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天說的話,你信不信?」
「信,但一天說真話,也改變你說謊的美好形象。」在說話間,我身上的傷,他都塗好了,動作輕柔而小心,指尖輕輕的移動帶著清涼也帶著莫名心安。
「別動,側著身子睡,免得塗的葯全沒了,浪費我的時間。」我紅著臉朝他看去,他此時一本正經,似乎也沒有什麼邪惡的念頭,這樣讓我的心鬆了下來,也沒有了那麼尷尬了。
「晴兒,什麼紅顏為老恩先斷是別人,不是我濯傲,我此生要你一個就夠了,即使你老得走不動了,我也不會不要你,至多就是嘲笑一下你滿臉皺紋而已。」他笑了,看著我的眼睛深情如海。
看到這樣的眼睛我退縮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現在欠他的越來越多,兩人的牽扯也越來越多,但一想起銀狼始終割捨不了,心又開始揪痛。
半夜濯傲出去一會,因為我身體疼痛,我一直沒有睡沉,他似乎跟誰說著話,因為離得遠,聲音又實在是小,我聽不清楚,但很快他就回來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就聽說洛兒昨晚的手和腳多處受傷,太後有兩個老宮人突然被殺,屍體浮在荷花池上,這件事情早上的時候傳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但下午就已經沒有人再敢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興許已經下了禁令不許再討論。
「濯傲,你叫人割傷洛兒的。」
「是,以後她再敢動我的人,我也不會跟她客氣。」他陰冷著臉,身上散發的攝人的寒氣。
「我不會讓你再受到傷害,你就給我好好養傷,以後即使是出宮,我也會將你帶在身上,只要我在宮中就沒有人敢怎樣你,但這次聰明了一點,懂得留紙條給我,值得嘉獎。」
「獎什……」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吻就落了下來,依然是那樣的纏綿熱烈,讓人無法擋也無法拒絕,如果拒絕他,只會遭來更強烈的反擊,他一直是這樣,執拗而蠻狠。
「我已經嘉獎完了,下次你表現如果還像這一次這麼好,加大嘉獎力度。」他怎麼逼著人變蠢?
批改完奏摺,他就爬上了床,而我突然想起了師姐,回宮似乎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就是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在這個宮中過的怎樣?
「濯傲,你跟皇后相處得還可以嗎?」
「哪方面?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我都答,別給我兜圈子。」
「我上次離宮的時候,你從皇后的宮室里走出來,你們是不是正在……」
「不是,我只是剛脫了衣服準備睡覺,就聽到你在外面鬼嚎,嚇得衣服都沒有穿好就走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以為我打擾了你們的好事呢。」好在不是這樣,要不真的被師姐給罵死了。
「晴兒,你與皇后是不是舊識?」
「不是,她是高貴的狸國公主,我只是一個江湖的小混混,我們怎會相識呢?」我第一時間否認。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你問我什麼?我都如實反應,但我問你什麼?你的話不是半真半假,就是全都是假的,有多少次說的是真話我都可以數得出來。」他掃了我一眼,心有怨氣。
「誰說我說謊了,我就是不認識她,難道我們額頭上鑿著字,說我們是相識?」
「不用鑿字,我都知道你們是相識,那當你被人追殺,那麼多地方不走,偏偏跑了皇后這裡,來到這裡還故意鬼嚎,不是等她出來救你是什麼?她聽到你的聲音時,反應與我一樣快,她不但是認識你,還一定會武功,否則不會那麼靈敏,我沒說錯吧?」他定定地看著我,我在他的目光中低下了頭。
「出到外面,她還三番兩次說她的寢宮門前不好見血光,雖然她是隱藏得很好,但她朝你看去的目光帶著濃濃關切,你受傷時,她的身體還緊張得顫抖了一下,其實我都看在眼裡,那天我除了試你,還試她,結果你居然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底下跑掉了,實在太可惡了。」她雙拳緊握,似乎到現在還滿腹怒氣。
「我認定你們兩人是認識的,你走後為找到你的下落,我嚴刑逼供,想不到她竟然嘴硬得很,就是不吐一個字,跟你一樣倔強,但也一樣虛偽,成天說謊,氣得我要死。」這個男人的觀察能力真是不得了,一點蛛絲馬跡都能讓他想到那麼多。
「你覺得皇后漂亮嗎?」
「恩,不算丑。」
「跟我比怎麼樣?」
「那晴兒想我怎麼說?」
「實話實說。」我瞪著他說。
「那還是不說了了,說了不是挨打。」他笑了,帶著捉狹的笑,讓人好生氣惱,他這不是明擺著說師姐比我好看?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她比我好看?」我最不能忍受別人說她長得比我好看,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
「當然是晴兒漂亮了,要不我怎會天天晚上賴在這裡,明明不能碰都賴在這裡。」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髮絲,雙眼晶亮,俊美的臉龐在燈光下是那樣柔和溫暖,與平時的陰冷陰鬱很不一樣,兩人就這樣躺著,雖然沒有心如鹿撞,但也溫馨安寧。
但無論心裡多安寧平靜,但只要一想起銀狼,我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睡不安寧。
可能他的警告生了效,我過了一個月風平浪靜的日子,這一個月也剛好可以好好調理身體,身上的傷在他的藥物治療下,傷口結痂,濯傲說我的身體無處不是傷,醜死了,但他還是將我拉在懷中,很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