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去推他,他居然睡死了,怎樣推都推不動,眼睛還緊閉,發出勻稱的呼吸聲,他怎麼就那麼無賴?
「你再不出去,娘子現在就去住客棧,那裡還清靜呢。」說完,我佯裝離開,他果然猛地睜開眼睛,但卻不緊不慢地爬起來,最終悻悻地離開,這傢伙果然裝睡,想偷窺我洗澡?可沒那麼容易。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禁不住得意地笑了出聲,他回眸給了一記冷眼,我的笑聲嘎然而止,因為他的眼神太駭人,這孩子不但好色,脾氣也是好大的。
他出去后,我將門牢牢拴住,但還是不放心,接著把寢室的桌椅搬過去頂住,我才放心地拍拍手,脫光衣服整個人滑了進去,舒舒服服地泡著。
「娘子,你行了嗎?」不一會,他在外面焦急地問我。
「快了,快了。」我嘴裡是這樣說,但依然懶懶地躺在水中,玩弄著水花,享受水溫柔的撫摸,今天因為要背他,弄得我骨頭都快散了,如果有人捏一下就好了,但他我可不敢再勞煩,捏著捏著就會……
想起他上次偷偷吻我,我再一次臉紅耳赤,為什麼這廝的吻那麼甜?讓人居然有點懷念,原來師姐果然沒有騙我。
「娘子,行了嗎?楚歌好睏。」他的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他不停打哈欠的聲音,他可真夠誇張的,有那麼困嗎?
「等等,一會就好了。」我敷衍著他,將整個人浸了下去。
直到那水已經涼了,我才慢吞吞地爬起來,擦乾身子穿好衣服,然後去將門打開。
「娘子,楚歌已經站到腳軟了,你怎麼那麼久?」他聲音帶著不滿,身體搖搖欲墜,似乎真的腳軟到隨時會倒下來,讓我心微微不安,可能他等的時間真的太長了,這樣一想我又禁不住伸手去扶他。
「你怎麼那麼笨?累了不會坐下來嗎?」我責怪他。
「地上臟?」
「那你不會去亭子坐一會嗎?」
「亭子太遠了。」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一邊趁我扶他的時候,一邊用雙手摟住我的腰,整個人貼了上來,極為親昵曖昧,他身上散發的男兒氣息很蠱惑人心,讓我的心猛的一跳,臉微微紅了,怎麼我越來越容易臉紅,居然對著他也會臉紅。
「娘子我左腳發軟,右腳抽筋了。」他說的時候臉上一陣痛楚,似乎正抽搐得痛苦,連臉都痛得變白了,額頭還有汗滲出來。
「你沒事吧。」我擔心地問他。
「娘子,痛死了,痛死了。」他不停地喊。
喊完整個人趴在我的身上,還是不停地喊疼,喊到我的心都疼了。
我趕緊扶著他到床上,但他身軀是那樣龐大,扶著他比背一塊大石頭還要辛苦,費了牛九二虎之力,我才將他弄到床邊,剛剛還是一身清爽的我,額頭又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他是專門折磨我的。
我倒在床上喘著粗氣,他也在我旁邊躺了下來,胸膛微微起伏著,躺著躺著,他不開口說話,我也不開口說話,整個寢室一片寂靜,靜得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他的喘息聲。
「娘子,腳還是很疼,你幫我揉揉?」看著他痛楚的眸子,我心一軟,爬起來輕輕幫他揉了起來。
「好了點沒?」
「沒有,還很疼。」他低低的吟叫幾聲,我擔憂地抬頭看他,此時他臉色紅潤,面如桃花,緊閉雙眼,唇角飛揚,滿臉陶醉,哪有半點痛楚的樣子?原來這廝又玩弄我?說他傻?比誰都精呢?專佔人便宜,死傢伙,看我怎樣整他?
「還很疼呀?那娘子再輕點捏。」我的聲音柔得如三月的春風。
「嗯,還疼,娘子真好。」他的話音剛落,我朝他的大腿狠命地捏了一下,他頓時跳了起來,一陣鬼哭神嚎。
「怎麼了?我剛剛是不是太用力了?」我佯作驚慌的樣子。
「來,娘子再幫你捏捏。」我笑顏如花地朝他靠近。
「不了……不了……楚歌的腳不抽筋了,娘子辛苦了。」他邊說邊往裡靠,雙眼是那樣的驚慌,原來他的抽筋要這樣治才會好,我心中偷笑。
「那好吧,以後再抽筋記得叫娘子幫你揉揉。」我柔情似水地說,。
「還敢抽?」我聽到他小聲地嘀咕,還不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帶著怨氣,看他生氣,我幸災落禍,就要疼死你,居然想占我便宜?
這一捏后,他安分多了,他沒了折磨我,我一身輕鬆,寢室也變得異常安靜。
「娘子……」沒多久他突然轉過臉看著我,亮如星子般的眸子如深潭般深邃,並且靠得我很近,不知道為什麼心似乎被什麼撞了一下,身子不知道什麼戰慄了一下,心跳加速。
房中實在太靜,靜得異常,靜得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靜得我手心猛地出汗,他那灼熱的眸子看得我一陣燥熱,他不會是又想……
「娘子……」他越靠越近,我的心越跳越快,我正想挪開一點的時候,他的手居然緊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雖然有點粗糙,卻是那樣的舒服,被他牢牢握住,我似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那種感覺很奇怪,很讓我依戀,很安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他,從他身上取暖,但似乎這樣不好,我的心激烈地掙扎著。
「別叫,你的聲音難聽。」我扭頭不看他,怕再看到這樣熾熱的目光,害怕再聽到這種蠱惑人心的聲音,我真恨不得拿布條塞住自己的耳朵。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