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冷戰了半個月後,她終於忍不住召了一個美男近來過夜,而我也重重鬆了一口氣,這女人在這方面得到滿足,心情舒暢了,我受的罪也少一點,但裡面剛傳來她的低吟,男人的粗粗喘息,董武就怒氣沖衝過來,踢門而進。
不久我聽到有男子求饒的聲音,但聲音未落,耳邊傳來一陣慘叫,打破夜的寂靜。
「你不是說過除了我不要其他男人了嗎?」董武的聲音依然是怒不可遏,衛荷對他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後來屋內那個美男,被人拖了出來,成為了宮中一名太監,不甘於這種恥辱,美男跳宮中的茗湖自殺了。
當宮中將這個男人的死訊告訴衛荷之時,她正躺在床上。
「拋屍荒野。」她只是冷冷說了一句話,就看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對這個曾經與她歡好過的男人,她哪有半點的情意?冰冷無情得讓人寒心。
自這次后,她與董武打破僵局,又開始好了起來,她的心情也沒有之前那樣陰晴不定,我的日子又好過了很多,而我來這裡已經有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但卻未曾將濯傲踏足這個寢宮半步,母子倆應該已經形同陌,關係異常惡化。
因為我樣子丑,又不能說話,太後身邊的宮娥對我敬而遠之,有時我故意走近她們,想聽聽她們說些什麼,但她們一見我就立刻封口不談,我到這裡兩個月,我的活動範圍只在太后的寢宮與自己晚上住的地方,我甚至連濯傲的寢宮在哪裡我都不知道。
「報告太后,那個女人生了,剛剛產下一子。」一個公公尖聲地說。
「那個女人的底細有沒有查清楚?」這女人的聲音,總是很冷。
「那邊守衛深嚴,查探不到什麼,奴才只知道,他帶她回來之時已經有了身孕,大家都說是皇上的子嗣,但是真是假,奴才就不知道了,只是皇上未曾在她處留宿,即使如今產下一男嬰,皇上也還沒有冊封的意思,態度讓人摸不找頭腦。」
「他帶回來的女人,產下麟兒,我這個做母后的,理應去看望一下,否則太不近人情了,我也想看看他這次帶了什麼樣的女人回來。」她輕笑。
「你也一同去,讓你看看曾經對你痴情一片的男子,是怎樣另結新歡?順便看看他與其他女人的兒子,這種感覺好極了。」她的話帶著揶揄。
我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後,這是我第一次離開這個女人的宮室,想著有可能會見到濯傲,心中就變得忐忑不安,三年前他狠命刺往胸口的一劍,決然躍下萬丈懸崖的身影,讓我的心痛到至今,無法緩解,無藥可救。
我們走進梨宮,卻被侍衛攔在門外,說皇上吩咐,任何人沒有經他允許,都不許硬闖,這種情景,讓我想起沁雪宮,他也是保護得嚴嚴密密的,正在爭持階段,一把尖細的聲音喊著:「皇上駕到……」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他到,我的心還是猛地顫了一下。
三年了,他是否一切如故?是否恨我依然?
我想抬頭,看看他是否能發現我,這樣興許我能脫離這個妖婆的折磨,但同時我又害怕他認出我,一怒之下,拔劍就殺了我,此時我沒了武功,根本無從抵擋。
「你乖乖呆在我的身後,別想著搞什麼小動作,否則我今晚會讓幾個老男人伺候你。」這個老妖婆帶笑的話,讓我猛顫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他來了,聽到他的腳步聲,心無來由顫了一下。
我跟其他宮娥跪倒在地,但頭微微抬起,可惜他的眼直視前方,根本就不看腳下那一群卑微的人兒,我張開喉嚨,發不出聲音,但又沒有這個勇氣衝出去,不要說他認不出現在的我,就是認出也絕不會像以前那樣護著我,但觸怒了這個女人,我害怕她真的會扔幾個老男人給我,到時想不死都不行了。
「母后,深夜到訪梨宮所謂何事?」他聲音冰冷冰冷的,但卻是那樣的熟悉,三年了,那個曾經與我糾纏了那麼久的男子,今日看到他依然活著,我說不出的激動,心潮澎湃著,連手也微微顫抖著。
「我聽說傲兒帶回的女子昨天產子,宮中無後,傲兒又日理萬機,一直是母后統領後宮,怎能不過來看看呢?母后也迫切想看看孩子是否長得與皇上小時候一樣。」
「母后,這孩子又不是傲兒的,當然與傲兒小時候不像。」聽到她說他小時候,他的聲音軟上了幾分,沒有之前的冷硬,他對這個母后總是心存希望,總想得到那少得可憐的母愛,即使現在依然如故,有時想起他那顆缺愛的心,心會微微酸澀。
「是嗎?」太后的腔調拖得長長的,帶著不相信。
「是的。」他斬釘截鐵地回答,氣氛微微冷了下去,我微微抬頭,他俊美的臉龐比三年前更冷硬,人也更沉穩,經歷了風雨的洗禮,這個男人已經脫掉了所有的青澀,如經過風霜后依然屹立的青松,不再輕易倒塌。
「朝堂之上,你是王,一切歸你管,後宮之內我是太后,一切歸我管,皇兒你帶了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母后並不知道,如今誕下麟兒,還將母后攔於門外,我這個太后皇兒你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莫非皇兒覺得這個衛國,母后完全沒有說話的地方?」太后的聲音很輕,但卻刀鋒畢露,咄咄逼人。
「孩兒以為母后只對衛國美男有興趣,沒想到對一個區區女子都如此關注,這樣看來是傲兒之過,傲兒向母后賠不是。」濯傲這句話說得很恭謹,但卻包含著無盡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