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后,是正室,你說到底都只不過是閑花野草。」她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惡毒,居然罵我是閑花野草。
「閑花野草又怎樣?我們的皇上也許偏偏就喜歡我這種野草鮮花,而你這種珍貴罕有的特種名花,可能皇上還看不上眼呢?」
「是嗎?我就要看看皇上究竟是擺著名花不要,要你這種野草,不過臭丫頭,不防提醒你,從小到大、除了師兄疼你多過我外,似乎你從來沒有一樣東西斗得過我,這次也不會例外。」這還不足夠嗎?只要大師兄疼我比疼她多,聽到這句話無端心甜,但慢慢又變得酸澀。
「聽說你是他最寵愛的女人,倒真的長本事了。」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看得我汗毛直豎,頭皮發麻。
「一段時間不見,果然變得像一個女人了,嫁了就是不一樣。」她一邊看一邊在那裡評頭品足,這女人實在過分。
「丫頭,你究竟傾注了多少感情在他身上?」她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她是準備對他下手嗎?
「如果我把所有感情都傾注在他身上又怎樣?」我低頭喝茶,佯作漫不經心。
「男人本來就沒有多少個好的,何況是帝王?我勸你少操點心,少遭點罪。」她又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師姐,你嫁過來就是為了算計他?」
「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你不會為一個男人跟你師姐反目吧?你可別犯傻,被他的甜言蜜語哄得團團轉轉,現在你花正紅,葉正茂,他寵你、愛你,再過兩年你年老色衰,大量秀女進宮,奼紫嫣紅的時候,你看他是否還將你捧在手心?傻丫頭。」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尤其像他這樣,有權有勢又長得如妖精般的男人更是要不得。」
「如果我真的動心了呢?」
「真的動心了,給我斷。」師姐的眼裡寒光一閃,閃過一抹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狠色,讓我的心無來由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我們兩人忙站了起來,他怎麼那麼巧跑過來?
當濯傲出現的時候,我和師姐的真正差別終於體現出來了,她是高貴的皇后只需彎腰請安,然後靜立於一旁就行了,而我是一個妃子就要下跪,居然那個可惡的濯傲還讓我跪了老半天不讓起來,我看到師姐的嘴角微微扯了扯,她心中得意是吧?真是可惡。
「晴妃今天怎麼也在儷宮?」濯傲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冷冷的,不帶任何暖意,似乎不認識我一樣。
「我今天過來向皇后請安來了,剛想走皇上你就過來了,臣妾這就回去,不打擾皇上與皇后了。」我畢恭畢敬地回著話,很想立刻離開。
「怎麼會打擾呢?晴妹妹過來替我解解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師姐端莊地笑著,好一副賢淑的樣子,真是虛假得很,但她瞧濯傲的眉眼又風情萬種,這女人勾引人可真是非一般,一不小心死在她手裡都不知道是什麼回事,對付男人她果然有一套。
「如此甚好,晴妃你有空就過來陪陪皇后,你先到宮中,一切都熟悉點。」
「是,臣妾知道了,如果皇上沒有什麼吩咐,臣妾告退了。」
「嗯。」直到這時我才得以站起來,我故意大力地拍著裙擺的塵土,內心充滿了怨氣,濯傲斜這眼睛掃了我一眼,唇角扯了扯,似乎心情不錯,他們心情都不錯,就我不爽,因為就我要下跪,他們都站著。
我黑著臉離開儷宮,師姐那抹得意的笑容總是讓我不舒服,因為心情憋悶,我到處走走舒緩心情,走著走著,突然身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就奔到我面前,扯住我的衣角氣喘吁吁地說:
「姐姐,我的紙鳶掛在樹上了,你能幫我取下來嗎?」他粉雕玉琢的臉上有著一對黑溜溜的眼睛,很是機靈,因為一路小跑臉紅撲撲的,額頭還有細細密密的汗珠滲出來。
他就是夏程南與太后的私生子,也算是我的弟弟,一個從未謀面的弟弟,因為他的畫像我看過,所以即使沒有見過,我還是認出他。
「洛兒,你可認識我?」我蹲下身子問他,他聽到我這樣問,認真打量了我幾下,然後高興地跳起來喊到:「你是初晴姐姐,你是初晴姐姐。」看到他興奮的樣子,我也變得開心起來。
「你認得初晴姐姐呀?」
「我爹給過初晴姐姐的畫像給我看,說這個人是我的姐姐。」他露出整齊的牙齒,臉上的稚氣未脫,真惹人疼愛,可惜他的娘卻是一個蛇蠍女子,希望這孩子以後不要被他娘教壞了。
「初晴姐姐,你陪我玩玩,我不喜歡這裡,我想回家,我想見娘。」
「為什麼不喜歡這裡呢?這裡你不是也有娘嗎?她可是太后呀?」
「這裡的娘有很多地方都不許我去,她不許我去荷花池,她不許我靠近有樹的地方,就連有假山她也不許我爬,有一次我去了荷花池,她還狠狠地打我掌心,她可凶了。」
「今天我還是趁她睡著偷偷溜出來的,我玩了很久了,所以我想把紙鳶拿下來,就回去了,要不又要挨罵了。」他可憐兮兮地說。
那個女人還是怕了,她是怕那些孩子陰魂不散,勾走她孩子的命吧,不知道她晚上是不是夜夜噩夢?
「初晴姐姐,快點……」他拉著我往大樹底下跑去,這麼大的孩子連爬過樹都不敢,真沒用,想我三五歲的時,不但通山跑,爬樹比猴子還要靈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