆舌的時候,可想過我的感受?
看到盛怒的他,我的心說不出暢快,我肆意地笑,笑地張揚,笑得囂張,但笑得也心酸,笑著笑著淚就朦朧了雙眼,其實我很難過。
他說他的女人眾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要死他成全我,我的目光一時落在銀奕極怒的臉,一時落在楚歌平淡無波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