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濯王什麼時候變得多情起來,女人要多少沒有?你要一百個,我翼宇明天就給你送去,為一個女人壞了大事,這是你的作風嗎?你為兄弟之情救人我還佩服你有義,今日竟然為一個女人?」翼宇的聲音不屑中帶著輕蔑。
「她對我很重要,我不能讓她死。」
「即使破壞盟約也在所不惜?」
「是的,在所不惜。」濯傲斬釘截鐵的聲音傳至我腦海,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你……」
「這樣的女人更加不能留,為了一個銀魄的女人,你居然不惜破壞我們之間的盟約?給我殺……」殺氣從翼宇的身上蔓延,他溫和儒雅的臉也在瞬間變得猙獰可怕。
「濯王你可別忘了你現在站的是我們翼國的土地,她絕對不能活著,人你可以救,但我必須要殺他,她是生是死就看誰有本事?」他的聲音森冷得嚇人。
說完他竟然突然出手,幾枚銀針就朝我身上個大穴位射來,我正準備阻擋,濯傲身形一動,廣袖一揮,將那銀針掃落。
「你……」就在這時,濯傲長嘯一聲,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抬頭一看,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沖我而來。
我知道濯傲是想助我脫險,於是朝馬兒衝去,奎英、奎武似乎知道主人的心思,立刻轉身幫我擋開圍攻我的郭郁、鄧超等人,然後助我躍上了馬背,當下我也不遲疑,猛拉韁繩,狂奔而去。
「晴兒……」突然濯傲叫了我一聲,我不禁回眸,月色下他定定看著我,眸子似乎包含了千言萬語,讓我的心一顫。
「給我追……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銀魄……否則全給我死……」翼宇的聲音更加陰冷,我忙轉過身子,拉住韁繩往前沖,我身上的血依然噴涌而出,我怕我支撐不到回楚冰的軍營。
「奎英、奎武你們給我沿路保護……快……人被殺了,你們兩個也別活了……」濯傲與他針鋒相對。
「你……」翼宇咬牙切齒的聲音依然在我耳邊回蕩。
「給我活著……」後面的廝殺聲已經在呼嘯的風中顯得飄渺,追來的馬蹄聲我也覺得聽得不大清楚,惟有他這一句「給我活著」,清晰地印在腦海里,一聲又一聲地回蕩。
我駕著馬狂奔,這絕對是一匹千里馬,仰起四蹄,閃電一般在大街上掠過,到了草原的時候,更是快得如飛一樣,那疾疾的馬蹄,讓我很是心安。
但我覺得我的力氣就快隨著血液流幹了,我匍匐在馬背上,流淌的血已經讓著皮白馬的皮毛變得鮮紅,地上的小草被我的血滴中,變得妖冶,我無力地看著,馬兒很聽話,雖然速度極快,但匍匐在馬背上,顯得很是平穩。
後面的馬蹄聲一時響一時微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聽覺已經出現了幻覺,我的眼皮很重很重,我很想閉上眼睛,然後倒在草叢下面不走了,但濯傲那句:「給我活著」不停地回蕩,銀狼一聲聲地喊我丫頭,讓我想睡又睡不著,想倒又不甘心。
我從懷裡倒出拉一些藥粉,哆嗦地倒在身上,希望能止住身上的血,否則不被他們追上來打死,也血盡人亡。
混混沌沌的我,偶爾還能聽到後面刀劍相碰的打鬥聲,但慢慢這些聲音遠去了,再也聽不到了,我是不是已經逃脫了?我是不是已經活下來了?抑或他們現在已經來到我的身後,只是我再也聽不到了?
一路上神志不清,但我卻用自己殘留的意識,緊緊牽著馬的韁繩,試過從馬上掉下來,然後再次爬上去,掉下馬的瞬間除了讓我清醒過來外,我什麼感覺都沒有,甚至痛的感覺都沒有。
我麻木地爬上馬背繼續前行,我也不知道什麼支撐著我,只要清醒的時候,我就猛地拉住韁繩,死死得拉著韁繩,如溺水的人緊緊抓住一跟稻草一樣。
當我遠遠看到寫著大大「楚」字的旗子,當我看到那在空中飄蕩著「銀魄」字樣的旗子,我終於無力地趴在馬上。
「是誰……」守衛的士兵看見有一匹快馬衝進來,立刻拿手中的長槍來攔截,我怕他們不知道是我,將我亂搶刺死,掙扎地抬起頭。
「是我……左先鋒……」我氣若遊絲地說著,他們一聽慌忙收住刺來的長槍,而白馬從他們身邊掠過,熟悉的軍營,熟悉的人,我終於活著回來了,我的手在無力地牽著韁繩,我再次從馬上掉了下去,這次我痛苦的地悶吭了一聲,我感到了疼,因為我剛好跌在隆起的石頭尖上,那尖利的石頭,碰到傷口,痛得徹心徹肺,我的手再次被劃破。
「左先鋒……左先鋒……」守衛朝我沖了過來,我聽到四面八方都有人朝我衝來的聲音。
「快……快……快去叫將軍……叫莫大夫……」我聽到了嘈雜聲,很喧鬧,很刺耳,我很想將他們趕走,吵著我睡覺。
「小夜……」不久我聽到了楚冰的聲音,他的聲音顫抖著,但卻讓我心安,還是他的聲音好聽,一點都不刺耳,比其他人的聲音好聽多。
「將軍,有傷口還在出血,要立刻包紮。」
「你拿藥箱到我的營帳,其他人給我散了,不許圍觀,不許過來打擾……」說完楚冰摟著大步朝帳房走去,他的手很用力,他走得很快,但很平穩,但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厲害,他的心跳很急促也很紊亂,莫大夫在身後緊緊跟著。
「給我撐下去,不許有事……不許睡覺……」
「將軍他身上都是血,讓我來就行,別弄髒了將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