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楚冰已經救出,也許我應該回到銀狼的身邊,雖然我討厭戰場,雖然我厭惡戰爭,但我的夫君在那,我的孩子在那,我無法安心在此地,濯傲的娘我只能拜託父皇派人照看守衛了,銀奕我還是不夠放心。
「皇上駕到……」尖細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打斷,我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襲明黃的袍子出現在我的眼前,似乎是剛下朝就往我這邊跑了。
當他的目光落在椅子上那件白袍子的時候,雙目微微眯縫著,發出危險的氣息。
「你要男人大可跟我說,用不著偷偷摸摸藏著掖著。」說完他的目光朝我寢室四周巡邏著,似乎想從這裡挖一個男人出來,這男人真是讓人無話可說,怎麼連自己的衣服都認不出?
「這衣服是你的,昨晚我見楚冰的袍子滿是血,所以幫他拿一件袍子,誰知拿出外面他已經走了。」
「居然膽子大到做賊了,還敢偷我的衣服,好在他楚冰沒有穿,如果他敢穿我的龍袍,我就治他一個謀反之罪,滿門抄斬。」他惡狠狠地說。
「什麼龍袍?這隻不過一件普通白衣,一條龍都沒有。」我沒好氣地說。
「我是皇上,我穿過的衣服就是龍袍,你還真敢偷,連我的衣服都偷?」
「這宮中就你和父皇兩個男人,父皇的寢宮太遠,你的近一點,我總不能偷一件女人衣服給他吧。」
「就應該給他穿女人的衣服,居然敢背叛我,居然敢……」他還是恨得牙痒痒的。
「你這一大早來找我幹什麼?」
「楚冰我放了,你說連煮五個月的飯菜也沒問題,從今天開始,我天天來你這裡用膳。」
「你當真了?」
「當真,你明天弄多點,我帶我的妃子過來試試我皇妹的廚藝。」替他煮也就算了,還要弄給他的妃子?
「我的飯菜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吃,在這個皇宮,你可以,父皇也可以,其他人可以靠邊聞聞香味,吃就別想了。」我氣呼呼地說。
「皇上……」這個時候外面走來一個宮人,銀奕走了過去,他就神神秘秘在銀奕耳邊說了幾句話,雖然聲音極輕,又離得有點遠,但我還是聽了一個大概,似乎是說連敖派了使者前來找父皇並要求見我,我的心猛地一跳,莫非是連敖安排父皇去見娘了?
「今天我有點事要處理,明天你早點準備午膳。」我明明聽到銀狼派來的使者要見我,但他居然想不跟我說?
「皇兄,似乎是我有點事情要處理,連敖是派人來找我和父皇,但卻沒有提到你的名字,你忙乎什麼?」我站了起來,準備跟著他一起出去。
「你真了不起,不但偷衣服,還偷聽。」
「他在我的寢室說得那麼大聲,我想不聽都不行,並且我又不是去你的寢室湊在窗邊聽,哪能叫偷聽?」
「不許跟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就大踏步出去,聽他話才是傻子。
「去請太上皇現在立刻過皇上的御書房一趟。」如果沒有聽錯,人是帶到他的御書房,他敢吼我不許我進去,難道他還敢吼父皇?叮囑完宮人,我馬上趕過去,果然沒有猜錯,這個該死的男人真的讓人把守在外面,不許我進去。
「皇上,我要見的似乎不是你。」聲音孤傲當中帶著微微的嘲諷,這把聲音竟然是冷佚的,心中一陣竊喜,整個人鬆弛下來。
「冷佚,我在外面呢?」我故意喊得很大聲。
「皇上,你不是想囚我在此吧?這樣對待一個使者似乎有失銀魄這個大國應有的氣量,也讓我不得不對皇上你刮目相看。」
「你想豎著看也行,你想橫著看也行,我銀奕就是銀奕,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矮了半分,我銀魄是一個威名赫赫的大國,不會因為你在這裡一站,就山河動搖,你入了我銀魄的皇宮,還敢那麼囂張?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奴才,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銀奕,你說話別那麼難聽。」我想闖進去,但門外的侍衛「鐺」的一聲全部拔劍攔住我,明晃晃的劍光耀人雙眼。
「幫我將門外的女人轟出去。」他冷冷的發命令。
「什麼女人?她是你皇妹。」就在這時,父皇的聲音威嚴無比地在耳邊響起,聽到父皇的聲音,銀奕趕緊跑了出來。
「父皇,你怎麼來了?」
「聽說濯王派了使者來找我,奕兒為什麼不通報父皇?」父皇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讓人攝人的威勢。
「這個使者狡猾奸詐,以前混入我銀魄做過姦細,奕兒怕他會對父皇與皇妹不利,所以想仔細盤問,沒想到父皇這麼快就來了。」他說得真是好聽。
「這個奕兒不用擔心,是父皇與你皇妹約他來有事商議,小兄弟請到我寢宮詳談。」聽到我們要離開,銀奕有點焦急。
「父皇,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父皇你這是排斥我,不當我是你的兒子。」銀奕看見我們離開,氣急敗壞地在身後嚷,但誰也不理他,他不甘心又跟了上來,即使我白了他數眼,他也當沒看到。
「我似乎沒有話要對你說的。」到門口的時候,冷佚回頭對他冷冷地說,看樣子是想將這個傢伙拒之門外,銀奕雖然鐵青著臉,但絲毫沒有離開的樣子。
「小兄弟,他是我的兒子,我們一家人,不會相互隱瞞,如果可以,讓他進來。」聽到父皇這樣說,冷佚冷哼了一聲,不再多說。
「濯王已經安排好一切,夫人在濯國的避暑山莊等著你,如果太上皇方便明日就可以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