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魄?」我聽到濯傲低聲沉吟。
「殺……」只那一會,他們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讓人的心一寒。
「翼王,我們繼續喝酒,看看他們能不能在這酒還沒有涼之前,將人頭送上來。」濯傲懶懶地說,我能想象到他此時慵懶的樣子。
「好……」翼王爽快地應答,我的劍挑倒一個人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們杯子相碰的聲音,圍著我的人越來越多,一層又一層。
自從聽到他們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個殺字后,更是招招殺著,刀刀要命,我整個人就籠罩在濃濃的殺氣與閃爍的劍光中。
這次完了,莫非真的被他們拿著我的人頭去見濯傲?這樣的相見,我也很不願意。
他們分黑衣服和青色衣服兩批人,黑衣服估計是翼宇的手下,青衣就是濯傲的侍衛,只那麼一會,他們已經全涌到了我的身邊,動作迅速得很。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兩隊人馬各五十人左右,他們將我里裡外外圍了五層,圍得密不透分,此時就是插翅膀都難飛,而郭郁與鄧超就在圈子的中間,對我虎視眈眈,尤其鄧超,眼裡殺機盡顯。
「丙先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騙闖進來,你這是過來找死,休怪我無情。」話一說完,鄧超已經舞動手中的長劍朝我刺來,他根本就是想將我致之死地,只有我死了,他就可以繼續做他的內奸,只有我死了,他多年花費的心血就不會白費。
「你這個姦細,人人得而誅之,我今日就替天行道。」我狠狠地說,然後迅速彎腰躲過他的利劍,然後抽劍出來,反手一擋,擋住同時刺來的劍,再用力一劃,刀劍相碰,火花四射,有幾個人的劍被我震開,但我剛才罵他的聲音,被激烈的刀劍相碰聲所淹沒,根本聽不到了,而我的手臂也微微生痛。
這些人的武功都十分高強,而鄧超、郭郁更是隱藏了實力,都比戰場的自己要勇猛得多,並且出手都很狠,我心有點慌,單對付一個郭郁,一個鄧超不成問題,就算他們兩人聯手我還是會有勝算,但如今……
我身體上下翻飛扭轉,躲過鄧超和郭郁的攻擊,圍成圈子的黑衣人已經被我挑了四個,但立刻補上了四個,這樣的車輪戰,我一定耗儘力氣被殺不可。
但這次不是在皇宮,冷佚、銀狼不會及時趕到,奇迹只能發生一次,絕對不會發生兩次,並且這次我發現了這麼重要的秘密,甚至得悉了翼宇的野心,就是追到天邊,他也非殺了我,那屋檐怎麼就不牢固呢?
一番打鬥下來,地上倒下的屍體已經有十幾具,但我已經敗績漸顯,因為力氣正一點點耗盡,但我不能死,死了銀狼他就找不到我,他一定會很難過,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他了,我不能這樣就死了,就算死也要讓我看他一眼,並且如果我死了,我娘她怎麼辦,她還等著我來救她呢?
想到這裡,我的力氣似乎又上來了,猛的一陣強攻,地上有多了幾具屍體,郭郁的頭髮也被我割下了半截,嚇得他臉都青了,手哆嗦著,這讓我很有成就感。
郭郁專攻我的上盤,而鄧超攻下盤,兩人配合默契,攻防密不透風,圍在外面圈子外的黑衣人等待時機,準備給我致命的一擊,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不能恐慌,不能焦急,就在此時鄧、郭兩人同時向我刺來一劍,快速凌厲無比,我彎腰如拱橋狀,躲過他們的攻擊,然後翻身,一腳朝鄧超的心窩子踹去,因為我就靠近他,他躲避不及,被我狠命地踹了一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全都給我上,亂刀砍死她。」鄧超聲嘶力竭地喊著,滿嘴的血如當日的梵厲,恐怖的同時也讓人覺得噁心,但我心中又一陣暢快,因為這腳我很用力,估計有得他受了,起碼也得痛好幾天,如果心脈盡斷就更加好。
「好……亂刀砍死……」身後的人一涌而上,我整個人被籠罩在一張劍網之中,身體在幾十把劍中間翻騰旋轉,但手臂被擦傷了,心跳得更猛,力氣耗得更快,我已經感到自己的力氣在迅速消退,我感到我真的就快被亂刀砍死,剁成醬了,心中更是慌張。
「酒涼了,怎麼人頭還沒送到?不就區區一個先鋒嗎?」我聽到了濯傲的聲音,這死男人,真的以殺人為樂了,我真的死了,化厲鬼也不放過他。
「鄧超、郭郁你們實在辦事不力,在濯王面前丟了我的臉面,還不趕緊將人頭送來?」翼宇的聲音很溫和,說話間還能讓人感受到陣陣笑意,但無論他怎麼溫和都掩飾不了他骨子裡的殘暴與冷血。
「不過濯王你也有所不知,這個左先鋒,我也聽聞,前段時間在陣前斬殺了夷國的兩員大將,是楚冰手下的一員悍將,哪能那麼容易將他滅掉?」
「想不到竟是一個這麼厲害的角色,殺了真可惜,不過也活該他倒霉,知道得太多,所以註定他是一個死人,翼王,要不要我派幾個人下去,迅速了結他,免得打擾我們喝酒的興緻?」濯傲的聲音依然那麼好聽,只是在這樣的夜晚就顯得格外的森冷,讓我的心猛的一寒。
「好……如此甚好……」翼宇的聲音依然是那樣的溫和。
「要不我們打賭,賭賭是你的手下取他人頭,還是我的手下取他人頭?輸的喝了這幾罐酒,如果濯王嬴了,我送幾名異族女子給濯王今晚享用,這些可都是難得一件的美人,與尋常女子不一樣,尤其是床上……」他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但我可以想象到他們此時色迷迷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