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菜也能吃?」那聲音那語調那表情讓我恨不得推翻他,然後狠狠地跺上幾腳。
「當然能吃,皇兄要不試試。」但我連筷子都遞給他了,他卻只看不吃。
「飯菜弄得難看點難吃點也不礙事,我就不怕有人立心不良,那可就……」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下毒害你嗎?」
「我真有此意。」他有露出那人神共憤的笑容。
「你如果不相信我,你大可叫宮人來驗毒。」
「好」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我緊握雙拳,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俊臉上,讓他腫上七八天。
他說到做到,果然叫宮人拿著銀針一盤一盤地試著,等試完所有飯菜那銀針還是亮閃閃的時候,他才再次掃了一眼我弄的飯菜。
「這次沒下毒,沒準下次下。」他一邊吃還不忘一邊詆毀,如果不是父皇哄一下他,我真的想將他往嘴裡那塊肉奪回來。
「這味道還勉強。」我發現他的嘴巴可以與冷佚媲美,明明是不停的往嘴裡送,但就是不肯說一句讚美的話。
「是不是靠這招將連敖給收服的?」
「這只是我優點之中的萬分之一,收服他我的辦法多著呢?」他聽到我的話嗤之以鼻,但臉上的冰冷卻卸掉了。
「其實你這丫頭也不算惹人討厭,但偏偏那麼多男人不挑,挑了一個最糟糕的男人,要不皇兄給你挑一個更好的駙馬,氣死他。」
「好呀,等你物色到讓我覺得比他好的男人,我考慮一下。」
「今天怎麼那麼溫順,將你的利爪都收起來了?」他一邊吃一邊喝著酒,動作高雅無比,從哪個側面去看都很有美感,都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
「你在看什麼?」
「我發現你長得也不賴。」
「那當然,你以為天下就那個連敖長得好看?都不知道那個女人的眼睛長哪去了?」他還是放不下楚樂,一說起她就毫無風度可言,目光兇狠地駭人,他似乎將手中的杯子當成楚樂,想捏一個粉碎。
「不說那個女人,說起就心煩。」他再倒一杯酒,頭一昂,一飲而盡。
「如果這個女人敢跟濯傲,我……」靜了一會,他又突然激動起來,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以為他不吭聲了,他又突然冒一句出來,將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接下來我跟他說起我小時候的生活,說起無量山的桂花,無量山的石頭,還有外面廣闊的天地,我每天跟猴子玩,學鳥叫的趣事。他聽得雙眼亮晶晶的,很是神往。
說著說著,兩人倒融洽了很多,他也喜歡喝酒,而我也喜歡,然後說起酒來,倒有點相逢恨晚。
「死丫頭,帶你去一個地方,連父皇都不知道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竟然帶著幾許柔情,聲音又帶著幾分興奮,讓人的心暖融融的,這種感覺真好。
但我們還沒有出門,他的幾個妃子倒找上門來了。
「你們怎麼來了?」銀奕的聲音帶著笑意,並沒有任何錯愕與責怪,溫柔得讓我渾身不舒服。
「雨兒參見皇上。」
「環兒參見皇上。」
聲音清脆悅耳,如黃鶯初啼。
我細細打量著他這兩位妃子,一個妖冶,一個清純,但無一例外身材都是極好,豐胸細腰,婀娜誘人,這做皇上的果然是艷福無邊。
「今日是雨兒生辰,皇上一早就答應今日與雨兒一起用午膳,但卻聽說有一個新進宮的妹妹,甚得皇上歡心,她一請皇上,皇上就把臣妾給忘了,所以臣妾想過來認識一下這個妹妹,順道取取經,看看有什麼招可以既留得住皇上的人又留的住皇上的心。」
她那把聲音既嬌又媚,叫得讓人的骨頭都酥了起來,一邊說一邊把她的嬌軀往銀奕懷裡湊,那看向我的眸子滿是挑釁,看來是正在受寵的主。
看著此情此景,我真正明白楚樂為什麼在這個皇宮待不下去了,要與銀奕好好相處,就必須忍受他這些女人,忍受他的風流多情,否則就是徹底的決裂,決不回頭,她選擇了後者。
「皇上,為何還不介紹這位妹妹給雨兒認識?果然美得花似的,怪不得皇上那麼快就將雨兒忘記了。」那既哀又怨的聲音真是惹人憐愛,但她那聲妹妹卻讓我起滿雞皮疙瘩,看她的樣子比我還小一點,居然還妹妹長妹妹短地喊得親熱。
對著銀奕就溫柔可人,看向我的目光就陰狠毒辣,我斜著眼睛掃了她們一眼,不大願意搭理她們,但似乎我的表情激怒了她們。
「皇上,這個妹妹似乎不是很喜歡臣妾,是不是臣妾說錯了什麼?」她一副難過欲哭的樣子,這演技可真是好,我看著覺得好笑。
「你沒說錯什麼,你最錯的就是不應該看他那麼溫柔,看我那麼兇狠,我很是害怕,銀奕,一會我去你寢室門前等你,等你應付完你的女人你再出來就是了。」
「大膽,居然還直呼皇上的名諱。」那兩個女人異口同聲地朝我喊,似乎終於抓住我的痛腳一般。
「嗯,她真的很大膽,但也很該死。」雖然他是在罵我,但卻故意柔情似水地看著我,就是那聲音也柔得滴出水來,惹得身旁那兩個女人目光就快要噴火了。
「那我不叫銀奕,叫奕哥哥總行了吧,奕哥哥你說是不是?」我媚聲道。
「這奕哥哥,我喜歡,以後你就這樣叫我吧。」那銀奕還故意曖昧無比地看了我一眼,讓我自己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是報復我剛才叫他那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