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了,我睡去了。」冷佚打了一個呵欠,也不理我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丫頭,你別誤會,我雖然嫁給……」師姐急急向我解釋。
「師姐,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見過他,他什麼都跟我說了。」聽到我這樣說,師姐長長鬆了一口氣,似乎放下石頭大石那般,也許這個困擾了她很久。
「你不誤會就好了,我就怕你心裡有疙瘩。」師姐輕輕牽過我的手,她的手很柔很暖,如往昔那般,反之我的手就顯得粗糙多了,因為多年她的懶惰所造就。
「想不到還給你當上了女皇,乍一看還真有點帝王味道。」我對她評頭品足。
「裝的,不威嚴點制服不了那群男人,不過做帝王一點都不輕鬆,每天天沒有亮就要爬起來上早朝,現在卸任了,一身輕鬆,就等這一仗打完,局勢穩定了,我就解脫了,到時雲遊四海,自由自在逍遙地過日子。」師姐長長嘆了一口氣,但我卻聽不出她的輕鬆,似乎嘆完之後,人變得更加沉重。
「師姐,你將劍刺進濯傲胸膛的時候,你可會心疼。」
「丫頭,別提他。」師姐的臉冷了下來。
「我還跟你說說小連藕在宮中這一年的趣事。」這麼久了,師姐還是很抗拒濯傲,但一提到小連藕她就變得眉飛色舞,雙眼亮晶晶的,看得出師姐很疼他,不過師姐本來就喜歡孩子。
兩人坐在山的一端,風很大,兩人的笑容在風中綻放,小傢伙這一年糗事讓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師姐越說我就越是想他,不知道他現在在軍營會不會哭鬧?不知道這次連敖又會找什麼借口騙他。
「如果我的孩子還在,現在比小連藕還要大了。」師姐幽幽地嘆了一句,那明亮的眸子一點點黯淡下去,黯淡得讓我的心猛抽了一下。
「師姐……」
「丫頭我沒事,只是突然有感而發而已,他不能活下來,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沒有什麼好怨的。」師姐展顏一笑,似乎剛才那淡淡的哀傷早已經煙消雲散。
我握住她的手,已經冰涼冰涼的,不復剛才的溫暖。
「丫頭,這裡風太多,要不我們回房再說,我已經在寢室那裡放了你我最喜歡吃的東西,我們可以一邊吃一邊說,我們今晚說通宵,因為現在前線的戰事越來越吃緊,我明天必須趕回去了,免得出什麼亂子,你可以跟你娘好好相聚一段時間才回濯國,到時我們可以像無量山那樣,天天在一起。」
「嗯,這段時間父皇只忙這趕路,天天啃乾糧,沒吃過一頓好的。」聽到師姐說有好吃,我差點就流口水了。
「一看就知道你們是母子,那嘴饞的樣子一模一樣。」師姐站了起來,群擺飄飄,氣質高雅脫俗,如月中仙子,一顰一笑是那樣扣動人心,但眸子閃爍之間有帶著一抹凌厲,這幾年的沉浮真的讓師姐改變了很多,不變的只是她對我眼裡的疼愛。
在這個時候,我覺得我真的很幸福,有疼愛我的師姐、父母,有思念牽挂著我的銀狼,還有一個調皮但可愛的孩子,比起師姐,上天似乎厚待我。
兩人靜靜得往回走,月色下兩條身影是那樣的親昵,心變得如這方天空這般澄清而不含任何雜質,我彷彿回到那散發著淡淡桂花香的無量山,只是山依舊,花還香,師傅卻不在了,想起心總是難受得很。
前面就是娘住的院子,我禁不住停住了腳步,我想娘了,幾年前匆匆一別,到今日才能相見,我有很多話要多她講,她不能眼裡只裝著父皇,不瞧我一眼。
「我進去看看我娘才走,他們應該還沒有睡。」
「去吧,你娘也天天念著你,惦記得很,我在外面等著你。」
「但……算了吧,你去看看吧。」師姐欲言又止,但最後也還是沒有說話,我心急就往前走去,走到門前,我輕輕推開院落的門,但眼睛一掃,臉騰一下變得通紅,淡淡月色下,爹與娘正在那樹底下深情而忘我地吻著,我聽到了父皇的喘息和娘的輕喃。
父皇一手摟著娘的腰,一手抱著她的頭,將娘抵在大樹纏綿著,那姿勢曖昧得讓我耳紅心跳,他們太投入,居然連我進來也不知道,我逃一樣地往後退,想不到絆到一塊小石頭,發出輕微的聲音,這一拌不打緊,卻嚇到了娘。
「誰?」娘的聲音有一絲慌亂,想探出頭來看,但卻被父皇禁錮著。
「寒兒,沒有人,是風太大,吹翻一顆小石頭罷了。」父皇一邊哄著娘,一邊騰出一隻手往後揮手,示意我趕緊離開,而依然將娘禁錮在身旁輕吻。
我屏住呼吸,像作賊一樣逃了,但出到外面那心還是砰砰直跳,父皇一定是不想娘尷尬,才不讓她知道進來的是我,但既然怕尷尬,幹嘛不回寢室纏綿?弄得我還像偷窺他們一般,我摸摸自己的臉,還燒得很。
「我逃到外面,拖起師姐就走。」走了老遠我才停下來。
「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怎麼像作賊一般?不會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吧?我就知道這個時間去,肯定在親熱當中。」
「你明知又不叫我?弄得我尷尬死了。」
「有什麼尷尬,你和師兄又不是沒有試過,連孩子都有了,別裝得自己還是十三四。」聽到師姐嘲諷的話,我禁不住用手去打她,她想閃,但在武功方面她可比不上我,這一路走去可沒少給我打的。
「有孩子又怎樣了?不就一次?還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以前都是騙人的,又說很美好。」我不禁責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