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宮的宮主見我貌美,武功又高,所以用娘要挾我,她安排我入宮,要我嫁給濯傲,找機會殺了他,如果我按她的要求去做,她就將娘扔入萬蛇窟,受盡萬蛇的噬咬,最後還要將娘扔到青樓,被那些又老又丑的男人欺辱。」
「可惡……」爹雙拳緊握,手上青筋突出,那俊美的臉龐因為憤怒變得猙獰。
「寒兒……」爹最後閉上了眼睛,似乎難掩心痛,也許心疼到極點就是爹此時的表情。
「女兒無法,我害怕她真的這樣對娘,只能受他們擺布下嫁濯傲,濯傲疑心重,警惕性也高,剛開始我根本無法殺他,到後來他對我很好,好到我無法下手,他珍視我如他的生命,但我最後還是背叛了他。」
「連敖攻城奪位之時,我在他的將士喝的水裡下毒,以致他的大軍一潰千里,最後兵敗如山倒,國破家亡,到處逃亡,最後他知道我背叛他,用手中的長劍刺穿胸腔,在無回谷絕望墜崖,那一幕成為了我這三年的噩夢,每次醒來不是汗濕衣裳就是淚濕枕巾。」
「我因內疚,避世三年,並且我並不喜歡皇宮的生活,尤其那時我已經有了連敖之子,我想他活在自由自在的天地里,沒有那麼多責任,沒有那麼算計,但三年後連敖尋到了我,我答應跟他回宮,而多年後濯傲東山再起,創立了一個足於濯國抗衡的大國,成為現在的衛王,這也讓我放下心頭大石,但我們途中遇襲,我被濯傲的母后所擒,被她藏於宮人鞭打和毒啞,差點容顏盡毀,受盡折磨。」
「濯傲雖然說恨我入骨,甚至想將我碎屍萬段,但最後還是從他母後手中救了我,要不我可能早已經慘死在那個女人的手裡。」
「如今我不知道連敖出於何原因再娶,我也不知道我還算不算他的妻子,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派人救我,我相信他一直在等我,我認的夫君只有他一個,只可惜我已經不是他唯一的妻,其實我很想回到他身邊,很想很想,但其實我也很害怕,害怕再次相見之時,桃花依舊但人面全非,他已經不再愛我,也不再需要我。」淚一滴滴滑落,冰涼冰涼的,想起他們已經成為夫妻,始終心酸。
「夜兒,別哭,爹不會再讓你流淚。」爹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但越擦流得越多,這麼多年,終於有了一個家可以讓我依靠,這麼多年了,終於可以暢暢快快哭一場。
「什麼原因再娶?不是明擺著嗎?兩王聯姻,也就是兩國聯盟,既得美人又奪大權,這美人霸權,哪個男人能抵受得這個誘惑?這天下好事都給他佔去了。」
「你也別難過,他對你不仁,你待他不義,他真當我們家的人好欺負了?他再娶,我改日就替你招駙馬,他要是不捨得,就過來求,他不在銀魄求我三天三夜,也別想我肯讓他見你一面,最看不慣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真以為天下女人都想嫁他一般。」
「你這是替你妹出頭,還是想趁機公報私仇?他們夫妻的事情,你多什麼事?什麼都不知道,就瞎折騰,還選駙馬?」聽到銀奕這樣說,冷佚忍不住為銀狼說話,想不到這傢伙對銀狼倒忠心。
「姓冷的,別說我不提醒你,我妹妹招駙馬,你就不想參加?如果想你對我說話就客氣點,否則……」銀奕走到冷佚身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但現在恢復武功的我聽力是何等的敏銳,又如何聽不到?
「小人……」冷佚白了他一眼,從鼻孔里哼了這兩個字出來,看到某人的臉黑得發亮,我忍俊不住。
「你……」
「奕兒……」爹的眼神甚是凌厲,只是這一瞪,銀奕就收斂了不少。
「我這不是為她好嗎?我銀奕的妹妹,銀魄的公主選夫婿,誰敢有非議?世界好男兒又不只他一個,我就想讓他吃吃鱉,也讓他嘗嘗失去至愛的痛,說不定能幫她挑一個好夫婿呢?狸王不是三嫁嗎?現在誰敢說一個不字?她最早嫁濯傲為後,后娶洛楓為夫,現在夫死,再嫁連敖,這天下誰敢非議半句?」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與師姐最早拜過天地的人是連敖,也許她們才是真正的一對,冥冥中他們還是走到了一塊,也許這是他們的緣分,緣起緣滅誰說得准?
「別聽你皇兄胡扯,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怎能就輕易放棄?你離開了三年,他都去尋你回來,證明對你不是無情,別因為誤會再分開,爹自遇到你娘之後,就不曾對任何女人動心,他如果愛你,即使出於某種原因,娶了他人,也一定不會輕易動心。」
「身為帝王,權衡的東西很多,有些東西也是身不由己,娶一后,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得到整個國家,換你皇兄也立馬去做?即使這個狸王又老又丑,估計你皇兄也答應得很快,只是他現在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父皇看著他大,他是什麼樣的人,心裡清楚著,所以別聽他在這裡挑撥離間。」
「父皇你……」銀奕俊美臉變得通紅,但說他的是父皇,他又不好發作,很是無奈。
「你皇兄三宮六院,妃嬪成群,而父皇聽說他的後宮也只有一后,看來並不屬於你皇兄這種花心風流之流,回去好好問清楚他,如若他真的負了我的女兒,我定為你再擇一個好夫婿,為我們銀魄的公主選一個天下無雙的好男兒。」
「父皇,你怎能這樣貶低你的兒子?他連敖表面專一,內里齷齪,我起碼錶里如一。」
「對,表裡如一的齷齪。」冷佚唇翹起,一臉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