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剛才看見你氣沖沖帶人去飛鳳宮,我還以為你去興師問罪呢?」
「我只不過做做樣子罷了,既然他們想我與母后矛盾重重,就如他們之願好了,不過他們這次的行動,讓我對你的處境更是憂慮,誰都知道我寵你,我怕他們會朝你下手,拿你來要挾我,到時傷著你。」
「雖然你武功是不錯,但一拳難敵四掌,這段時間你什麼地方都不要去,只要你留在沁雪宮,我就能安心處理我的政事。」我朝他重重點了點頭,心中感嘆他精明的同時,內心不無愧疚,他總是第一時間想到我的安危,而我對於他的處境不能說片言隻字,睜著眼睛看他掉入一個又一個陷阱。
「還有皇后的儷宮也不能再去了,皇后她不害你,不代表她所帶的宮人不對你起歹心,你就給我安安靜靜地呆在沁雪宮,實在悶的時候,派人找我,就算再忙,我也能抽出時間,陪你到處逛逛,現在這個皇宮哪都不安全,沒有我的陪同我不放心。」
「嗯。」我再次重重地點了點頭,即使是這樣的局勢,他依然替我想得周到,他如此待我,我怎能朝他下毒手?那兩包藥粉就讓它在陰暗的角落裡呆上千年萬年吧,他似乎疲倦,很快入睡。
第二天他一早醒來,我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朝我笑,臉上有著幸福的笑容。
「晴兒,我在你的身邊總能很快入睡,但可惜你的餘毒未清,要不我就可以摟這你入睡了。」他輕吻一下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回眸看了我一眼,眼中帶著依戀。
從此我在沁雪宮度日如年,我不許出宮,其他宮中的人也不敢來找我,即使師姐也不例外,估計是濯傲下了命令,此時的局勢我也不再清楚,我問守衛的士兵,他們說皇上說過關於兩軍的消息都不能說給我聽,以免影響心情,因為肚子有了孩子,我也開始煩躁。
師傅這幾天也沒有來過,這樣也好,聽不到這些起碼能心安,但我我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心越來越不平靜。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現在還是很扁平,看不到跡象,但我知道他存在著,這些天厭食越來越厲害,喜歡吃酸的,不喜歡油膩的,但我就是不敢叫宮人弄算的東西給我吃,我逼著自己吃甜膩的東西,否則宮人會發現端倪。
今天御膳房送來的膳食也是豐富有營養,但我卻看著出神,不想動一下筷子,就在這時師傅求見,現在能進入我宮中的人只不過是師傅與胡大夫而已,可見他們已經在逐步取得濯傲的信任,聽到是師傅要見我,我的心又揪緊了一些,現在已經沒有往昔見師傅的開心,師傅就如一座朝我壓來的大山一樣。
「丫頭,有這麼好的菜肴都不動筷?師傅看見可嘴饞了。」看著師傅這樣對我說話,我心中一陣輕鬆,感覺從前的師傅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一樣。
「師傅你喜歡就多吃點,這個宮人又不會看到。」聽到我這樣說,師傅竟然端起那碟豬蹄子轉過身子吃了起來,興許是怕我看到他的狼狽吧,還是跟以前一樣,有好吃的連筷子都不拿,直接用手。
師傅吃了幾塊就不再吃,然後遞給我幾粒藥丸,說對胎兒很好,這次與師傅的見面是這段時間以來最輕鬆的一次,因為他沒有逼著我下藥,他沒有逼著我去面對兩難的局面。
師傅走後,將藥丸含在嘴裡,清香滿嘴,甘中有點著點酸,味道很是奇妙,但卻讓人胃口大開,這些果然是好東西,早知剛才就叫師傅多給幾顆好了,這段時間的胃口實在差,所以現在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竟然來了胃口。
但還沒吃兩塊,胸口就發悶,似乎喘不過氣來,宮人聽到我叫喚,忙走了進來,但她們看見我都尖叫起來,原來我整張臉都黑了,我趕緊叫人傳胡太醫,除了胡太醫我不能讓其他太醫為我診斷。
不一會胡太醫匆匆趕來,而不知道誰通風報信,濯傲也趕了回來了,看到我臉上黑雲密布,他緊張地抱著我,不發一言看著胡太醫開藥給我吃。
「太醫怎麼回事?」濯傲看到我的臉色恢復如常,開始問胡太醫。
「皇上,晴妃是中毒了,好在搶救得及時,否則性命堪憂。」聽到胡太醫這樣說,濯傲臉色陰沉著。
「晴兒,你今天有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濯傲坐下來,語氣溫柔地問我,我心裡隱隱猜到幾分,莫非問題是出自師傅給的那幾個藥丸?如果是這樣師傅是何目的?
「我就是午膳而已,沒有吃什麼特別的東西。」
「今天可有什麼人進入沁雪宮?」濯傲問侍候在旁的宮人。
「回皇上,今天盧太醫有進宮給晴妃送葯。」宮人恭敬地回來,我看到濯傲的眸子凌厲地一閃。
「皇上,問題在這碟豬蹄子上。」這時胡太醫用銀針一試,那銀白色的長針立刻變得如墨汁一般烏黑。
「晴兒,你好好想想今天盧太醫有沒有碰到這碟豬蹄子?」到這個時候,我什麼都明了,下藥的絕對是師傅,怪不得他說嘴饞,怪不得他會轉身吃。
「沒有碰過。」我裝作回憶的樣子。
「你確定?」
「我確定,因為盧太醫來的時候,我正在踱步,差點踱在門口,盧太醫就只是在門口給了點藥丸給我,就離開了,離桌子都還遠著呢,更不用說碰到豬蹄子了。」
「如果這樣,問題就出在御膳房裡面了,他們已經是朕很信得過的人,想不到還是有問題。」這一晚濯傲將能接觸到這些飯食的宮人都帶了出去,但一晚的嚴刑拷打,沒有人承認,因為沒有找出幕後之人,他成了驚弓之鳥,整天害怕我會被人毒殺,看著他憂慮的眸子,我實在愧疚,但我什麼都不能對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