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感覺都沒?這話給師兄聽到你死定了。」也不是沒有感覺,是痛死了,但真的一點美好的感覺都沒有。
「不你們成親那麼久才一次?你也別裝了,師姐又不會笑你。」
「誰騙你,要不你問他?」
「誰敢問他?你知道我怕他,不認就算了,不過你們倆還真行,就一次就有了這個小傢伙了。」
「有什麼神奇,你和濯傲還不是一次……」我突然想起那個根本沒有機會出世的孩子,忙將即將吐出來的話吞了下去。
師姐沒有說什麼,但眼底的黯然卻讓我的心再次抽了一下,雖然她極力地掩飾,但我還是感受到濃濃的哀傷從她的身體散發出來,但我卻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我知道她很喜歡孩子,從她死死護著那個孩子我就知道了。
我輕輕握著她的手,很想給她力量。
「丫頭,我沒事,真的。」她朝我一笑,只是笑容是那樣的蒼白無力,如果洛將軍沒死該多好?如果濯傲能一早就發現師姐的好那該多完滿?
「丫頭,你看看……」
回到寢室,我抬頭一看,桌子上真的擺滿了好吃的東西,讓人心情雀躍,看見我高興,師姐受到感染,人也變得開朗起來,那雙美目也波光流轉,靈動攝人。
我們一邊填肚子一邊說著話,這麼多年要說的東西太多太多。
「師姐,你那一劍幾乎要了濯傲的命。」師姐拿著果子的手抖了抖。
「但他卻要了洛楓的命,我後悔那劍沒刺深一些。」師姐淡淡地說,聲音很平緩,聽不出悲喜。
「你真的認為落雁山那些伏兵是濯傲所派?」
「是不是他已經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是洛楓已經死了,死在我的懷中,我看著他身上的血一滴滴流干而無能為力,我看著他的生命一點點逝去而無法阻止,無論我怎麼搖他,他還是不肯再睜開眼睛看我一眼,無論我怎麼哭喊他都不會再喊我雪舞,不會替我輕輕擦乾我的眼淚。」
「丫頭,我真的打算好好跟他過日子,我真的……」師姐哭了,淚水沿著我的手臂滴落在柔軟的被子上,是那樣冰冷而哀傷。
我沒有勸她,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也許她已經壓抑了很久,也許她從未肯讓自己在人前哭,當她發現我的手被她的淚滴濕后,不好意思地笑笑。
「以前總是我在你面前哭,這會總輪到你哭了,以後不許在罵我是哭包了。」我輕輕幫我擦去眼角的淚。
「嗯。」師姐笑了,帶著淚的笑更動人心魄,其實師姐只比我大那麼一點點,但平時就要裝大,但她不知道裝大的人總得要寵別人,她真傻。
「師姐,其實我也不願意再提洛將軍的死,為我不想你再想起那些傷心事,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就不會過來,如果你不過來洛將軍就不會死,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洛將軍的死,我有……」
「這不關你的事,人又不是你殺的。」
「但人的確不是濯傲殺的。」我將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師姐,師姐靠在床上,閉上了眼睛似乎睡著了一般,但我知道她沒有睡,因為她的手顫了一次又一次。
「師姐,他寧願得罪太后也將董武將給你處置,他醉酒的時候喊了一次又一次都是你的名字,他寧願被你的劍穿胸而過也不避不閃,他跟我說那劍真的很痛,他說你刺得他很痛。」
「丫頭,別說了……」師姐轉過臉,不願再聽。
「師姐,你是否還會為他心痛?」
「丫頭,別提他了,他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過去,即使洛楓不是他所殺,我們也已經沒有可能的,我是不會回到他身邊的,我苦苦等了他三個月,他都不動心,我不相信三個月後,他心裡就有我,即使是有也只不過退而求其次,要來有何用?」
「雖然我很想如平常女子那樣相夫教子,找到一個疼愛我的夫君,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然後幸福地生活,但如今千帆過盡,我不再奢望這些了,因為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不能勉強。」這話怎麼聽著那麼熟悉,似乎前不久楚冰才這樣對我說過。
「我只盼著早點離開這裡,離開這紛擾的地方,找一塊凈土平靜地活著。」
「凈土?師姐,你不會是看破紅塵準備出家做尼姑吧?」我大驚失色,忙坐了起來。
「我才不做尼姑,尼姑那套衣服太難看,並且做尼姑還不能將頭髮梳得漂漂亮亮,我有那麼多漂亮的衣裳,那麼多發簪,有上好的胭脂,做尼姑可不浪費了?」
「你別想慫恿我去做尼姑,然後將我的東西據為己有,我就是做尼姑,也會將這些東西帶走,不會便宜你這個死丫頭的。」聽到她的話,我鬆了一口氣,她這個人那麼愛美,以前一天可以梳幾十種髮型,即使沒有人看她也樂此不彼,這樣的人又怎會捨得做尼姑?我真是瞎操心了。
「那你打算去哪裡?」
「還沒有決定,想到處走走,看到喜歡地方才在那裡落地生根,然後收養一個女孩子,將她打扮得票漂亮亮,那我以後就有伴,然後我們母女倆幸福地生活。」她的眸子滿是憧憬。
「師姐……」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話,鼻子有點酸酸的。
「丫頭,別這樣看著師姐,無憂無慮,無牽無掛地過一生,誰說不是一種幸福,師姐也不是非得要找一個男人。」
「師姐,你真的不打算給一次機會給他?他已經完全放下我了,他現在愛的真的是你,即使他現在回頭找你,也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他終於找到值得他珍惜的人,何不給一個機會給他?即使洛將軍泉下有知,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孤零零地活著,到處漂泊,孤獨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