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見不到娘了,這麼多年,雖然我也猜娘不在人世,但心中是還有一絲希望,如今真的沒了,娘沒有等到我來救她。」他的眸子微微紅了。
「因為麒天鋒將我娘囚禁的事情,除了胡太醫就沒有人知道,娘在其宮中也是被人改名換姓,所以這麼多年我名查暗訪,都一無所獲,但知道又如何?人都不在了,我好恨麒天鋒為何死得那麼早?」
「胡太醫知道我還活著,激動得老淚縱橫,他說他這條命是我娘給的,所以誓死效忠於我,所以我才請求他將你引來此地。」
「可惜師傅及眾將知道,都出面阻撓,我好不容易排除萬難,滿心歡心地等待你出現,想不到你見到師兄竟然立刻就逃跑,難道我這次是白來了?我這一片心盡付東流水?」他低下頭問我,我閉上了眼睛,心痛難忍。
「太醫跟濯傲說十天才可以將你的身上的蠱清除,而實際只需要三天,三天後師兄會帶你離開這裡,這次我不會再輸給他,我不會讓自己再後悔痛苦,丫頭,別跟師兄說你捨不得他,這樣我……」
「師傅你進來吧,別在外面偷聽,這可不大光明。」突然銀狼嘴角一勾,朝著門外說,我心一驚,師傅在外面我竟然不知道,看來警惕性有降低了。
「我只不過想聽聽你是怎麼管教妻子而已,還責怪師傅小時侯沒有嚴格調教她,讓她的武功學得半調子,現在你摟著抱著就能教好?」師傅似乎真的很生氣,難道他真的想銀狼拿著鞭子來抽我他才開心?
「師傅管教妻子不同管教徒兒,豈可一概論之。」
「這我可不管,在我眼裡,她就是一個沒有出息的徒弟。」
「在我眼裡,她也不是一個好妻子,所以我要將她帶在身邊慢慢調教,否則就再也教不好了。」他低頭看著我,眼裡並沒有責怪。
「師傅,好歹我也在無量山挑水燒飯那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我低聲嘀咕。
「不要叫我師傅,我沒你這種徒弟,銀狼你剛才說要帶她離開?」師傅的嚴厲讓我心驚,我不敢再哼聲,空氣似乎重新變得凝固起來。
「是,蠱毒一清,我就會立刻帶她走,師傅你安排一下,又或者扮太醫的採藥童子,離開這裡,深宮中的女人,侍衛未必看得很清楚。」
「我不同意。」師傅的聲音不大,但卻那麼堅定。
「我已經決定,我不會讓她再留在濯傲的身邊,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將她帶在身邊。」銀狼的聲音也強硬起來。
「你如果將她強行帶走,濯傲勢必要責罰胡太醫,胡太醫如果這次能救治得了她,一定能獲取濯傲的信任,到時如果成為隨軍的大夫與我們裡應外合,是我們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我與太醫商量好了,到時自有辦法讓濯傲不碰她,到時城破,她依然是你冰清玉潔的妻子,你何必急在一時?」
「她留在濯傲的身邊,與濯傲越親近,知道的東西就會越多,她可以幫我們提供更多的情報,在關鍵的時候興許能助你一臂之力,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不同意,打敗濯傲,不需要用到她。」銀狼的頭微微抬起,眼裡發出一抹銳光,眼神甚是堅定。
「成大事者,必須以大局為重,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不能有一絲紕漏,現在是大好時機,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我想丫頭也能諒解師傅。」師傅將目光投向我的身上,我低下頭,不敢看他。
「家國兩難全,先國而後家。」師傅的話擲地有聲,也許這句話沒有誰比他更有資格說,但聽著卻心酸得很。
「師傅,你說的我都懂,帝者,有國無家!但我想試一下有國也有家,我想有一個家。」銀狼的是聲音不大,但卻透著說不出的蒼涼孤寂,這一瞬世間萬物似乎都了無聲息。
師傅的身體猛地一僵,張開嘴巴想說寫什麼,卻未能成言,最後無言地退了出去,但他的背影卻顯得那樣滄桑寂寥。
這兒多年了,師傅也想有一個家吧?
師傅走後銀狼朝那牆壁走去,明明是密不透風的牆,但在他一推一拉后,竟然分了開來,這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朝裡面看,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雖然不大,但乾淨清爽,倒也舒適,四堵茅牆,似乎密不透風,但輕輕一推,又會打開幾扇窗,合上來又是四堵牆,無窗無門,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很是隱蔽。
「丫頭,一整天奔波,你也困了吧,過來睡吧。」他伸手來牽我,如往昔一般,以往那些日子在腦海中逐一浮現,我默默地走過去,兩人平躺在床上,距離不遠不近,大家都不說話,夜寂靜得只剩下他與我的呼吸聲。
「師傅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回到濯傲身邊的,除非丫頭你自己不願意跟師兄走。」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眼中看出一些什麼。
「丫頭,你老實跟師兄說,你心裡還有沒有師兄?如果沒有了,師兄現在離開,但師兄不會再放手,我會等你,即使等很久。」他的聲音很輕緩,只是眸子黯淡,沒有往昔的光彩,讓人心酸。
「丫頭,給我一個答案,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但我想知道,我怕極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有些時候我覺得你是我的,有些時候我覺得你已經是別人的,這實在是一種折磨。」他轉身定定看著我,他此時離我很近,我呼吸著他的氣息,他的氣息讓我依戀,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